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画面的跟进,翟波眼底绽放出一抹愤怒。
“阿波,这事儿不能隐瞒,必须得告诉boss。”从医院出来,陈良笑严肃道。
翟波道:“走,去找boss。”
因为陆毅臣电话打不通,两人只好驱车去他住的地方,途中,翟波拨通了代孕医院的电话。
“我需要代孕者的所有信息。”
“好的,马上发到您的邮箱。”
……
世上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譬如,有人一夜之间中了头等大奖。
譬如,有人突然间扶摇直上。
“姚璐,你到底在想什么呀,眼看就要升职了,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辞职?”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忍不住惋惜起来。
听说她辞职,起初还不相信呢。
姚璐一边把东西往箱子裏收,一边露出恣意的表情:“因为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用工作了。”
“怪不得呢。”对方一副了然的样子,看来是交了有钱的男朋友了:“是谁啊?我们认识不认识?”
姚璐轻轻一笑,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暂时先保密,等时机成熟了,会有人告诉你们的。”
说完,抱起面前的纸箱,昂首阔步的离开办公室。
她刚走,办公室就炸开了锅。
“瞧她拽的,不就是找了个有钱人嘛,至于搞的这么高调。”
“好歹人家钓到了金龟婿……”
“就算钓到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被甩,等着瞧吧。”
“哎呦,这是嫉妒了吧,万一人家怀了富商的孩子,母凭子贵呢?”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强悍的气势扑面而来,整个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姚璐在不在?”为首的男人冷声问道。
众人刚刚还在讨论关于姚璐傍大款的事,下一秒就来了这么多人。
“她……她刚刚走了。”
走廊裏,保镖拨通了翟波的电话:“翟先生,姚璐离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我们现在准备直接去她的住所。”
翟波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一定要把她抓到。”
“是。”
……
出租车上,姚璐低着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位置。
“以后我的富贵荣华,就要靠你了。”她笑起来。
要说怀孕这事儿,姚璐简直要感谢上苍。
那天,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却意外的撞上了前来就诊的翟波,当时他躺在担架上,浑身都是血。
姚璐起初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翟波是盛世集团的副总,他受伤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午夜十二点,她趁所有人没有註意的时候,偷偷溜进了翟波的病房,原本只想拍几张他受伤的照片就走,谁想到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让她发现了翟波跟陆毅臣的惊天大秘密。
翟波竟然替陆毅臣联系了一家代孕机构,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翟波又取消了代孕的事宜。
她看了足足三分钟,在那三分钟裏,脑海裏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可能。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代孕机构发送了一条信息。
“能否恢覆代孕。我已经找好代孕人选。”
谁知,对方竟在下一秒回覆了消息:“可以恢覆。”
姚璐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她抖抖索索的发出至关重要的消息:明天会有人过去接受手术,成功之后,不需要向我确认。
就这样,她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代孕者,当手术结束之后,医生微笑着告诉她:“胚胎已经植入,一周后过来覆查。”
度过漫长而又忐忑的一周,姚璐前往医院检查,结果是受孕成功。
如今她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有了这个孩子,便等于有了一切。更何况,孩子的父亲又是那么的迷人,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席卷而来。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陆太太……
美梦越做越华丽……甚至想到穿着婚纱,站在陆毅臣身边的样子。
“宝宝,不知道陆先生知道你的存在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姚璐满怀期待的自言自语起来。
……
“你们怎么来了?”
陆毅臣下楼扔垃圾,没想到竟然在草丛裏撞见了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猥琐的要死。
“boss,大事不妙。”如果不是大事,翟波跟陈良笑根本不会突然造访。他们不敢随意上楼,只好猫在草丛裏等,没想到真的被他们等到了。
“公司倒闭了?”陆毅臣轻飘飘问道。
陈良笑跟翟波集体摇头。
“股价跳水?”
全都不是。
忽然,陈良笑的目光变得无比惊悚,陆毅臣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扭头一看。
夏树正牵着吐着舌头的哈士奇站在不远的位置。
她眼神有些呆滞,而她身边流动的空气好似凝固住了一样,陆毅臣目光一缩。
“小树……”
人生就是一场戏,人人都在飙演技。
这么明显的套路……她居然真的信了。
相信他真的落魄,相信他众叛亲离……相信他一蹶不振……可结果呢?人家什么都没有失去,说不定连瘸了这事儿也是假的。
站的太久,居然有些冷了。
她慢慢的握紧手裏的绳索,想调头回家。
可是二哈却认出了不远处的男主人,这段时间,陆毅臣没少在它身上下功夫,所以,看见陆毅臣,二哈欢快的直往前冲。
不愧是雪橇犬,直接把夏树拖拽到了陆毅臣面前。
“汪汪汪……”讨好的冲男人叫了两声,仿佛在说:看,我把她拉过来了。
“小树,你听我解释。”陆毅臣难得低声下气,而且又在自己手下面前。
翟波跟陈良笑异口同声的在心裏悲嘆:这下完蛋了。
“我知道,我脑子不太够用。但也用不着这样吧。”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装作自己浑不在意的样子,可有些事情,越是掩饰,越是欲盖弥彰。
一百三十三章
把陆毅臣扫地出门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一辆车突兀的停在了花坛边上,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从上面下来。
“陈秘书,人已经抓到了。”那人对陈良笑毕恭毕敬。
夏树浑身一震。
——我们公司新推出的饮料,请您免费品尝一下。
他不就是其中卖免费饮料的家伙吗?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就是喝了对方的饮料,才导致自己身不由己的把陆毅臣给办了。
事后,陆毅臣厚颜无耻的替她分析:这次算你命大,没有栽在坏人的手裏,以后千万要小心,路边上的免费饮料不能喝哦。
她当时感激涕零,觉得对他的亏欠越来越多了。
“陆毅臣,你个王八蛋!”
小女人用力的朝男人裆下踹了一脚。
“呜——”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表情痛苦。
陈良笑跟翟波都吓傻了。
什么情况?
陆毅臣疼得目呲欲裂,夏树却连看也不看,弯腰捡起狗绳子。
“站住!”
他一手捂住裆部,一只手快速抓住了拴着小树的那根绳子。
这时候,她分不清是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更加恶心,还是抓着狗链子的那只手更加恶心,但是,在陆毅臣试图叫住她的这一刻,她再也忍受不住心裏的愤怒跟委屈,她大声的吼起来:“你这个大骗子,今年的最佳男主角应该颁发给你才对。”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资本家,把黑的说成白的,那是他们打娘胎裏带出的技能。
见他还装模作样的坐在轮椅上不肯起来,夏树一阵火大。
都到这个时候,他还在装……
“啪”一声,夏树抬手就给了他巴掌。
气氛瞬间凝固住了。
陆毅臣的脸被打偏,嘴角肌肉颤抖了一下,这位在全世界呼风唤雨的男人,挨了人生中第一个巴掌。
“boss。”翟波想去帮忙,却被一只手臂挡住了。
翟波一脸不解。
陈良笑默默地摇了摇头:“不要过去。”
他们要是过去了,让陆毅臣的脸往哪裏放?连忙转身,来个眼不见为凈。
翟波读懂了这番动作背后的意思。
见保镖双眼发直的继续盯着前方看,翟波不悦的呵斥:“看什么看。”
保镖一吓,赶紧把眼睛闭上,在心裏默念,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打完之后,夏树露出有生以来最凶狠的表情:“从现在开始,我们谁也不欠谁,还有,别想拿那份合约吓唬我,把我逼急了,我就去警察局告你诱尖。”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楼道走去。
看着她一步一步离开自己的视线,那种决绝,陆毅臣感觉到了。
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陆毅臣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
一转头,发现两个手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翟波跟陈良笑仿佛被定格住了一样,谁也不敢第一个说话。
“我的脸就这么好看吗?”带着阴霾的话语从陆毅臣牙缝裏挤出来。
“不,不好看!”耿直的翟波立刻回应,见陆毅臣眉头微颦,又立刻改口:“不是,很好看。”
真是要命了,他为什么要接话?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陆毅臣抬手,摸了一下滚烫的侧脸,该死的,居然用那么大力气。
“走!”
“去哪?”翟波跟陈良笑异口同声。
陆毅臣目光一暗:“你们说呢?”
非得亲口说出来,他被人扫地出门了吗?
……
回到家,娇弱的身体顺着墻壁滑坐在地上,她下意识的蜷起双腿,像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双腿之间。
吧嗒……
她听见水滴坠落的声音,不敢置信的摸了摸眼睛。
为什么在打了那个人一巴掌之后,自己会哭,光是哭也就算了,心还难过的要死?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
傻瓜,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上人家了。
陆毅臣以一种强悍的姿态闯进了她的世界,强迫她接纳了他的存在,纵然理智一遍遍的告诉她,全世界的女人都可以喜欢陆毅臣,但你不行。
这些她明明都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动心。
莫名的羞耻感令她狂躁不安。
“去死,去死……统统都去死!”她对着面前的空气拳打脚踢,跟神经病一样。
等发洩过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到此为止吧,自责和抱怨都到此为止吧。
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夏树连忙翻身起来,她第一反应是陆毅臣打来的,拿过来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接通了。
“餵?”
“我是陈若若,你在哪裏?”
夏树一楞,下意识回道:“我在家。”
“你家在哪裏?”
“我家在……你问这个干嘛?”她感到很疑惑。
“我……我去找你玩好不好?”陈若若在电话裏可怜兮兮道。
这个时候找她玩?
“不好。”
“你告诉我你家地址,我打车过去。”
这丫头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现在心情很差,你不要来。”
“我已经在打车了,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不用了,我什么也不想吃,我减肥。”
“那好,我就带点鸭脖过去吧,鸭脖子不长肉。”
“……”
论起奇葩,陈若若敢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
厚重的围巾把她包裹的严丝合缝,如果不是那张脸很熟悉,夏树差点以为埃及的木乃伊跑到大街上了。
一见面,陈若若就把手裏的鸭脖递到她面前:“给。”
夏树施施然的接过:“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陈若若小心翼翼:“我说了,你不可以赶我走。”
她朋友很少,就认识夏树一个,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投奔,如果被赶走的话,真不晓得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安身立命了。
“你讲。”下意识丢了一个鸭脖子在嘴裏,还别说,味道不错。
“我离家出走,偷跑出来的。”
夏树皱眉:“没事干嘛离家出走啊?”
身为雷家的小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实在想不通她为何这么做。
陈若若扁着嘴:“我……我不想在那个家待了。”
“为什么呀?”
陈若若垂下眼帘,模样楚楚可怜。
夏树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就当做善事吧。
到家了,陈若若一脸的吃惊,跟青山别墅比起来,这套房子加起来也没有之前的厕所大。
“你也离家出走啦?”陈若若惊呼。
什么离家出走,准确的来说,是她把陆毅臣扫地出门了好不好。
“别废话了,赶紧把你衣服收拾收拾。”夏树毫不客气道。
陈若若立刻跟小媳妇似的拎着自己的小箱子走向卧室。
突然觉得自己真有点像神经病了,连忙跟进去:“我来帮你。”
为了给陈若若腾地方,
夏树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属于陆毅臣的东西全部归纳在一起,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望着脚下的塑料袋,忽然就陷入了沈思。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清除剂可以清除掉一切停留在心裏的人和事,那该多好?
还是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玩意儿。
该怎么处理呢?
最后她决定把这些东西全都邮寄给陆毅臣,对,全都寄给他,邮费到付。
这时,陈若若不知从哪裏掏出两瓶酒。
夏树问道:“哪来的?”
“我从家裏带过来的。”陈若若回答的理所当然。
说也奇怪,准备跑路的人,在路过酒柜的时候竟还想着顺两瓶酒走。
为了背它们,陈若若肩膀都被勒红了,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
兴致被勾起来了,夏树打了个响指。
算了,反正心情也不好,干脆来个一醉方休。
恰好,陈若若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一拍即合,打开瓶塞,一股迷人的味道溢满了房间,夏树咂舌,不愧是好酒,连味道都这么不同凡响,刚把杯子凑到唇边,她突然感觉胸口发闷,紧跟着,胃酸直接翻涌到喉咙位置。
“呕……”
陈若若这边刚把酒满上,看见夏树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两只眼睛立刻瞪得跟浴霸一样:“还没有喝,你就要吐?”
低头看了看瓶身上的年份,记得雷钧之前说过,酒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