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配合。”警员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林弯弯胸口起伏不定,眼底尽显慌乱:“我要找沈九,我要找沈九。”
“你放心,等他们采集完指纹之后,我会把你交给沈九的。”
在雷钧不动声色的註视下,林弯弯心虚的垂下头,不敢看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犹如深潭般的男人。
原来真的有人不发怒,也能令人心惊胆寒。
雷钧勾了勾唇:“我在这串假的钻石项链上发现了四个人的指纹,其中三个分别是白芷、化妆师以及我的,待会儿这两名警察会带你过去验,如果说上面并没有你的指纹,你开任何条件,我都会满足。就当作我对你的赔偿。”
林弯弯眼睛发直,喉咙干涩到了极致,她犹如被困在网中的昆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我肯定是被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等结果出来。”
在雷钧的授意之下,两名警察强行压住林弯弯,顺利的采集到了她的指纹。
经过精密仪器的坚定,警察道:“雷先生,第四个人的指纹确实是这位林小姐的。”
林弯弯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雷钧满眼的唏嘘:“你怎么解释呢,林小姐?”
“我没有。”她否认的时候,底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更像是在呓语。
雷钧好整以暇的凝视了她片刻:“敢偷我雷家堡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一吓,把林弯弯吓得面无人色,雷家堡手段狠辣素有耳闻,她听沈九说,以前不懂事,盗取了两颗钻石,差点就被剁手。
沈九尚且如此,她还未进雷家堡的大门,雷钧肯定不会像对待沈九那样手下留情。
想到这儿,林弯弯抖得跟筛糠一样,为了留住自己的手,她极力为自己开脱:“就算上面有我的指纹也很正常,玫瑰花之恋那么华贵,谁不想一睹风采?我趁人不註意摸两下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不能因为上面有我的指纹就断定了项链是我偷的。”
雷钧冷笑,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狡辩,突然间好奇起来,沈九究竟看上这个女人什么?
“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利嘴。”他顿了顿,瞬间给了她一道重击:“雷家堡的钻石库虽然没有监控,但是你别忘了这是芭莎珠宝的会场,这裏可是全方位无死角,除了更衣室跟卫生间,其他地方都有摄像头,如果有一个镜头照到你摸过项链,我就算你本事。来人,去翻记录。”
旁边的人立即拿起对讲机开始重覆刚才雷钧下达的命令。
林弯弯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离,身体软的不像话,眼珠子慌乱的到处乱看,仿佛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十分钟不到,对讲机便传来了回应:“雷先生,我们并没有看到林小姐跟白小姐接触的画面。”
也就是说,项链从运送过来到佩戴在白芷身上这段时间,林弯弯根本没有碰过,那么上面的指纹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林弯弯事先摸过项链……
证据确凿,林弯弯浑身一震颤抖:“不……不是的,这是误会。”
她突然爬起来朝后跑,却被两个眼疾手快的警察擒拿住了。
犹如濒临死绝的鱼,不断的挣扎扭动:“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找沈九……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雷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在他的眼裏林弯弯不过是一只被戏弄的小老鼠,对他来讲,丝毫杀伤力都没有。
“说,真的玫瑰花之恋在哪裏?”戏弄够了,雷钧豁然换上了冷峻的姿态,他专门设计好了送给若若的,如果项链有一丁点损害,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林家的上上下下。
雷家堡可不是任人戏耍的对象。
雷钧已经把后退的路全堵死了,此时,林弯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九并不知道她被雷钧控制住了,就算知道也没法帮忙,因为偷窃钻石本就是大忌,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进雷家堡。
林弯弯满脸惨白,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在……在雷家堡的花房裏。”
她还没有蠢到把项链占为己有,只是为了图一时痛快,让白芷在监狱裏蹲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借机把项链拿出来……但万万没想到,百密一疏,居然在假的项链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纹。
“出来吧。”雷钧语气轻松道。
林弯弯惊惧的放大瞳孔,不明白雷钧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房间的另一侧门被打开,从裏面陆陆续续走出来三个人,夏树、白芷以及……沈九。
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沈九眼底滑过一丝失望。
林弯弯大骇:“你……你刚刚在裏面?”
危难时刻,她叫了好几次沈九的名字,而他在房间裏居然一声不吭。
夏树跟白芷并肩而立,均是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雷钧冲夏树道:“没想到你的法子还挺管用。”
夏树说:“那是当然了,做亏心事的人都会心虚,诈一下肯定没错。”
“你什么意思?”林弯弯浑身僵硬起来。
白芷拿起那串假的项链,得意的晃了晃:“傻瓜,上面根本没有你的指纹,刚才全都是骗你的。”
深知林弯弯不会轻易承认,她们只好想到这个办法,先由雷钧出马恐吓一番,然后再利用测指纹击败她的心理防线……
没想到林弯弯居然真的上钩了。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林弯弯气急败坏的吼叫起来:“你们这两个贱人……”
“你疯够了没有?”沈九瞪着她。
林弯弯虚弱看向沈九,眼睛裏凝聚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你吼我?你凭什么吼我?”
她踉跄着后退,嚣张气焰没有了,只剩下一股幽深的怨念:“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来帮我,反而去帮那两个贱人,你心裏到底拿我当什么?”
“你自己做错了事,难不成要我陪你一起错下去吗?”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实在不可理喻,他同时也在反思,当初为什么会看上她。
林弯弯苍凉的笑起来:“你是不是后悔跟我订婚?是不是?”
“是。”
“我告诉你,我也好后悔。”
大家全都楞住了,以沈九的家世背景,林弯弯算是高攀了,她凭什么后悔?
“承认吧。”林弯弯表情扭曲的望着他:“沈九,这四年来,你心裏一直念念不忘的到底是谁,你心裏应该有数。”
沈九表情有些怪异,像是极力掩饰一般:“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别折腾了。”
林弯弯忽然把目光落在夏树身上。
夏树被看的莫名其妙。
“夏树,你知道吗,这个男人跟我上床的时候,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不光夏树楞住了,就连沈九自个儿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林弯弯咬牙切齿道:“都这个时候了,我没有说谎的道理,在订婚宴上,你喝醉了……口口声声叫着夏树。沈九,你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
都说酒后吐真言,沈九压根儿没想到这事儿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时间难以接受的后退了两步。
雷钧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小子胆够肥的,居然打陆毅臣女人的主意。
如果陆毅臣恢覆了记忆,这小子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夏树,别听她的……她胡说。”沈九有些底气不足道。
夏树回给他一记肯定的眼神:“我当然不会相信,她现在是能拖一个下水,就拖一个。”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雷先生,警察来了。”
这场闹剧终于该结束了。
一百七十四章
我爸爸死啦。
林弯弯被带走了,听警察的口气,十年牢饭是逃不掉的。
洗脱罪名的白芷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非要请大家吃一顿大餐,夏树看时间不早,家裏两个宝宝还等着她回去,于是婉言谢绝。
拍拍好友的肩膀:“下次记得小心一点。”
林弯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但是凌旭东身边的梁淑仪也不是什么好鸟,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又是一根筋的人。
白芷点头:“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
叮叮叮……床上的手机响了。
夏元勋跟夏元奇不约而同的朝卧室看过去。
因为情况紧急,白芷又没说清楚,夏树怕两个孩子在家会害怕,临走之前把工作用的手机留在家裏。
四双黑亮的眼睛盯在屏幕上。
上面显示的名字叫:路西法。
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夏元勋摁了通话键。
“你在哪裏?”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是个男人唉。
两个小家伙一阵欣喜,夏元奇搓了搓手,煞有其事的问道:“请问您是谁啊?”
坐在车裏的男人微微一怔,怎么是孩子接的电话?难不成她没有带手机?而她居然放心把两个小布点丢在家裏。
想到这儿,男人不由得放柔语调:“你们妈妈呢?”
“妈咪去找白芷姐姐了,我们在家等她一起吃饭。”菜已经全部摘好,洗干凈了,回来只要下锅炒一下就好。
这个点让孩子空着肚子?
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应,夏元奇在旁边补充一句:“叔叔,如果你能找到我们的妈咪,请帮她送回来好吗?”
路西法紧了紧方向盘:“好。”
……
夜风冷寂,夏树出了酒店,直奔公交站臺,离她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那儿,车窗外遗落了一地的烟头。
夏树谢绝了白芷的邀请,她本想打车,只可惜这个地方跟青山别墅差不多,都属于富人区,出租车少之又少,只能就近搭乘公交车,然后再从市区打车。
四周车辆驶过,带起一阵冷风,夏树不由得裹紧衣领,这感觉真不是普通的糟糕。
停靠在旁边的劳斯莱斯开始移动了。
路西法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把车头拐过去。
车子缓缓停在夏树面前,车窗半启,露出坚毅的侧颜。
“上车。”
耳畔熟悉的声音让夏树迅速抬头,是他?
芭莎珠宝晚会已经散场了,她记得路西法身边有女伴,他怎么还留在这儿?
该不会刻意等她的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被她立即否认了。
她自认没有这么强大的魅力,令万人敬仰的伯爵大人屈尊等她。
“您还没走啊?”
路西法脸色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怒火,五指扣着方向盘,下颚线绷紧:“上车。”
夏树用很短的时间权衡了一下利弊,咬咬牙,弯腰钻进了副驾驶。
扣好安全带之后,劳斯拉斯犹如一只黑豹,快速的在马路上驰骋,夏树惴惴不安的握着安全带,这是车,不是飞机,开的这么快会吓死人的。
“你……你带我去哪裏?”她弱弱问道。
“去你家。”
开什么玩笑,他们连同事都算不上,凭什么去她家裏?他是不是出车祸把脑子撞坏了。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便听见男人悠悠道:“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
她被惊得膛目结舌。
随便说说的客气话,他也能当真。
忽然想起尹昊司这家伙也经常这样,所以,每次见面,夏树基本上不会跟他客气。
“是这样的没错,但是现在也太晚了吧。”她掏出手机,屏幕冲他的侧脸晃了晃:“都已经十点多了……”
“那就改请吃宵夜。”
夏树恨不得照他无耻的嘴脸上挥一拳。
“您不要逗我了,我家裏还有事,这样吧,明天收工我们约个地方,到时候……”
“你如果不方便,那就换我请你。”
夏树眉梢拧成一团,脸上强行维持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路西法的领口处,那裏竟然沾了一丝淡淡的红。
那是口红独有的摩擦痕迹,那抹颜色有点刺眼。
“您的女伴呢?”语气裏的酸味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意识到这本来就不该她问的,顿时懊恼的像撞破车窗冲出去。
男人平视着前方道:“你说的是谁?”
夏树咦了一声:“就是跟你一起来的。”
他该不会忘记了吧。
路西法耸耸肩:“看来你挺关註我的,连我有女伴都知道。”
她又不是瞎子好不好,再说了那个女人长得并不差,对于美好的东西,她一向过目不忘。
尤其跟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身上弥漫出的阵阵香气跟车厢裏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是麦丽丝,我的私人医生。”
“她长的蛮漂亮的。”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她只能没话找话说。
要晓得女人永远都不会承认对方比自己美,哪怕是个猪扒,也总能从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寻找出不如自己的地方。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这话题还怎么继续?夏树只好干笑:“我哪能跟您比,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才觉得漂亮。”
车子停下等红灯,路西法转过头,目光轻轻的落在她身上:“何必妄自菲薄?”
四年时间,这个男人仿佛脱胎换骨,竟幻化成一只妖孽,随随便便一句话居然能把人勾得面红耳赤。
淡定,一定得淡定。
“您真会说笑。”
上了大路,路西法询问路线,夏树明裏暗裏拒绝过很多次,可他铁了心要让她请一顿饭,这顿饭如果吃不到,他绝不会罢休。
“我家裏还有两个孩子。”
“没关系,带出来一起吃。”
“……”
夏树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告诉他家裏的地址,并在心裏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到家了,夏树刚掏出门钥匙,门就自动打开了。
两颗小脑袋同时伸出来,当看见夏树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的时候,两个娃娃顿时眼前一亮。
“嗨,漂亮叔叔你好。”双胞胎之间总是心有灵犀,同时跟路西法问好。
漂亮叔叔?还是头一回听见别人这么称呼他。
漂亮一般都是用来夸讚美人儿的,路西法勾了勾唇:“谢谢。”
菜还在厨房,随时准备下锅,夏树其实并不想出门,时间有点晚,而且孩子们也需要休息。
“要不我们就在家随便吃吧,路西法先生,您应该不会嫌弃吧?”这是她最后的拒绝了,像他这种对生活精益求精到一定境界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家庭小炒呢?
谁知,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居然答应了。
“好啊。”
你大爷的,不知道拒绝吗?
“叔叔,我们家可是很少来客人的,来喝水。”夏元奇体贴的为他倒了一杯水。
夏元勋连忙把果盘推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招待客人的手法很娴熟,不晓得是不是过家家玩多了,夏树在厨房咂舌,这孩子是不是成精了?
房子并不大,但是气氛却十分温馨,客厅墻壁上摆满了两个孩子的随手涂鸦,夏树喜好摄影,每次出去玩,都会拍些有意义的照片,然后把这些照片镶在相框裏,从一岁到四岁……
时光全都被夏树定格在了墻壁上。
路西法感觉心口有些窒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