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母在厨房裏忙的热火朝天,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亲力亲为,厨艺更不在话下,这些家常菜她多少年没烧过了,如今小试牛刀,做出来味道也不晓得有没有当年那么好。
“你尝尝看呢,我好久没做了。”简母把菜端到桌上,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尹昊司咬了一口青笋,舌尖一触即到,立刻竖起大拇指:“好的很,真好吃。”
简母顿觉欣慰:“你喜欢吃就成。”
墻上的钟表已经指向晚上七点了,从下午四点开始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跟尹昊司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真是的,怎么把关键问题给忘了。
“以后就你了。”尹昊司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今天的食欲出奇的好。
简母正犹豫怎么开口说女儿的问题,乍一听见尹昊司这句,楞了半天:“我以后还来?”
尹昊司说道:“没关系,价钱随你开。”
就冲她这速度,就叫人觉得满意至极,而且做饭的口味也很符合他的喜好,平时在别墅裏的佣人,谁都无法掌握尹大少的喜好,简母的出现,让尹昊司觉得,看来不是他太挑剔,世上真的有人能符合他的要求。
简母本想拒绝,可一想到女儿将来的幸福,一咬牙:“那行吧,不过,我可能做不到每天都过来。”
尹昊司连忙道:“不用不用,啥时候有空就来,打扫什么的另外算,主要是做饭。”
真的太太好吃了。
简母笑起来,这个傻小子,一顿饭就把他美的。
回去的路上,司机见简母神色疲惫,连忙关心道:“是不是尹昊司给您气受了?”
在别墅裏四个多小时,司机觉得很好奇,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简母道:“尹昊司没给我气受,回去之后跟老爷什么都别说,我自己过去跟他解释。”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要拿出当年追老爷的那份毅力,来帮女儿追到尹昊司。
对,就这么办。
……
这是夏树最后一次采购,该买的东西全都买齐了,就冲尹昊司门口的那些个帐篷,她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场硬仗。
所以,她已经决定要耗死在那边了,所以日用品必不可少。
回到家,正要说这事儿,可还没开口,陆先生率先说了:“听说你买了帐篷。”
夏树感到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转念一想,对哦,每次消费信息都发到手机上,一定是两个小崽子告诉他的。
“嗯。”
见她承认了,陆先生道:“我最近也有这么打算,所以也买了一顶。”
夏树伸长脖子,嘴巴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什么情况?他也买了帐篷?
“你买那玩意儿干啥?”他又不用蹲点。
陆先生挑了她一眼:“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夏树惊悚无比:“你来真的?”
“我像开玩笑吗?”
“不是,你知道我去干嘛吗?”
陆先生道:“知道啊。”
他知道,还要跟她一起?
夏树觉得不可思议极。
陆先生嘆口气:“放心好了,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误会夏树的意思了,但夏树却不知道,连问了好几遍,男人被问的有些不耐烦:“这样吧,我离你远一点好不好?”
该让步的,他都已经让了,还想怎么样?
夏树抽了抽嘴角,心裏有点小感动,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蹲点幸苦,所以想跟过来帮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吃不了这份幸苦。”
露营有什么辛苦的?顶多是条件没有家裏舒适而已,其实在野外生活,对孩子们也是一种考验。
路西法笑起啦:“你太小看我了。”
“而且时间不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路西法老神在在道:“没关系,反正公司裏的事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叫陈良笑跟翟波。”
夏树脸上没表现出来,可是心裏却暖洋洋的,这家伙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竟如此的窝心。
她嘆了一口气:“好,你既然坚持,那我就不推辞了,咱们明天就出发。”
他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之快:“明天?那现在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比如带点衣服,还有孩子们经常用的碗碟之类的。
“两个孩子放在家,那地方不适合他们。”
不带孩子?
见路西法表情有点不对劲,夏树连忙解释:“他们去了也没什么用,不如在家呢。”
次日,夏树拦了一辆车,陆先生扛着帐篷,美滋滋的朝身后的孩子们挥手告别。
一百九十二章
狗仔们讨论陆毅臣
有句话说的没错,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
到了地方以后,路西法整个人都傻了,密密麻麻的帐篷,像草原上的蒙古包,夏树因为来的晚一点,所以只能把帐篷安插在末端。
只见她手脚麻利的把自己的帐篷撑好后,回头发现男人跟木桩子似的戳在原地,以为他是嫌弃地方不够大,连忙把自己的帐篷往旁边挪了挪。
“你看这样行不?”
陆爷受惊过度,整个人混混沌沌的。
听见她的声音,陆毅臣反应过来,他露出一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咬牙切齿问道:“不是说露营吗?为什么会是尹昊司家门口?”
夏树打了个寒颤:“什……什么露营?”
陆毅臣还沈浸在野外露营的憧憬裏无法自拔:“不露营你买帐篷干什么?买日用品干什么?买那么多锅碗瓢盆干什么?”
每质问一声,脸上的表情就更阴鸷一分。
夏树心裏有点不痛快:“你以为我是来玩的?”
说完,把陆毅臣丢在一旁任由他风中凌乱去。
从晌午到傍晚,大铁门只开启过一回,夏树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发现是个长的蛮不错的中年妇女,兴致缺缺的放下望远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肚子裏没有货,夏树学着别人的样子,打开酒精炉生火做饭,这裏不比家裏,什么东西都有,为了方便,她买了一箱子泡面,重量轻,价格实惠,如果吃不完还能带回去。
倒入矿泉水,拧开炉子开关,她抱着腿等水开。
等待的过程中,余光若有若无的扫向身后的帐篷,陆先生已经在裏头待了一个下午了,她放不下尊严主动跟他说话,只能闲下来的时候,偷偷瞄一眼。
这时,帘子动了。
夏树赶紧收回目光,赶紧把手裏的面饼丢到锅裏,谁知溅起了开水,烫的她嗷嗷叫。
陆毅臣目光一缩:“怎么搞的?”
夏树含着被烫到的手指,可怜巴巴道:“不小心烫到了。”
泡面在滚水裏翻腾,一会儿面就散开了,陆毅臣挽起袖子,开始接受命运的安排。
陆毅臣天资过人,经过他加工的食物,色香味俱全,简直可以跟米其林大厨媲美了。
寻常的一顿泡面,经过几次涮水,添加了佐料过后,味道竟出奇的好。
夏树哧溜哧溜的吸着面条:“你不吃点儿?”
陆毅臣没搭理她,盘腿坐在垫子上道:“现在什么情况?”
半碗面条下肚,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饿了。
“其实也没什么情况,前段时间不是有个醉美人儿表白尹昊司嘛,全国观众都在等着主角发话呢,可这厮就是不出来见人,没办法只好在门口耗着了。”夏树喝了一口面汤,心裏的郁结不由得疏散开来。
三月份的天气还是寒意满满,夏树裹上了大围巾,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小下巴,陆毅臣往她旁边挪了挪:“他不出来,你们就在这儿守着?”
“嗯。”
天寒地冻的,看她鼻子都被冻红了,陆毅臣有着说不出的心疼,长臂一伸,把夏树捞了过去。
乍然而来的温暖令夏树不知所措到极点,呆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这么多人呢……”全都是狗仔,万一被哪个看到,偷拍下来发到网上怎么办?
陆爷神情倨傲:“你我做什么,挨着别人什么事了。”
夏树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皓月渐渐升起来,炉子熄了,只有路灯充当照明,等待的日子是枯燥的,谁也不知道那扇大铁门什么时候会开,狗仔也是人,也会觉得无聊,便三五成群的围拢在一起打打牌,吹吹牛皮,如果没有陆毅臣在,夏树很可能也加入到裏面去了。
如今……她被陆爷霸道的扣在怀裏。
“怎么了?”见怀裏的人坐立不安的,陆毅臣低声问道。
“我想上厕所。”
陆毅臣拧眉,这个地方他不熟悉,并不知道哪裏有洗手间。
夏树趁机跳出男人的怀抱,然后跑到前面问清楚厕所在哪裏,回头跟陆毅臣打了一声招呼:“我去上厕所,你在这儿待着。”
陆毅臣显得十分‘乖巧懂事’:“去吧。”
公共洗手间离这儿的距离还挺远,夏树跑了十多分钟才找到,幸好不太着急,否则早拉在裤子裏了。
回去的路上,夏树一直都在纠结。
陆毅臣在这儿也不是办法,他又不是狗仔,在这儿除了碍手碍脚之外,什么事都干不成。再说了,他平时锦衣玉食惯了,这份幸苦怕是吃不得。
但她又怕贸然让他走,这厮会胡思乱想。
到地方了,夏树却没看见陆毅臣的影子:“唉?刚刚还在的。”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刚拿起手机,便看见陆毅臣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坐在人堆裏,围在他四周的全都是狗仔。
夏树吓坏了,以为狗仔发现了他的身份,这群家伙坏透了,哪怕一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也能被他们吹嘘的跟天一样大。万一他说漏了什么,被这群狗崽子们逮到话柄,还不晓得怎么编排呢。
“你们……”她想制止。
可刚走近,便听见这么一段奇异的对话。
“小子,怎么没见过你?哪个报社的?”
“恒文传媒公司。”
“我看你长的也不赖,怎么想起来当狗仔呢?”
当狗仔的能有几个是奶油小生?全都是糙老爷们儿,风裏来雨裏去,皮肤早就被折腾的坑坑洼洼,一点水色都没有。
夏树是个另类,干了多年的狗仔,看上去还跟小姑娘一样。
或许是今晚的夜色太朦胧,导致这群火眼金睛的家伙竟没有一个看出来他本来的身份,只是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长的帅不说,气质也好的很,当狗仔真是浪费。
陆毅臣揶揄问道:“当狗仔怎么了?不也是一份工作吗?”
“唉,看来你是没弄明白咱们这一行的规矩,等你干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另外一个人补充道:“这位大哥说的没错,但凡有点本事的,谁干这种事?”
狗仔,狗仔,光从称呼上就已经低人一等了,明星哪个不恨得牙痒痒的?
陆毅臣安之若泰的笑了笑:“话也不能这么说,哪种工作都值得被尊敬。如果没有狗仔队,明星怎么宣传?他们的火热程度,不就是靠垫绯闻抄起来的吗?”
他三言两语就把狗仔这份行业说的无比高大上,又听陆毅臣问:“这都几天了?哥儿几个不回家?”
“唉,回什么家啊,我都在这儿守了一个星期了,连只苍蝇都没见着。”
尹昊司实在太能憋了,以前他在家裏顶多扛两三天,现在竟然有半个月没出门,他们都怀疑尹昊司根本不在别墅裏。
“公司下了死命令,我们也是为难的很。”谁都上有老下有小的,睁开眼睛就得吃饭,如果任务完不成,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忽然,有人惊叫起来:“唉?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
夏树心一紧,她就说吧,这帮人鸡贼着呢,刚刚没看出来是他运气好,现在栽了吧。
陆毅臣挑眉:“哦?我们见过?”
大家统统朝刚才说话的人看过去,那人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甩头,怎么可能,陆毅臣绝对不可能来这儿的,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呵呵,我看错了。”
“切……”众人唏嘘中,陆毅臣狡黠的抿唇偷乐。
这种隐藏身份的游戏,他越玩越起劲,撇头见到夏树,他连忙招呼她过来坐。
“天气冷,一起坐着暖和暖和。”
狗仔们不认识陆毅臣情有可原,但是夏树在这行当裏干了多少年,已经算是老人儿了。
大家看见夏树,赶紧腾出位置给她。
“小树,之前怎么没见到你?”有个老熟人问道。
夏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干笑:“消息有误,消息有误。”
“不是说你,现在你可没以前那么拼命了。”有个年纪跟王哥差不多大的男人调侃起来。
说到夏树曾经的辉煌业绩,哪个都要竖起大拇指,狗仔队女人很少,一般干个几年要么换了职业,要么直接当明星的跑腿子了,能坚持的简直是凤毛菱角。
“对了夏树,这个小子是你带出来的吧?”他们记得,夏树好像就在恒文传媒工作。
夏树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对对对,才来没多久,王哥让我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呵呵,夏树,该不会人家工作是假,想追你是真的吧?”
狗仔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有些明星喜欢搞地下恋情,为了迷惑众人,他们在公众场合从来不敢有任何交集,但隐藏的再深,最终还是被挖出来了。
夏树立刻矢口否认:“胡说什么呢,人家可是来干活的。”说完,用肩膀撞了撞了陆毅臣的肩膀:“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陆毅臣只笑不语。
这更加奠定了之前的猜测,有人起哄道:“小树,你就从了人家吧。”
“是啊,如果我是女的,有个这么帅气的哥哥追我,我也答应啊。”说这话的是个满脸大胡子的大叔。
夏树说道:“那你干脆去泰国绕一圈,不是什么都有了。”
大伙儿被逗得哈哈大笑,气氛瞬间变得活跃不已。
打牌的也不打牌了,玩手机的也都放下了手机,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大圈开始侃大山。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道被谁扯到了陆毅臣身上,狗仔们就是八卦的祖宗,聚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聊点‘有意义’的事呢?
“小树,外面传言你跟陆先生离婚了,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外面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可是主角多年来却一言不发,陆毅臣的身份在那儿,除了恒文传媒靠山硬,其他报社都不敢随意撰写这类的文章,所以,大伙儿只能靠道听途说来满足一下自己的求知欲。
夏树当场就黑了脸:“问点别的不行吗?”
怎么说来说去全是陆毅臣,别忘了,正主儿就在旁边坐着呢。
“都是自己人,怕什么,我们听王哥讲了,陆毅臣就是个渣男,可前段时间,突然又冒出来个哥哥,真是上天保佑那孙子。”
陆毅臣在旁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想为自己正名:“陆毅臣怎么惹到你们了?”
见他话语中似乎对陆毅臣颇有尊敬的意思,说话的那位立刻不悦了:“他没惹到我们,他惹到咱们小树了。”
陆毅臣慢吞吞的把目光抽调到夏树身上,仿佛在问,你讲,我哪裏惹到你了。
夏树吞了吞口水,碍于某人的淫威之下,不敢多说半个字:“陆毅臣其实挺好的,他也没惹我。”
“少来了,好几次我都看见你一个人去接孩子,陆毅臣自己亏空了公司,跑到国外去躲债了,这个咱们大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