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小然说要送她与柳千岚两份大礼,临走前还神秘地笑道:“你们也许要感激本宫一辈子了。”
在她与柳千岚疑惑不解时,施小然已坐上了马车,缓缓驶向了远方。
没过几日,柳昀果真做了两件让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登基后的柳昀在处理完朝廷政事后,便下旨赐婚时安郡主柳千岚与锦衣卫统领陆今昭。
听到圣旨时的柳千岚楞了半晌,最终喜极而泣。
这么多年了,她原本想着这辈子与陆大人大概终究是有缘无分。
谁曾想过会有这一天的到来,能和陆大人厮守终身这件事,似乎从遥不可及的天际瞬间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在苏倾云为柳千岚欣喜之时,紧接着又来了第二道圣旨,这道圣旨给到的是季狐貍。
柳昀称如今已大赦天下,尤其赦免季玄的谋逆罪,恢覆其太师官职。
季玄接过圣旨,淡淡笑道:“替季某转告陛下,感谢陛下的赦免,恢覆官职倒不必了。”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正在门缝中偷看的苏倾云。
她明白,狐貍之前承诺过她,要与她一生一世相伴。若是回归朝廷,便再也没有这般闲云野鹤的生活。
“陛下早已料到先生的回答,”领头侍卫恭敬地继续说道,“陛下说,季先生雄才大略,是这城中谋略第一人,太师之位非季先生莫属,先生当之无愧。小太子若要请先生,天下之大,唯季先生可托付。”
“陛下恳请季先生回朝!”侍卫们齐声说着,整理地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苏倾云打开屋门,缓步走到季玄身边,绽开一个微笑:“狐貍,圣旨不可违,这乡野生活一点也不适合你,你属于这座城,属于朝廷。”
似乎看出了季玄的犹豫,她微笑地挽上他的手:“你陪不了我,那我就陪你,我们还和从前那般住太师府。若是闷得慌,我们可以去月霁宫散心,可以去归云楼游玩。”
“小然的孩子我还没见过呢,说不定特别乖巧,”说到这儿,苏倾云的眼睛一亮,“对了,可以让阮瑛也来,这孩子定是乐意学的,只不过之前在宫中吃尽了苦,要对她温柔些才是。”
季玄静静地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说着,无奈笑了笑:“倾云这般操着一颗娘亲的心。”
她美滋滋地规划着,并没有搭理他,忽然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对了,狐貍,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你讲课呢,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一回季先生的学生。”
他轻声一笑,饶有兴趣地看向她:“好,夫人想学什么,为夫都可以教你。”
于是便这般做了回朝的决定,苏倾云觉着,无论去哪,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便是她的家罢。
收拾完行装后,在夕阳的暖光下,他们二人的身影沿着山间的小路渐远。
想着如今的皇宫已天翻地覆,柳桓应是入了天牢,柳昀这人防备心太重,虽说这番像是献尽了殷情,可未来如何苏倾云无法揣测。
她忽然侧目瞥到了身旁的季玄,见余晖洒落在他的身上,这样的景色太过美好。有他在,还担心这些做什么,她缭乱的思绪瞬间一扫而空。
“狐貍,我从小在山野长大,这宫中礼仪繁琐,我怕是……”她低了低头,似有些沮丧。
身边淡然自若的话语飘落在她的耳边,不带一丝犹豫:“随性便可。”
看着季狐貍像是也不在意这些,她轻轻咳了咳嗓子,冲他眨了眨眼:“你不怕他们嘲笑我,让你失了威严呀。”
却见他停下脚步,笑意盎然地反问道:“有人敢吗?”
细细回想了一番,她像是领会了狐貍的意思,扑哧一笑:“确实也没有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