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快速的翻过围栏,纵身一跃。
夏树,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
视频被掐断了,但随后收到了一条消息。
她有点忐忑的点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尹昊司的关系,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死吧。
她呆呆的看着这句话,连忙回拨过去,发现对方已经把她拉黑了。
……
“薛医生,不好了,产妇大出血。血库打来电话,血液运输车正被堵在高架桥上。”
高架桥因为出了严重的车祸,被堵路段寸步难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用我的!”薛洋毫不犹豫的挽起袖子。
护士惊讶不已:“产妇是b型血。”
薛洋回头:“我知道她是b型,我也是b型。”
“请跟我来。”
鲜红的液体通过一根塑料管缓缓流入血袋,薛洋摸出手机给陆毅臣打了个电话,却发现对方呈关机状态。
他随后又打了青山别墅的座机,劳伦斯接通的,他说沈九开车去公司了。
总之,薛洋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联系上陆毅臣,他仿佛一瞬间功夫失联了。
“薛医生,不能再抽了,再这样下去您会扛不住的。”护士已经抽去了比常人多出一倍的血液量。
薛洋感觉到了异样,可是这点血根本不够。他要夏树活着,安然无恙的活着。
“继续。”
“薛医生,您这样会很危险。”
薛洋也是医生,他清楚的知道人的生命底线。
咬紧后槽牙,最后拨通了尹昊司的电话。
……
此时的尹昊司正翘着二郎腿,听着属下报告的近期工作。
这时,臺面上的手机响了。
尹昊司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薛洋给他打电话?新奇。
“老板,是不是要暂停一下?”主管小心翼翼问道。
“先暂停。”敲击了两下桌面,在做的主管们纷纷站起来,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尹昊司摁下接通键。
“什么?”男人蹭得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震惊片刻后,他道:“我立刻抽调直升机,先别着急。”
会议室外面等候的主管还没站稳脚跟,就看见尹昊司跟风一样的跑了,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尹昊司赶往医院的途中,抽调的直升机抵达高速,并且找到血液运输车。
“怎么样?人有没有事?”
“您好,您是……”
“夏树,我是夏树的……”
“您是她丈夫吗?”
尹昊司一阵火大,一把拎住大夫的衣领,把他摁在墻壁上:“你管我是不是她丈夫,我现在就问你,她人怎么样了。”
“先生……你……”
“再问你一遍,夏树现在怎么样了。”他的怒吼声在走廊裏发出巨大的回响,猩红的血丝爬满眼球,着实把医生吓到了。
“她……她大出血。”
“怎么会大出血?谁干的?”
医生被问楞住了:“没有谁……”
“尹昊司——”薛洋捂着手臂站在走廊的尽头。
尹昊司手一松,那名倒霉的医生连忙从他掌心下逃开。
薛洋走过去,满脸的严肃:“我告诉你这个,不是让你过来惹是生非的。”
尹昊司随意的扒拉了一下头发:“陆毅臣呢?他死到哪裏去了?”
老婆在医院大出血,正牌丈夫却至今没有露面,像话吗?
“电话打不通。”薛洋淡淡道。
就在刚刚推夏树进手术室的时候,护士把夏树的手机送出来了,薛洋无意中点开发现,最后一条信息竟是陆毅臣发来的。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夏树大出血的原因。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在医院上空盘旋,医护人员极快的冲到楼顶拿血浆。
尹昊司露出困惑的样子:“打不通就完了?”
从天亮等到天黑,尹昊司跟薛洋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
“先生,医院不能抽烟。”
“谁规定的?”尹昊司低哑问道。
“这是医院的规定,您不要影响到其他人好不好?”
护士本想提醒对方,去被尹昊司不寒而栗的眼神吓得不敢吱声。
只见他从口袋裏掏出一迭支票,金笔在上面唰唰写了一串数字:“交给你们院长,从现在开始,这家医院姓尹!”
没有人会相信这个长相宛如王子,神色却颓废的好像流浪汉的男人会是钻石王老五尹昊司。
缺少眼力价的护士被人拉走了,尹昊司踩灭一个烟头后,又继续点上一根。
“据我所知,今天并不是她的预产期。”
薛洋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知道她的预产期?”
“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她为什么会早产?”
薛洋抿了抿唇:“这是夏树的决定。她需要脐带血。”
话音刚落,薛洋瞧见一片黑影笼罩在自己眼前,下颚陡然传来一阵剧痛,跟着身体直直得斜飞出去,滑了好远。
“呃……”
“你个混蛋。”尹昊司骂骂咧咧的走过去,把薛洋从地上提起来又是一拳。
“你就任由她拿性命开玩笑吗?”
薛洋晃了晃脑袋,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东西了。
该死,他贫血了。
“别跟我装死啊。”尹昊司领着薛洋的衣领剧烈晃动着。
良久得不到回应,尹昊司有点慌了神,连忙松开:“餵,你身体他妈也太差了,我才打了你两下。”
薛洋瘫软在地上,瞳孔涣散。
尹昊司费力得抱起他朝急救室跑。
“救人啊。快救人……”
输血、吸氧……倒腾了一个多小时,薛洋才慢慢的苏醒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夏树的情况。
“小狗仔命大,现在没事了。”尹昊司递过去一杯水。
天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现在想想真后悔,没事干嘛打他呢。
薛洋道:“谢谢。”
“叮叮叮……”手机响了。
尹昊司露出尴尬的样子:“我去接个电话。”
来到走廊,尹昊司不耐烦的摁下通话键:“什么事快说。”
“姚璐跳江了。”
尹昊司在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的事?”
“不清楚,刚才有人在下游打捞到了她的尸体,她的车子停在高架桥上,我们派人过去查看,发现出了车祸。”
尹昊司面无表情道:“买块墓地,把她埋了。”
“是,少爷。”
这个该死的女人,死了算便宜她了。
……
夏树整整昏迷了一星期。
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根据记者报道,盛世集团发言人于今天下午正式宣布将退出xx市场,集团总裁陆毅臣因身体的缘故暂时告别n市……”
吧嗒,屏幕熄灭了。
诧异的回头,放下手裏的遥控器,大刺刺的坐在了她的旁边:“有什么好看的,他想滚就滚远点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尹昊司的关系,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死吧。
这句话差点没让她去阎王爷那儿报道。
她始终不相信这是陆毅臣发的,醒来后第一时间还是想给陆毅臣打电话,顺便告诉他,自己为他生了两个儿子。
可陆毅臣的手机始终都处于关机状态,即使换一部也是一样的。
渐渐的,她开始没那么自信了。
如今又看见这则消息。
夏树低下头,捏着一小块水果塞进嘴巴裏,明明那么甜,她的嘴裏却有一种古怪的酸涩味道。
她清楚陆毅臣了解到真相后一定会生气,所以,她在手术臺上费尽心思的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解释。
谁知道,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样走了,像丢弃玩腻了的物件。
以前总觉得陆毅臣是慢热型的,可在这件事上,他却雷厉风行……
她想了很久……终于意识到错误出在哪裏。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答应跟夏青松合作,要是那样的话,她现在很可能还是那个每天忙得热火朝天的夏树。
但时间不允许她回头。
“唉唉唉唉,别哭啊,我妈说了,坐月子的女人千万不能哭,会落下眼疾。”尹昊司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眼睛。
夏树摇晃着脑袋从他掌心脱离出来。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我没哭。”
掌心并没有接触到任何湿润的液体,尹昊司放松了下来:“你别哭丧着脸,日子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要是你,努力把儿子养大,一个学空手道,一个学跆拳道,等十八岁的时候,让他们去英国,把陆毅臣狠狠揍一顿。”
夏树捂着刀口位置:“我伤口还没长好,不能笑。”
尹昊司小声的嘟囔起来:“我情愿你伤口疼,也不要你心疼。”
为了那么一个人渣,太不值得了。连他都惊嘆陆毅臣的绝情,说走就走,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一直在医院陪我,你老婆没意见吗?”夏树问。
这些天来,尹昊司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整天在医院裏晃来晃去,大把的时光就被他这么晃悠掉了。
公司打电话他通通不接,家裏的电话也都被他屏蔽掉了。
这些,夏树都是看在眼裏的。
她很感谢他每次都拔刀相救的恩情,可是,他毕竟有家室了。
尹昊司挑了她一眼:“谁跟你说我有老婆的?”
夏树惊愕住了:“我结婚那天,你不是也结婚了吗?”
“放屁,跟老子结婚的根本不是……”他立刻打住:“反正跟我没关系就对了。”
如果不是夏树提醒,他早就忘了姚璐是谁了。
见他不愿意多说,夏树也懒得再去追问。
薛洋推门进来:“有个好消息。”
“什么?”夏树好奇。
薛洋道:“夏茜的手术很成功,目前在普通病房观察,月底可能就出院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夏树欣慰不已。
这一刀总算没有白挨。
夏茜的重生冲走了这段日子的阴霾,加上怀裏的两个小家伙实在可爱,对于陆毅臣的‘抛弃’,夏树渐渐释怀了。只是偶尔会在没有人註意的时候,她的视线会出现一丝令人心痛的迷惘。
出了月子,夏树抱着孩子回到以前买的小房子裏,地方虽然小,可是容纳母子三人绰绰有余。
“请问是夏树小姐吗?”有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在敲门。
夏树正在阳臺晾衣服,连忙跑出来开门。
对方看见她,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律师。
“有什么事吗?”她才从医院出来,不会惹上什么官司吧。
“夏树小姐,我代表陆毅臣陆先生像您提出离婚的协议,这是协议内容,请您看一下。”
这则离婚协议倒是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律师见她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继续道:“陆先生离开之前,留了一笔赡养费,总共是三千万,你签了字之后,三千万就是你的了。”
“他还说什么了?”夏树冷冷问道。
律师摇摇头,其实这些都不是出自陆毅臣的口,而是陆毅臣的父亲,老公爵代为转达。
“没有了,您有什么话需要我替您转达吗?”
“告诉陆毅臣。”她深情的望着律师的眼睛,语气骤然一冷:“叫他走路小心点,别他妈摔死了。”
唰唰唰,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律师吞了吞口水:“好……好的,我会替您转达。”
递过去一张支票,律师转身要走。
“等等。”
夏树叫住他。
律师狐疑的回过头,只见小女人毫不犹豫的把支票撕碎扔在脚下,律师惊悚了。两千万就这样被她撕了?
还没有结束。
夏树蹬蹬蹬跑到卧室,拿了八千块的现金出来,一股脑儿的塞进律师的怀裏。
“这钱让他买尿不湿用。”
一百六十章
四年后
四年后
博塞尔皇宫今夜灯火辉煌,白天授勋礼刚举办过,随之而来便是夜晚的狂欢。
相较楼下的喧嚣,楼上的包房裏要安静许多。
“路西法。”波塞冬笑吟吟的走过来。
那人缓缓转过身,伟岸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五官轮廓宛如古希腊的雕塑,完美又矜贵。
波塞冬跟他并肩而立:“看什么呢。”
男人专註的样子真让人很好奇。
走近了之后,他发现路西法手裏正拿着一部陈旧的手机。
波塞冬大约猜到了缘由。
四年前的那场车祸差点让他丢了性命,足足昏迷了半年才醒过来。
醒来之后,他的大脑想是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有些事能记住,
而这部手机原本掉在海裏的,后来被渔民打捞上来,经过技术确认机主是他。在他昏迷的半年裏,手机一直都由专人保管。
后来医生为了让他更快的恢覆缺失的记忆,用了许多办法,手机实际上是帮他恢覆记忆的道具之一。
因为裏面记载了很多曾经的过往。
开始老公爵说什么都不同意,但是架不住妻子的坚持,只好物归原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尹昊司什么关系,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死吧。
消息发送于四年前。
“为什么你们没有告诉我,我曾经有过妻子?”
“路西法,你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波塞冬语气很淡。
“她背叛了我对吗?”
波塞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他不是当事人,只是从信息的内容上判断,他确实是遭遇了背叛,对方不光跟其他男人有染,还坏了对方的孩子。
否则依照他以前的脾气,怎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诅咒?
一定是气疯了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