本想着再与柳千岚畅谈一番,可看着天色渐晚,柳千岚回宫还有些许事未打理,苏倾云只得不情愿地送她离去。
“别这么舍不得,过几日我定带着小然一起来见证你与先生的大婚!”柳千岚留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
夕阳西下,苏倾云转头看着屋内点起了烛火,心中升起暖意。
她回到屋内,望见季玄刚忙完手头之事,正淡淡笑着看向她。
“你方才唤我什么?”她正欲开口,却听他这般问。
每每见到他,她的心跳声总是不争气地加快。不知他是何用意,莫非是她说错了话?她在脑内快速回放了一遍方才的画面。
最后她迟疑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着:“夫……夫君……”
有何不对吗,她心想着,成了亲他不就是她夫君,只不过为了安抚他,提早唤了而已。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
“再唤。”他低声说着,看不清思绪。
她听见他的脚步走近了些,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没有底气地再次唤道:“夫君。”
半晌没有动静,她缓缓抬头,见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他再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道:“唤的好听。”
她怔怔地抬眸,什么嘛,虚惊一场,这狐貍分明心情好得不得了。看来是自己胡思乱想了,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却不料被季玄看在眼裏。
“招惹了我,却又这般怕我?”他轻描淡写地问着,静静地观察着她。
苏倾云淡淡笑着摇了摇头,抬头撞上他深夜般的眼眸,璀璨又耀眼。
“我只是……怕你不愉快。”她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他,真像梦境一般不真实。
她顿了顿,继续说着:“狐貍,我希望你与我一起,留下的都是最好的回忆。”
她在意他,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在意他的每一个眼神,在意他的每一个思绪,仿佛总是不经意间就小心翼翼起来。
季玄也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上前,缓缓拥她入怀,轻声道:“傻丫头。”
她感受着他的气息,那般安心又温暖,若这是一场梦的话,那便永远都不要醒来好了。
“季某今日立誓,”他沈默了半晌,望了望窗外的夜色,缓缓开口说道,“季长言绝不会将一丝锋芒,对准苏倾云。
毫无预兆地,她惊讶抬眸,怔怔地看向他。她忽然明白,季狐貍是想彻底消除她的疑虑,是想让她明白他已毫无保留。
这些日子以来,他正在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她,他这般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竟是在对她渐渐放下心中最重的戒备。
苏倾云抬手险些触及他的唇,微笑着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这些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她靠上他的肩膀,眼中有着万分眷恋:“谢谢你,长言,让我这辈子,如愿以偿。”
那一夜的星光璀璨,月色皎洁,她沈浸在这样的静谧之中。
她愈发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对于她而言,不再是那般神秘未知。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情,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他是她的命,是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几日后锣鼓喧天,正是良辰吉时。
她静静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金流苏垂坠而下,眉目间如明珠生晕,翩若惊鸿。
她身着如火般的嫁衣,惊艷到似是要染红天际。
“苏姑娘真美,”曦月在镜前为她梳着头发,微笑道,“就算那个人是季先生,也抵抗不了姑娘的花容月貌。”
苏倾云浅笑着,眸色中有着数不尽的喜悦:“多日不见,我发现曦月说话愈发甜了。但可不要乱说,先生才不会被这肤浅的美色所迷惑。”
继续细心地梳着妆发,曦月打趣地回道:“那可不一定,季先生就算再神也是男子,总是要难过美人关的。”
说完这句话,曦月正好梳妆完毕,笑着看苏倾云缓缓起身,为她理了理身上的嫁衣。
“吉时已到,新娘上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