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旭东急促的吻着她雪白的后颈,舌尖滚烫:“你半年不肯让我碰了,想憋死我吗?”
白芷才不理会这一套:“凌老板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还愁没有人给你洩火?”
“哪知眼睛看见我身边有莺莺燕燕了?”
环球影视从上到下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这个她早就知道的。
凌旭东语塞的同时,听出她话语中的酸气。
“小妖精,你是在吃醋吗?”
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在吃醋,再说了,凌旭东的醋,轮得着她吃吗?
“时间不早了,你的未婚妻胆子小,别吓着人家了。”白芷语气一冷,伸手推开在背后拥抱自己的男人。
凌旭东眉眼一沈,一把抓住她的手:“我跟梁淑仪根本没有什么。”
梁淑仪,林家的远方表亲,接触过几次之后,白芷发现了,梁淑仪乃是彻底的绿茶,表面柔弱,内心无比险恶,而且惯用的手段就是装可怜。
凌旭东跟她订婚确实很般配,禽兽配绿茶,天生一对。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凌哥哥,凌哥哥……”
保镖一脸歉意的追上来:“对不起老板。”
在下面的时候,他已经说的很清楚,老板有事,可梁淑仪却始终不肯听,吵着闹着要上来一看究竟。
凌旭东沈沈的呼了一口气:“下去吧。”
保镖如释重负般的点头:“是。”
看见凌旭东跟白芷站在一起,梁淑仪立刻凑上去,亲昵的挽住凌旭东的胳膊:“凌哥哥,你好坏,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裏。”然后冲白芷甜甜的一笑:“白姐姐也在呀。”
白芷白眼都要翻出眼眶了:“我们差不多大,我可不敢当。”
“凌哥哥,白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梁淑仪把矛头对准凌旭东,嗲声嗲气的问。
凌旭东面无表情道:“你白姐姐很大度的。”
他刻意加重了‘大度’两个字的力道。
懒得跟这对狗男女继续纠缠,白芷打了个哈气:“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们两个在这儿慢慢聊吧。”
她刚要转身,梁淑仪就在后面娇嗲起来:“我一来白姐姐就要走,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即使不用看也能猜得出梁淑仪现在的表情。
我呸……
夏树蜷缩在沙发的背后狠狠地唾弃。
这个梁淑仪她并不陌生,两人曾经见过一次,夏树只用了一秒钟就断定了梁淑仪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事隔四年,这绿茶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凌旭东的未婚妻。天理何在?
在她身后猫着的路西法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怨气。
他语气戏谑:“这个梁淑仪是你的仇人?”
两个人都藏在沙发的后面,身体贴的很紧,说话的时候,夏树甚至能感受到来自于他胸腔的震动。
“嘘……小声点。”
她可不想这个时候被发现,倒不是怕凌旭东,而是怕白芷尴尬。
白芷脚步一顿,慢慢的旋身,脸上挂着勾魂夺魄的微笑:“忘了告诉你,今晚你的未婚夫好像有点欲求不满哦,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果不看紧一点,万一被人勾搭跑那就不好了。”
说完,白芷对凌旭东做了一个飞吻姿势,姐不陪你们玩了。
她走了。
梁淑仪可怜兮兮的看着凌旭东:“凌哥哥,白芷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凌旭东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是这个脾气,不要往心裏去。”
梁淑仪咬住唇,她说的这么明显,凌旭东也不为所动,难不成外界传言是真的?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这事儿发誓。
梁淑仪踮起脚,刚想偷吻,谁料凌旭东竟然出其不意的躲开了。
男人皱眉,显出深深的不悦:“你干什么?”
梁淑仪假装委屈:“人家想给你一个吻而已。”
人家,我的妈呀,她还真会装嗲。
夏树听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也不晓得凌旭东究竟看上她哪一点。
凌旭东道:“我答应过梁叔叔,会好好照顾你。”
当一个男人答应照顾一个女人的时候,难免就是要娶她过门的意思。
但是现在……凌旭东为早年的决定感到一丝懊悔。
他没想过会遇见白芷。
梁淑仪的父亲曾经跟母亲有过一段时间的交集,但因父亲的出现,导致他们劳燕分飞。
后来母亲离开父亲的时候,梁淑仪的父亲找过母亲。
那个时候,凌旭东才六岁。当天大雨磅礴,砸的窗户叮叮当当作响,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苦苦哀求:“就让我给你幸福好不好?”
母亲却始终没有开门,梁宽就在门口站着。
那晚上,他问母亲,为什么不让叔叔进来避雨。
母亲没有回答他,只是摸着他的脑袋说睡吧。
凌旭东真正感激梁宽的并非这个,而是他在母亲拒绝了他的若干年裏,曾无数次的伸手援助。
大到钱财,小到滋补品……每回开门都能看见门口堆满了物品。
母亲虽然一样都没有要,可是凌旭东却记着这个恩情。
后来母亲过世,梁宽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亲自操办了丧事,更帮助了他重返凌家,继承了家业。
简单的来说,没有梁宽,就没有现在的凌旭东,更加没有如今的环球影视。
梁宽爱了母亲一辈子,为了她一直都没有娶妻,为了给自己留一个后,不惜花重金找人代孕,生了梁淑仪。
两年年前,梁宽被查出肝癌晚期,病重折磨过的人脸色蜡黄,他拉着凌旭东的手,脆弱道:“阿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帮我照顾好她。”
为了让梁宽瞑目,凌旭东举办了一场订婚仪式,本想让老人家高兴高兴,没想到订婚没几天,梁宽就与世长辞了。
按照规矩,子女要守孝三年。
凌旭东不着痕迹的拒绝了她:“外面冷,我们下去吧。”
他说完,便迈开长腿儿往下走。
梁淑仪急追了几步,跟八抓鱼似的缠住他的手臂不放:“凌哥哥,等等人家嘛。”
脚步声渐远,夏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连忙从沙发后面站起来,却没想到一股钻心疼传来,她不受控制的朝一旁栽倒。
一双手出其不意的握住了她的手肘。
软香温玉,她的气味竟比他想象中的香甜,路西法喉头滚动了两下,低醇道:“腿麻了?”
夏树想推开,奈何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事儿,我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就好了。”
路西法没有说话,双臂朝下一捞,便把夏树抱了个满怀,这可把她吓得够呛,这个家伙……
男人稳稳地将她放在沙发上,接着蹲下身子。
夏树呼吸一滞,他要干嘛?
晚礼服很保守,拖尾盖住了整个下半身,路西法从容的掀开她的裙摆,黑眸紧紧盯住她的脚踝位置,此时此刻,他的神情是淡然的,并没有亵玩的意图。
天上的皎月罩在路西法完美的侧脸,他专註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存在……
夏树咬住唇,感觉到他的手指揉捏着发麻的关节,针刺一样的疼痛确实减缓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路西法放下她的脚,礼貌道:“站起来走两步。”
只不过脚麻而已,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但夏树还是听了他的话站起来。
虽然还是有点瘸,但已经不像刚刚那么疼了。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不过我真的要走了,我儿子还在下面等我。”
说完,她像过了十二点的灰姑娘,迫不及待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从顶层下来,夏树感觉心跳的速度还是没有减缓。
真是见鬼了,像谁不好,偏要像那个瘸子。
为了不让自己再继续停留在曾经的阴影中,夏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尹昊司的建议。
到了日本她就下船。
……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天的行程,这期间,夏树极力控制外出,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躲一个人。
两个人同在一条船上,可以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要当一个人存心想躲避的时候,另外一个人是能感觉到的。
夕阳的余晖中,大海的颜色美轮美奂,英俊的轮廓沐浴在这片颜色中,有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
“我要的资料整理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船长恭敬的将资料递交到男人手裏。
“下去吧。”
打发了船长,路西法倒了一杯酒,兴致勃勃的翻开文件夹。当他看见资料表一栏登记的姓名时,手裏的杯子应声而裂。
夏树?她就是夏树?
一切都豁然开朗起来。
怪不得见到他的时候,她会问出那样古怪的问题: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背叛了他的‘妻子’。
胸口传来窒闷感,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掌心被玻璃碎片划伤,却丝毫没有觉得疼。
相比起刚才的震撼,这点儿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紧跟着他想到了那两个讨喜的双胞胎……记得才登船的时候,听劳伦斯讲,公爵大人在船上发现了两个跟他小时候长得很像的娃娃。
他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因为老公爵每当遇见孩子都会感嘆一句:多可爱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就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一个超乎大胆的念头浮起。
那两个孩子会不会是他的种。
他闭目沈思了一会儿,豁然张开眸子,暗色的瞳孔散发出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森冷。
夏树在房间裏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她狐疑的朝旁边看了看,两个小家伙全都穿着短袖,在地摊上玩积木。
真奇怪,怎么会觉得冷呢?
“妈咪,船快要靠岸了唉。”夏元勋趴在玻璃窗边兴奋道。
夏树大喜:“快收拾东西,我们要下船了。”
夏元奇好奇道:“妈咪,我们不上来了吗?”
还上来个屁啊,这条船上全是危险人物,她情愿多花点钱做飞机回家。
“不上来了。”
夏元奇露出沮丧的样子,唉,船上的东西那么好吃,早知道昨晚就该多吃一点的。
游轮只在港口停靠二十四小时,这期间游客可以在周边游览,但不介意走的太远。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的很快,待游轮再次起航的时候,船长气喘唏嘘的跟英伟的男人汇报:“抱歉伯爵大人,4008的客人并没有回来。”
汽笛声响彻天际,路西法猛地旋身:“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当时甲板上有很多人,谁也没有註意,所以并不晓得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谁都知道梦之都一票难求,若非有重要的事,谁都不可能白白放弃船票的资格。
“看来是想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咯。”
一百六十八章
我还有个中文名字叫陆毅臣
终于回来了。
夏树贪婪地吸了一口祖国的空气,旅途虽然很愉快,但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家裏舒服。
回到家稍微整理了一下,夏树便带着两个孩子睡了。
次日去报社打卡,把礼物分配了一下,王总就把夏树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纪录片跟拍是我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才争取到了,我想了很多人选,最后还是觉得你最适合。”老总笑吟吟道。
纪录片跟其他访谈不一样,一般的访谈最多一两天就能拍好,而纪录片断则一个月,长则好多年,前几年就有一个美食纪录片,一整就是三年。
“我能不去吗?”夏树委婉的拒绝。
王总皱起眉:“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怎么还不乐意呢?”
“我还有两个孩子,实在不方便接这个。”纪录片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跟人力,但她确实放心不下孩子们。
老总想了想:“孩子的问题我们帮你解决。”
“王总,我不是这个有意思。”
“半年奖翻倍。”
“不是钱的问题。”
“年终奖增加百分之二十……”
诡异的静谧过后,夏树突然堆满笑容:“什么时候开始录像呢?”
王总面无表情:“今天下午你就去接洽一下。明天正式跟踪摄录。”
“对了,纪录片的主角是谁?”
王总沈吟了片刻:“说实在的,连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对方是谁,你叫我过去?”
看样子要炸毛了,王总连忙安抚:“对方给的价钱实在太诱人了,而且我们的死对头公司也在争抢这个机会,你说我能示弱吗?当然不能,反正现在被我们拿到了,对方也不要求收视率,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安心去拍啦。”
带着满心的疑惑,夏树根据王总提供的地址来到了酒店。
奥斯顿是国际连锁酒店,酒店门口安放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金狮子,狮子脚下还踩着一个。
进入大厅,夏树询问了一下前臺客服,并表明身份以后,前臺拨通了酒店客房的电话。
“先生您好,有名叫夏树的记者在楼下,询问是否可以上去。”
“让她上来。”
放下电话,前臺礼貌的鞠躬:“您好,客人让您上去。”
不知为何,她有些惴惴不安。
电梯很快抵达顶层的总统套,夏树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这并不是第一次独家采访,近几年来,她凭借了自己的努力,从默默无闻的狗仔成为了今天的金牌记者。
理应驾轻就熟的事,可她却莫名的有些紧张。
深吸了一口气,她摁了门铃。
门开了。
“你好,我是……”
时间突然凝固住了。
夏树目不转睛的看着替她开门的男人。
“进来。”简短的两个字过后,路西法转身。
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挪动不了,直到裏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你是想站在外面采访吗?”
迫于压力,夏树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房间的格调很独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奢华,简单的黑白色系,将房间打造的神秘感十足。
“随便坐。”对方指着沙发。
“不用了,我站在就好。”
路西法走到吧臺处倒了一杯红酒,并礼貌的回头问她:“需要来一点吗?”
酒柜上的红酒每一瓶都价值不菲,喝一杯可能抵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资。
“谢谢,我不会喝酒。”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谎话。
路西法没有勉强她,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
夏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恬静。
余光中,他看到她到处乱转的眼眸,仿佛是在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真是有缘,船上见过一次之后,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他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见到您。”
原来他就是王总口中所说的冤大头,不过有钱人的世界像他们这些普通人又怎么能猜得透呢。
“但是,夏小姐仿佛对我有偏见。”
他的话犹如一根细细的针,刺进了她的心臟。
“怎么可能,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路西法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这让夏树倍感压力,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并不断在心裏重覆:这不是陆毅臣,这不是陆毅臣。
不对啊,就算他是陆毅臣又怎么样呢?她不曾欠他什么,有什么好害怕的?再说了,当初他的一条短信害的她差点没命,要说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