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
清晨的光线点亮大地,夏树悠悠醒来,精神比昨晚要好很多,一摸额头温度也降下去了。
这时,帐篷被人从外面掀开,光线从他背后射入,镶嵌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夏树看的一楞。
他看起来好憔悴,仿佛一夜都没有休息。
陆毅臣端着一杯热水:“喝了。”
夏树乖乖的接过,小口小口的抿着,一边喝,一边观察陆毅臣,阳光落在他卷密的睫毛上,夏树突然间发现,他的睫毛好长,以前都没有怎么仔细看过。
偷窥的某人被当场抓了个现形。
“看什么?”男人淡淡问道。
夏树来不及收回视线,脸颊迅速升温:“没……没什么。”
陆毅臣居然没有再追问:“收拾收拾,等下回去了。”
夏树一怔:“回去?回哪裏?”
“回家,今晚有一个重要的晚会,你必须得参加。”
夏树心有余悸的吞了吞口水:“可是我还……”
“今晚,我让你得到想要的。”
她想起来了,昨晚陆毅臣好像说过此类的话。
在帐篷裏磨磨蹭蹭到了八点钟,陆陆续续已经有人起床了,跟往常一样,刷牙洗脸的人在路边上排成一条长龙,看见夏树,有的人连忙腾出了个位置给她。
夏树道:“不用了,我马上回去。”
那人有点不相信的样子:“还没拍到啥咋就走了?”
夏树干笑:“有其他任务派下来。”
“位置需要给你保留吗?”
夏树摇摇头:“算了,不用了。”
跟陆毅臣快速收拾好东西,陆毅臣叫来司机,一起把东西搬走,途中,陆毅臣叫司机停车,夏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直到司机跑到后备箱,把她买的帐篷啥的全都丢到垃圾桶时,夏树顿时不淡定了。
“怎么全给我扔了?”全部都是钱买来的好不好?
陆毅臣罔顾她幽怨的小脸,正色道:“我的没丢。”
一听这话,她更气了:“你的没丢,干嘛只丢我的?”
陆毅臣目视着前方:“你的质量太差,漏风了。”
这是他早上才发现的,就在她睡的地方,有一个大窟窿,风呼呼的往裏面灌,这个傻瓜居然睡了那么久都不知道。
夏树窘迫不已:“破了?那你不早说?”
“早说什么?”他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我去找老板退啊,花了我两百八呢。”她气呼呼的嘟着嘴,心疼钱又百花了。
陆毅臣无语的望向窗外。
青山别墅
劳伦斯听说他们今天要回来,早早的就站在门口迎接了,两个小包子起得特别的早,像两朵向日葵似的戳在劳伦斯的左右。
夏树才下车,就被两个飞扑过来的小包子紧紧抱住了。
这几天她都跟儿子视频,但是隔着屏幕哪有真实的拥抱来的实在呢?
夏树亲完这个,再亲那一个,嫩嫩的小脸一会儿就被啄红了。
夏元勋把夏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妈咪,有漂亮叔叔陪着,是不是没那么累了?”
夏树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这孩子怎么早熟的这么严重?
还有,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是不是你们跟他说,我要出去露营的?”除了他们,她暂时想不到其他人。
夏元勋连忙朝弟弟看过去,夏元奇把头飞快的扭到一旁,假装看不见。
夏树一看这情景,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
“肯定是你们两个谎报军情。”
夏元勋嘟着嘴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他年纪虽小,可是懂得却很多,听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们的爸爸妈咪都睡在一起的,而他们也查过一些资料,真正的夫妻确实是要躺在一张床上。
反观他们两个呢?
一个睡主卧,一个睡次卧,妈咪的性格又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类型,非要别人把她逼得没办法才会想到妥协,在这之前,她绝对不会主动低头。
为了加快他们两人的进展,夏元勋才想到这么一个法子,告诉陆毅臣妈咪是去露营,而不是去工作,给他们创造更多的独处时间。
眼尖的夏元勋发现,他们回来之后,仿佛真的亲密了很多,陆毅臣还搂了一下妈咪的腰。
“就你们鬼主意多,以后不许了听见没有。”
把陆毅臣丢在一群狗仔队伍裏,那不是自找死路吗?还好陆毅臣反应够快,不然的话,这几天的新闻头条就该换成他了。
到了傍晚,夏树从卧室裏出来,一身金色的鱼尾长裙,设计虽然很保守,却能凸现女性的优雅。
优美的腰肢盈盈一握,丝毫看不出来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夏树一边戴耳环,一边问:“这样行吗?”
在她侧头的时候,一小撮头发顺着脸颊落下来,陆毅臣会心一笑,走上去帮她把发丝归于耳后。
“很美。”
夏树情不自禁的脸红了一下:“你也很帅。”
她很早很早就已经发现了,但她从来都不说,因为小时候妈妈教她,女孩一定要禁得住诱惑,哪怕看见再好的东西,都不能露出心动的样子。
当时家裏很穷,喜欢的东西都买不起,在妈妈一遍一遍的教导下,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哪怕是再喜欢的东西,她都能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长大之后才明白,这根本就是错的。
为什么不能承认喜欢呢?
陆毅臣眼睛一亮,觉得稀奇:“哦?”
“我是不是没有说过你很帅?”
陆毅臣扬眉,露出几分得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昨晚虽然睡着了,可是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他眼裏的疲倦全都来源于照顾她。
昨夜,陆毅臣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为她换帕子……她全都知道。
陆毅臣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不知为何,心裏突然有很多感触,她也不晓得这是为什么,可能是骨子裏的自卑,让她误以为自己不配得到这样的幸福。
“我想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此优秀的,是怎么看得上我的?”
正是因为想不通,所以才一直怀疑他的用心,甚至于联想到他是不是想拿孩子去换取什么利益,比如家族的继承权之类的,原谅她宫斗小说看多了……
“我也时常在想。”
说实话,哪怕是现在,他也无法解释这到底是为什么,跟夏茜比起来,夏树身上沾染的全都是市井之气,偶尔还有一种流氓气息,这可能与她过早的接触社会导致的。
但是真正让他爱上的,却是她对生活的态度,爱恨分明的性情,她爱钱,却不贪钱;爱亲人,爱朋友,甚至还带着点江湖义气。
在普通人看来,丝毫没有特性的优点,在他眼裏都是光芒四射。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我想……应该是你比较好骗吧。”
“陆毅臣……你个王八蛋。”
“哈哈哈……小心你的裙子。”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拔高的哀嚎声,以及陆毅臣无奈的低咒:“叫你小心了……”
“陆毅臣……都是你,帮我选了这条腿好窄的裙子。”
劳伦斯正在花园裏给花草浇水,尹昊司之前把青山别墅的所有植被都铲干凈了,这严重影响了别墅整体形象,所以在警报解除的第一时间,劳伦斯又购买了一大批植物,当然了,那片熏衣草也是必不可少的。
“管家,我们好久都没有听见这样的笑声了。”园丁满脸都是欣慰。
劳伦斯仰头看了看降下去的落日,感嘆道:“是啊,多么好听的声音。”
……
尹昊司在接到老爹的电话之前,正在跟小白兔聊天,因为对方的邮件名称就是叫小白兔。
聊的正嗨,尹中正电话进来了。
“餵~”尹昊司拖长了音调。
听见电话那头春风得意的声音,尹老爷子楞了一下:“那么骚干什么?”
尹昊司哼笑道:“有事说事,离我出去还有一个半月,不用你提醒我。”
尹中正差点没被气吐血:“你给我闭嘴吧,我现在听见你的声音就来气。”
堂堂一个大男人,说话流裏流气的,跟他妈娘娘腔似的。
“不对呀。是你打电话给我,又不是我打电话给你。”
被他这么一提醒,尹中正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收拾,七点钟我派人过去接你。”
尹昊司觉得奇怪:“怎么了?”
“闭嘴,不要说话,照我说的做就行。”
“好好,我就说最后一句。”
尹老爷子不耐烦道:“快说。”
“我门口都是记者,车子根本进来不来。”
这倒真是一个问题。
他想了想:“那就派架飞机过去接你,六点半在阳臺等我。”
“没问题。”
“闭嘴,不要回答,听着就行了。”
尹昊司立刻收声。
“这次你给我像点样子知道吗?”
尹昊司点头。
老爷子久久得不到回应,心裏犯嘀咕:“昊司,你在听吗?”
“嗯嗯嗯。”
尹中正顿时火冒三丈:“你哑巴了。”
尹昊司无辜至极:“是你叫我不要说话的。”
“咳咳咳咳……好,好,就这样,你赶紧准备准备吧。”
挂完电话,尹中正掏出口袋裏的速效救心丸,一边吃一边想,妈的,迟早要被这个逆子气死。
一百九十六章
宴会
这场别有用心的宴会,对于赛文来讲,却是难能可贵的好机会,陆毅臣在n市打拼数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决不可小觑,也不知道怎么了,赛文竟对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失去了往日的兴致。
这些日子在英国完全了解家族的体制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没有什么可学习的,有不懂得,可以随时问我。”镜子面前,陆毅臣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赛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老实说,我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不光他一个人感觉,就连他的父亲,路易斯公爵也是这么想的。
陆毅臣笑起来:“就算是陷阱,也是用金钱堆积起来,足够你爬上来。”
不说还好,当他亲口承认后,赛文捂住心臟位置:“路西法,咱们可是兄弟。”
“我知道。”
赛文抿了抿唇:“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好像只有这一个理由能站得住脚了。
话音刚落,肩膀就有一记重锤落下,赛文吃痛的往后退了几步,幽怨无比的瞪着他。
“我身体好的很。”
“你给我一个更好的理由先。”
陆毅臣淡淡的瞥了一眼哥哥:“理由就是,我想通过这次宴会,把尹昊司勾出来。”
赛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就这么简单?”
“不然你以为呢?”
赛文感觉心臟部位又开始疼了:“你到底想搞什么呀?”
为了一个尹昊司,居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搞几张照片。”
赛文瞪突了眼睛:“……”
从洗手间出去,宾客络绎不绝的到位,沿途有不少人跟他们兄弟两个打招呼,一一回应过后,陆毅臣随手拿起一杯红酒,悠闲的走在人群中,仿若闲庭散步。
今天邀请的人很多,整个n市有头有脸的几乎都到场了,但是,扫了一圈之后,居然没看到尹昊司的影子。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基本上都到齐了,夏树跟陆毅臣一样心急如焚,为了方便观摩,夏树特意跑到二楼,做了一个猴子观海的姿势,眺望着楼下。
半晌,她失望的放下手臂,一转身,却看见了一张明媚的笑脸。
夏树一楞,岂料对方却主动开始跟她打招呼:“嗨。”
甜美的声线不禁让人放下戒备,夏树连扬起唇角:“嗨。”
这个姑娘看起来好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裏见过。
简薇从她迷茫的眼神中读到了信息。
“我们见过面的,忘了吗?”
夏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这人儿记性差,麻烦提醒我一下。”
简薇丝毫没有露出不悦,她甜甜的一笑:“在梦之都的游轮上,你带着两个孩子。”
那次见面虽然很短暂,但给简薇的印象却很深刻,尹昊司跟她共舞完之后,立刻像倦鸟归巢般的回到了她身边,当时她还难过了好一阵子,以为尹昊司已经秘密结婚了,事后才晓得,尹昊司只是他们的干爹。
夏树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在船上你跟尹昊司跳过舞。”
简薇欣然点头,露出几分顽皮的样子:“就是我。”
两人还没有聊几句,就被一名男士打断了。
“简薇,你让我好找啊。”
简薇脸色一僵,笑容裏多了几分苦涩,但还是保持礼貌的跟对方打招呼:“我遇到了熟人,过来聊两句。”
眼前的男人叫徐哲,是她大学同学,品学兼优,大学裏担任学生会主席,毕业之后,徐哲去了外企,短短三年的时间便从一名小员工当上了销售经理。
上学的时候,徐哲的父亲突然重病,需要三万块做手术,徐哲是偏远城市过来的,三万块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一筹莫展的时候,简薇伸出了援手,拿自己的零花钱给他度过难关。
放暑假的时候,徐哲一个人打四分工,终于在开学之前把钱赚够了。拿着这笔巨款,徐哲找到了简薇的家,简薇的父亲是个好客的人,看见女孩有同学串门,便让徐哲留在家裏吃饭。
在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简薇的父亲大为吃惊,当即表示三万块不用还了,甚至还主动提出以后的学费也由他来支付。
有了这层关系,徐哲便经常拜访简薇的父母,逢年过节带点小礼物过去,简薇的父亲很欣赏徐哲这种靠自己奋斗的年轻人,曾多次暗示简薇,可以跟徐哲发展一下。
出了尹昊司这檔子事之后,简薇的父亲撮合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了,就像现在,要不是简薇的父亲提携,徐哲连门儿都进不来。
徐哲十分珍惜这次机会,专门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场,以便多认识一些上流社会的人。
刚刚他发现简薇不见了,这才放下一切过来寻找。
夏树以为对方是简薇的男朋友,连忙道:“没关系,我们有机会再聊,你先跟男朋友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