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看见她凝滞的目光,夏茜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她们什么都知道,却还装出这幅大义凌然的样子……
“是你们,是你们设计……”
“你住嘴!”夏美珍心虚的喊起来。
陆毅臣隔岸观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有刚才她们骂夏树是贱人的时候,眉梢处溢出几分杀意,但很快又被按压下去。
“我为什么要住嘴?”柔韧的她竟公然跟长辈顶嘴。
夏树在旁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头。
“你……你……你这个吃裏爬外的东西,夏家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个祸害。”夏家主母拿起拐杖向她砸过去。
夏树眼眸一缩,飞快的上前一步,抬起手臂挡住了砸向夏茜的拐杖。
陆毅臣目光骇然不已。
“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男人嗓音很轻,却压迫感十足。
夏家主母眼皮一跳:“小丫头刚才跟家裏人吵了一场架,心情有点不稳定,胡说八道的东西您别放在心裏。”
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甚至连陆毅臣自己也不清楚当晚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感觉自己被算计了,对于中间的细节全然不知。
夏茜已经全然豁出去了。
“当时夏氏集团的资金链出现断层,为了维护集团利益,爸爸借着给我过生日的理由,让我邀请陆毅臣,陆毅臣看在大家都是同学校友的份上过来了,于是,你们就把参了药的酒给他喝……”
随着浮出水面的真相,夏树心裏咯噔了一下。
“爸爸说,除了陆毅臣,没有人能救得了夏氏集团。”说到这,夏茜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早就应该跟陆毅臣说明白的,只怪当时的自己太懦弱,怕说出来之后,被陆毅臣扫地出门。
现在她有唐川,她什么都不怕了。
“对不起,陆毅臣,这句话我欠了你好多年。”小女人转向轮椅上的男人:“我真的对不起。”
她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帮凶。害的他不得不接受夏青松诸多无理的要求。
“别说了!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夏家主母表情痛苦,仿佛有数千把刀子在心裏挖似的:“你让夏家以后怎么立足!”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大家岂不是要笑话死。
夏茜倔强的抿紧嘴巴,眼裏布满了嘲讽:“你们敢做,难道还不敢承认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夏树气死人不偿命的补刀:“她们不是不敢承认,而是不敢在这位爷面前承认。”
说完,扭头朝陆毅臣看去。
毫无疑问,夏树说的话就跟刀子似的扎进了她们的心裏,把对方扎得鲜血直流。
林弯弯底气不足:“你别想冤枉我们。”
“是不是冤枉,你问你妈就知道了。”夏树抬了抬下颚。
夏美珍表情心虚,连跟夏茜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因为那杯水是夏美珍端给陆毅臣喝的。
而夏家的当家主母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陆毅臣现在是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若是他想报覆,那么夏家岂不是全完了。
“陆先生,别听夏茜胡说八道,是她……是她说爱慕你。”老太太指向脸色苍白的孙女:“当时她爸爸在世,心疼女儿,不忍心女儿苦恋一个人没结果,所以才出此下策。”
夏茜万万也没想到,德高望重的奶奶居然为了一己私欲,当众污蔑自己的亲孙女。
这时候,她想起夏树说的话。
——她们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过家人。
“臣~”娇嗲的声音冒出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目不转睛的望着朝自己款款而来的小女人,原本凌厉紧绷的轮廓线条飞快的变得柔软起来。
她走到陆毅臣身边,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公然秀起了恩爱。
“嗯?”他沙哑的回应着,眼睛几乎都在她身上粘着。
突如其来的示好虽然很让人意外,可他还是全力配合她。
“你说,你是相信她们,还是相信我?”小手有意识的揪起他的领带在手裏圈着玩。
这种小动作不禁让人看直了眼睛。
此时,陆毅臣满身都是她的味道,这让他想起了那一晚。顿觉呼吸有些阻碍,他低哑道:“当然是相信你。”
夏树弯起嘴角,满眼都是挑衅的看向身后呆若木鸡的一群人:“我姐姐就是被这些人给算计了,事到如今,她们不光不知道悔改,现在还把臟水往别人身上泼,你说,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陆毅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性感的唇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当然没有。”
“你怎么能听她的。她当时又不在场。”夏家主母满脸都是惶恐。
在夏树坐在陆毅臣腿上的那一刻,男人的手便环住了她的腰身,夏树感觉屁股下面越来越热,想换个姿势,谁知,腰际却被轻轻拍打了一下。
“她是我太太,我当然听她的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统统傻眼。
夏美珍崩溃的退后两步,眼裏布满了求助。
此时,陆毅臣满眼都是爱恋,可是,当他转向别人的时候,眼底的温度荡然无存,只剩下上位者的杀伐决断。
“还有,我太太的名字叫夏树,不是贱种。如果再被我听到……”目光豁然一冷:“休怪我不客气。”
夏家的主母明明比陆毅臣大几十岁,可是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她丝毫没有一点儿办法。
他太强悍了,强悍到可以随意摧毁一切。
而陆毅臣的态度间接的表明,得罪夏树的后果,跟得罪他是一样的。
警告完毕,陆毅臣睨了腿上的小女人一眼:“来,叫声老公听听。”
夏树顿时拧起眉头。
叫老公?
刚才只是为了气一气那帮人而已,这家伙居然顺桿子往上爬……夏树突然有种被讹上了的感觉。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夏树浑身不自在的扭了扭:“这么多人呢。回家再叫吧。”
她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娇柔模样,却不知,这一幕落在林弯弯眼裏,简直跟猫爪挠一样。
为什么上天如此的不公平,什么好事都让两个贱种占去了。
原本还能欺负欺负夏茜,现在有夏树替她撑腰……林弯弯握紧拳头,用力的跺了跺脚。
“不行。”男人伸手摁住了她的后脑,强硬的摁下,薄唇凑到她耳边低低道:“放心,这声老公绝不白叫。”
“真的?”她满脸都是怀疑。
“当然,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夏家破产呢?”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夏家上上下下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大家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小树不会这么小气的,对吧。”梁淑仪唯唯诺诺的劝和道。
现在觉得是一家人了,早干嘛去了。
“少跟我套近乎,你谁啊?你叫我小树?小树是你喊的吗?”夏树丝毫不领情。
梁淑仪极力想表现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样子,谁料夏树说话如此难听,尴尬的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收场。
陆毅臣好整以暇的看着夏树撒泼,她是准备一个一个来吗?
“老公~”
绵长而逶迤的声音线条,听的男人心裏无比畅快。
“小妖精,今天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一百三十九章
姚璐的电话
王哥以前经常挂在口边的一句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但是对于那些打心底就不想跟你和平相处的人来说,一线生机究竟要不要留呢?
夏树慢慢的从陆毅臣腿上站起来,目光逐一落从她们身上滑过。
夏美珍惊恐朝后推了推,血色正从她脸上慢慢褪去。
夏家的主母也是一样。
这种恐惧渗入骨子裏的感觉让她们恨不得马上逃离。
她们是真的害怕了。
“夏茜……”夏美珍知道求夏树没有用,连忙把目标转移到侄女的身上。
夏茜站在原地,慢吞吞的朝夏美珍看过去。
懊悔、焦虑、慌乱、害怕……她脸上表情丰富,眼底布满了渴求。
“夏茜,看在曾经大家在一起的情分上,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夏美珍没好意思把话说完,因为她听见旁边传来的嗤笑声音。
夏树在笑。
“死到临头才提情谊,半个小时前,你们是怎么对她的?亦或者在此之前的二十多年,你们是怎么对待她的?”
被夏树这么一提醒,夏茜眼中的犹豫顿时荡然无存。
“夏树,你看着办吧。”
“夏茜,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夏美珍不敢置信的望着侄女。
“是你们先对我不义的。爸爸死后没多久,你们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我赶出去,这样的亲人,我要来何用?”
“你……”夏美珍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夏树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这个柔弱的姑娘终于有勇气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了。
陆毅臣在旁等的有点不耐烦:“想好怎么办了吗?”
小女人转了转眼珠子:“我想让她们一无所有,可以吗?”
一无所有?
夏家主母浑身像筛糠一样抖起来。
夏氏集团百年基业,这个丫头说毁掉就要毁掉?
“好!”
“夏茜,我们走吧。”夏树朝姐姐伸手。
接过妹妹传递过来的温暖手掌,夏茜昂首挺胸的朝外走去。
背后,夏家人死死的盯着她们的背影,大厅的门打开,一股强烈的冷风灌进来,吹的壁炉裏的火苗蹭蹭往上窜。
“夏茜……”老太太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试图叫住孙女,可是,一个被伤透了的人,又如何能轻易的呼唤回来呢。
走出夏家,望着门口排列的黑色轿车,夏茜抽出手,对夏树微微一笑:“你也该回去了吧。”
夏树一脸的莫名:“你不需要我送吗?”
夏茜摇头:“傻丫头,有人来接我。”
在豪车的不远处,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按了按喇叭,夏树眺望过去,发现那个年轻的医生就坐在驾驶室裏,车窗下沈,他探出半个脑袋:“小茜,这裏。”
夏茜欢悦的朝车子跑过去,她一边跑,一边冲身后的妹妹招手:“先走了。”
跳上车没多久,载着夏茜的银色小轿车便驶离了众人的视线。
“看够了没有?”背后传来凉凉的嗓音,带着丝丝醋意。
夏树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陆毅臣。
轮椅的金属物在冰凉的月色下显得十分刺眼,夏树蠕动了两下唇瓣:“你真瘸了?”
仔细看了看,发现他眉骨处残留着淡淡的淤青,不由得想起他跟尹昊司斗殴的场面。
陆毅臣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你以为呢?”
陈良笑等人很自觉的回到车上,把空间留给两人。
“我以为你是骗我的。”
她的坦白把陆毅臣气乐了。
世上有哪个喜欢装瘸子骗人?
“陆太太,你的老公真的变残废了,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验证。”说完,他拍了拍大腿。
这个动作明明不带一丝情欲,可莫名的叫人脸红心跳,再看他弯起弧度的嘴角,夏树连忙甩头,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东东。
“才不要亲自验证呢。”头一甩,朝另一边走去。
陆毅臣不急不慢的跟在她身后,黑夜裏,两个人的影子一会儿分离,一会儿重迭。
车子裏,保镖小心翼翼问:“陈先生,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望着渐渐远离的背影,陈良笑摇头:“不用。我们先走吧。”
……
回到家,夏树惊讶了一下。
小树居然被拴在门口,一看见陆毅臣,又是跳又是叫,热情的一塌糊涂。
“呜呜呜……”小树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绳子一松开,便往陆毅臣怀裏钻。
夏树一脸的纳闷,好端端的,狗怎么会放在门口?陈若若难不成是想让它在外面看门?
将信将疑的掏钥匙开门。
吧嗒……灯打开,夏树顿时被地上的外套吓得目瞪口呆。
遭贼了?
刚要去卧室查探一下,没料到手腕忽然被陆毅臣握住。
“别去……”
“我家裏遭贼了。”
“卧室裏有人。”陆毅臣施施然道。
小脸一白,下意识的缩到男人身后,转念一想,他一个瘸子能揍得过谁?
小树嗅出了陌生人的味道,一边跳一边叫。
“汪汪汪……”
夏树连忙掏出电话准备报警,却被陆毅臣劈手夺过。
“你干嘛?”不解的瞪着他。
男人丝毫没有危机感,慢悠悠的推着轮椅来到茶几旁:“烧水,给我泡杯茶。”
咕咚……夏树吞了吞口水,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家裏遭贼了他没反应就罢了,居然还让自己烧水给他泡茶?
他是想等小偷偷完东西出来,请他喝杯水吗?
夏树不知道的是,家裏确实来了贼。
不过,这个贼不偷东西,专门偷人。
陈若若被男人抵在卧室的门板上,耳后根全是男人灼热的气息,她用快要哭了的声音哀求:“小树……小树回来了。”
压制她的男人含着她的耳垂吮吸了一会儿,低哑道:“我听见了。”
陈若若扭过头,望着身后深不见底的黑眸:“你……你还不松开我?”
雷钧恶劣的把手探进她的衣服裏,邪气肆意:“这样多刺激。”
巴掌大的小脸从苍白忽然转成炙热的红润,羞耻和恼怒一并袭来,因为雷钧的肆无忌惮,陈若若努力压制着情绪,于是,脸上的绯色化为一股让人心动的隐忍,瞬间勾得雷钧恨不得立刻要了她。
“别这样看我。小若若。”他低哑的笑起来。
雷钧的手又开始不规矩了,享受着陈若若无声的愤怒和紧绷的皮肤,声音有着迷人的磁性,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现在外头可不止夏树一个,你要是叫的太大声,恐怕会吵到别人。”
陈若若绝望的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挑起她脆弱的下颚,薄唇覆盖住眼帘,舌尖一卷,便把她溢出眼角的泪水吮吸干凈了。
“哭的样子都那么勾人,陈若若,你这个天生的妖精。”
陈若若不光能勾住自己,也同样能勾住其他人,再这样放任下去,还不晓得她会不会被其他人盯上。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弄回家。
陈若若呜咽了一声,夏树就在外面,这间房子虽然才装修过,事实上一点都不隔音,光是被夏树听到也就算了,一想到外面还有另外一个人,陈若若崩溃的只想大哭。
“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成吗。”她无力的妥协。
雷钧动作一顿,英气的眉锋微微勾了勾:“真的?”
认命的点点头。
禁锢在身上的压力快速消失,陈若若虚弱的贴着门板往下滑,雷钧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胳膊:“还真是柔弱。”
陈若若一把拍开他的手,双手环住身体,羞涩的不肯抬头。
确定她不会再栽倒了,雷钧心满意足的拉上裤子拉链,眼底布满了戏弄过后得意:“记住刚才的话哦。”
陈若若用力的把头扭过去,像是逃避一样。
很快,下巴被雷钧俯身握住,黑漆漆的眼眸盯着她:“如果被我知道,你口是心非,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