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保镖,邻居被这群人强大的气场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认出了陆毅臣的身份。
“唉,你不是小树的丈夫吗?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对方很是诧异。
听出对方语气裏的谴责,男人微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你出差这么长时间,老婆生病了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救护车都来了。”老太太把昨晚所见所闻描述了一番,见他表情越凝越重,样子怪吓人的,不由得住了嘴:“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她吧。”
说完,把门一把扣上。
她生病了?救护车都来了。男人心一凉,赶紧掏出手机拨打夏树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保镖指着脚下的门缝:“陆先生,你看。”
门缝处,竟然有一条干涸的血迹。陆毅臣瞳孔陡然放大数倍:“踹门。”
“铛——”保镖抡起一脚揣在门上,巨响过后,保镖又跟着来了一脚,这下好了,整块门板直接扑在地上。
灰尘还未落尽,轮椅便压着门板进入住客厅,刚进去,陆毅臣就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空气裏到处都是血的味道,目光移动到笼子旁边,只见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小树此时却已经冷硬掉了,它耸拉着脑袋,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爪子还扣在笼子的锁头上。
训练有素的保镖已经开始寻找可疑线索,经过一番搜查,他们没有发现任何财务缺失的迹象。
“陆先生,这不像是入室抢劫。”
搁在茶几上的钱包还在,裏面的现金不多不少,符合正常人的标准,而且贵重物品也没有缺失。
见有人掏出电话,陆毅臣扫过去一记冷光:“干什么?”
“报警啊。”
陆毅臣摆手,制止住对方的动作:“先不要报警。去找小区的监控录像。”
“是!”
半个小时不到,小区的监控视频就被发送到陆毅臣的手机上了,通过电子设备,陆毅臣清楚的看到夏树坐着轮椅被人推上了一辆救护车。
几个绑匪全都用口罩遮住了脸,并且有技巧的利用摄像头的死角遮挡住了车牌。
一看就知道不是新手。
“要不要通知雷先生?”
雷家堡虽然告别了黑道,但在道上的威严还是有的,或许有他的帮忙,他们会事半功倍。
“暂时不要惊动任何人。”
夏树昨晚被绑架的,按照常理推测,今天他就应该收到消息,如果对方是冲着钱来的,那还好说,如果是自己的仇家……
陆毅臣第一个想到的是尹昊司。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裏转了转,就被他否定掉了。
若是尹昊司干的,他根本用不着杀掉一条狗,冷峻的脸部线条出现一丝龟裂。
当时……歹人应该是怕小树的叫声引起其他人的註意,所以才开枪射杀。
“取出狗体内的子弹。”
“是!”
保镖取到子弹,用水冲洗干凈然后递给陆毅臣。
一共五发,全部都在要害处,说明对方枪法很准,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已经看出不是普通的绑匪。
“陆先生,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
还没有弄清楚对方究竟是冲着谁来,如果贸然行动,他害怕会激怒歹徒。
从夏树住所回来之后,陆毅臣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工作,继续开会,只是偶尔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陆毅臣听见桌上的电话在响。
“陆先生。”经过处理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递到陆毅臣耳中。
陆毅臣脸色微变,目光骤然锐利,两秒过后,声音低沈问道:“这部手机的主人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不愧是陆先生,反应真够快的。”
陆毅臣的心臟骤然凝成一块沈重的铁。
血液顿时沸腾起来,思绪却像寒冰一般冷静。
“放人的条件。”
他单刀直入问道。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八个亿。”
“没问题。”
见陆毅臣答应的如此果断,歹徒反倒觉得是不是自己要价要的太少了。
“那好,三天之后我再联系你。”
“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陆先生是不是不相信人在我们手上?”
面对歹徒的质疑,陆毅臣用一种谈判桌上的冷静语调回答道:“我只想确定我太太是否安全,如果她死了,就不值得我再掏八个亿。”
歹徒从他语气裏听出了一丝凉薄的味道,心裏犯嘀咕,什么叫人死了就不值得掏八个亿?算了,知道太多没好处。
“给你听听也好。带过来。”
没一会儿,手机传来熟悉的声音:“陆……陆……”
“我不叫陆陆。”她吓坏了,他知道。
但是陆毅臣却不敢表现的太体贴,此时歹徒一定开着免提。
“呜呜呜,小树还在家裏……记得餵它。”
歹徒在旁警告:“不要讲废话。”
任何与实际情况不符合的都可能是暗号。
半晌,陆毅臣听见某女恼羞成怒的吼起来:“小树是我养得狗,我交代他过去餵狗粮难道是废话吗?”
“陆先生,三天之后,我们再联系。”歹徒显然被搞的有点烦躁。
挂断电话之后,沈九踱步到夏树身边,她带着黑色头套,除了声音,其他感官一概不知。
“看来你的先生挺疼爱你。”
沈九觉得新鲜,夏树被运过来的时候人是昏迷的,沈九看过她的样子,怎么说呢,模样不丑,但也绝对谈不上惊艷,沈九想不通,以陆毅臣的眼光怎么会瞧上她的。
对方声音经过处理了,有点类似于娃娃音,夏树抖了抖肩膀,手臂上浮起一层细细的小疙瘩,这声音真他娘的变态。
“我不想跟你说话。”夏树把头朝旁边一偏,小嘴倔强的抿成一条线。
沈九一只腿踩在她所坐的凳子上,用手机挑起她的下颚,雪白的颈部皮肤从头罩裏露出来,喉咙上下吞咽了一口,看样子挺紧张。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装逼的人。”他充满了警告。
“你一个绑匪,管人家装不装逼干什么?你当泡妞呢?”
一句话把沈九噎得无话可说,男人狠狠的抽回手:“死丫头,如果你丈夫拿不出那么多钱,看我怎么整死你。”
说完,转身离去。
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沈九得意洋洋的摘掉变声器,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老爸,你猜的没错,陆毅臣果然很爽快。”
姜还是老的辣。沈长川并没有在绑架的第一时间联系陆毅臣,而是刻意等了三天,这三天裏,他预测到陆毅臣已经发现了,并且等的越久,对方心裏越是着急。
“对了,没留下什么线索吧!”
沈九回忆了一下绑架的经过:“没有,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那就好。”
刚要挂电话,却听沈九急急道:“不对,老爸,我有个手下开了两枪。”
沈长川一听,当即暴跳如雷:“你说什么。不是让你们低调的吗,为什么要开枪?”
陆毅臣心细如尘,稍微留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变成致命伤。
“我们去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养狗了,时间又那么晚,我怕引起邻居的猜疑,所以才迫不得已射杀的。”
“你个王八蛋,迟早要被自己蠢死。”
“老爸。陆毅臣应该不会发现吧?”沈九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谁会在意打在狗身上的子弹呢?
“你以为陆毅臣跟你一样蠢吗?”
沈九被骂得哑口无言,后背不禁冒出冷汗,他有些害怕:“爸爸,那我们怎么办?人到底要不要还给他?”
沈长川想了想:“暂时不要慌,先等等再说。”
“哦!”
……
“我靠,这事儿过去这么长时间才通知我!”雷钧知道事情经过的时候,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不过他也挺佩服陆毅臣的,竟这么能沈得住气,硬生生憋了五天。
“我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企图。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雷钧摸了摸下巴:“这事儿有点不简单。”
张口就要八个亿,看来对方很清楚陆毅臣的财力。
“你也这么觉得?”陆毅臣朝他看过去,目光有些耐人寻味。
雷钧还沈静在思索当中,冷不丁看见陆毅臣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探寻视线,当即喉咙一紧:“你什么眼神?该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
陆毅臣别开视线:“你误会了。”
他绝对不可能觉得是雷钧干的,但是……陆毅臣把子弹递过去。
雷钧十分好奇的接过。
这正是他沈默五天的原因。
“是不是很眼熟?”陆毅臣嗓音低哑。
雷钧眨了眨眼,拿着子弹翻来覆去的观察着,看上去跟普通子弹无异,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子弹都来自一个型号的编码。
“雷家的子弹。”雷钧暗吸一口凉气。
陆毅臣没有吭声,目光幽冷的望着房间的一角:“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栽赃。”
雷钧蹭得一下跳起来:“妈的,敢栽赃到老子的头上。”
这些子弹全部都是雷家的产物,因为钻石库需要人看守,为了安全期间,所有看守人员都荷枪实弹,一旦出现可疑人员当场射击。
不过,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哪个敢打雷家堡钻石库的主意,因而那些子弹应该都没有被动过。
“去查子弹库。给我一颗一颗得数。”
雷钧气得肺都要炸了,灌下一口冷茶,冲沙发上的男人保证道:“放心,我今天一定给你个交代。”
一百四十四章
不能娶夏树
就在雷钧下令去彻查子弹库的时候,陆毅臣口袋裏的手机出现了震动。
雷钧立刻对身边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陆毅臣看了一眼号码,硬生生逼迫自己停顿了十秒再接通。
“餵。”
“陆先生,抱歉这么晚才打给你。因为计划有点变化。”
手机开的是免提,雷钧一下子被对方变态的娃娃音雷得外焦裏嫩。
“讲。”陆毅臣没有绕弯子,直接了当问道。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算是问题。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次对方竟然没有按照套路来出牌。
“八个亿我们不要了,只要你按照我们所说的去做,目的达到之后,我们自然会放人。”
雷钧在旁边不由得握紧拳头,最怕的就是对方不要钱。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放弃娶夏树,改娶姚璐小姐。”
吧嗒,电话挂断了。
沈九踱步走向陷在沙发裏的妩媚女人,抵达腰际的亚麻色波浪卷,靓丽的包臀长裙,精心装扮过的五官妩媚而动人,沈九打量着她。
今天一早,就听说有个记者过来采访,之前收到过此类的消息,好像是雷家的事迹被人改编成了剧本,即将要拍电视剧了,为了多搞点素材,让人物更加饱满,所以专门安排了记者过来做个记录。
当时沈九也没多想,便让人把对方请进来了。
没想到这个姚璐一进门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裏播放的是他们绑架夏树的全过程,以及当时行车路线,沈九开始以为她专门过来敲诈自己的,没想到……
“我可以为你们保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小姐,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你以为自己还能出的去吗?”
“我现在的命不值钱,你如果把我杀了,你们在那晚上的犯罪录像就会公布到互联网上。”
沈九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女人:“你想要什么?”
跟陆毅臣一样,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大问题。
但是这个女人张口出来的要求竟跟钱一点关系都没有。
“让陆毅臣放弃娶夏树,改成娶我为妻。”
沈九觉得万分好笑:“你觉得可能吗?”
即使跟陆毅臣提出这个条件,那么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帮了半天,只给他人做嫁衣。
姚璐仿佛看出了他的意思,风情一笑:“我知道,你绑架陆毅臣是求财,这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
姚璐站起来,毫无惧怕的望着沈九:“因为我是亡命之徒,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再失去一条命,你却不一样。所以,无论你信与不信,你都没得选。”
“你……”
沈九刚要发怒,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浑厚的嗓音:“这位小姐说的没错,阿九,照她说的去做。”
协议就这么达成了。
“我不懂。”沈九问出了心裏的疑惑:“就算如愿嫁给了陆毅臣,人家也不可能好好善待你,你又是为什么呢?”
现如今,姚璐跟沈九算是联盟,所以,姚璐也不准备隐瞒:“陆毅臣对我好不好,没关系,我只要夏树过的不好就行了。”
沈九打了一个寒颤,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狠毒。
姚璐拂了一下长发:“夏树在哪裏?”
“你想干什么?”
“我想见见她,顺便跟她说点东西。”
沈九立刻朝自己老爸看过去,沈长川料定姚璐不敢耍什么花样,微微点了点头。
为了不洩漏关押地点,他们给姚璐带上了头套,到了地方才能摘掉。
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面包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厂房门口,头套被拽下后,她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凳子上的小女人。
夏树昏昏欲睡,少量的进食以及严重的脱水,让她看起来孱弱不堪,不过,失去视觉的她,耳力却增强了不少。
姚璐还没有靠近,她就已经清醒了。
“谁?”
“是我。”姚璐丝毫没有避讳自己的身份。
“姚璐?”她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在事业上两人发生过很多的不愉快,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绑架自己的人竟然会是她。
姚璐围着夏树饶了一圈,十分享受的欣赏着她此刻的狼狈:“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树咬牙切齿问道。
“看在以前同事的份上,不妨告诉你一个真相。”
夏树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安静的等待着。
“你以为陆毅臣娶你,是因为真的爱你吗?”
明明晓得姚璐是在挑拨离间,可还是有点不舒服,把头往旁边一偏,嘴硬道:“他爱不爱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反正我也不爱他。”
姚璐不紧不慢的继续道:“他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夏树微微一怔,这一个小动作暴露了自己的弱点,不巧,姚璐恰好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