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种欠他的感觉。
“别动。”男人口气很不好。
“嘶……”
陆毅臣立刻停住:“很痛?”
夏树赶紧摇头:“不痛,刚才腿有点抽筋。”
陆毅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上班好玩吗?”他问。
“不好玩。”如果不是生活所迫,鬼才想上班,不过呢,对于这份职业她也说不上讨厌,毕竟干了这么些年,多多少少有感情了。
“不好玩为什么要去?”
“整天闲在家裏更无聊。”
陆毅臣放下药油:“趴好了。”
“干什么?”
“趴好。”男人加重语气,隐隐透着不悦。
夏树赶紧照着指令做,反趴在床上,将肩膀跟后背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等下会有点疼,你忍忍。”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动手了。
“……啊……”
淤血堆积的地方已经有些发黑,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按摩的方式推开,突如其来的疼痛叫夏树忍不住喊起来。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原本没那么疼的,被他这么一弄,肩膀跟废掉一样。
夏树扭动着身体,想从他的掌心逃脱出去,觉察出她的意图后,男人抬起手在她后颈处一摁,夏树就像被掐住了七寸,上半身完全被控制住了。
“唉唉唉……轻点……轻点……”
“再乱动试试。”
卧室门只关了一半,断断续续的尖叫声传出来,不知实情的劳伦斯皱着脸,若有所思的朝楼上看去。
当一切都平息之后,房间裏的气氛也随之轻松起来。
“还别说,真的舒服多了。”夏树自由轻松的抡着胳膊,如果不是效果显着,她绝对会认为那是报覆。
陆毅臣没搭腔,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夏树眼力价十足的钻进他张开的臂弯裏,意识到自己太过娴熟的动作后,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这什么情况?
连忙从他臂弯中挣脱出来:“我去书房。”
男人皱眉:“几点了?”
“十点半。”
“明天不上班吗?”
“陆先生,明天周末。”说完,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
周末休息,跟其他年轻人一样,除了在床上睡懒觉之外,别无所求。反观某人,早上六点就醒了,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女人,顺手把被子替她盖上,然后去楼顶游泳。
“先生。”劳伦斯捧着浴巾在泳池边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健硕的身体哗啦一下破水而出,上岸后,陆毅臣一边擦脸一边询问:“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劳伦斯看了看他,决定把心裏话说出来:“您对太太可以温柔一点。”
昨晚他都听见了,在床上男人应该多点耐心诱哄,而不是像他那样恶声恶气,这样很容易伤害女孩子的心。
陆毅臣起初一头雾水,直到看清楚他脸上的微妙表情,才顿悟劳伦斯指的是什么,陆毅臣勾起唇角,别有用心的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懂得挺多。”
劳伦斯谦逊的低下头,可说出口的话却能叫人噎得半死:“在这方面,我确实比您更有经验。”
谁还没有年轻过,疯狂过?像陆毅臣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阅女无数了,哪像他……昨晚才开苞。
……
夏树一觉睡到晌午才醒,吃完了早餐便出门了,她今天要办的事还挺多,先去医院缴费,然后跟医生约手术时间。
周末医院人满为患,夏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把费用缴纳好。拿着付款单去找陈红。
“来,跟你介绍下,这是唐医生。”办公室裏,陈红热情的指着一名年轻人介绍。
夏树刚把手伸过去,就听对方诧异的唤出了她的名字:“小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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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给点力呀,我辣么努力,没理由没有留言的。
六十六章
尹大少的倔强
唐川长了一张很斯文的脸,这种斯文跟薛洋不同,薛洋斯文中透着精明,而唐川却是实实在在的斯文。刚进医院的时候,好几个小护士都在背后偷偷议论这个国外的高材生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没想到……
陈红一脸诧异的看向两人:“你们认识啊?”
“陈医生,你先出去,我想单独跟她聊聊。”唐川礼貌道。
陈红点头:“好,你们聊完叫我。”
门一关上,唐川就抱住了她,把头埋入她的肩膀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被一个陌生人抱住的感觉并不太好,夏树连忙挣扎出来,一脸警惕的站在角落裏。
“你……你……你别过来啊。”
对于她的反应唐川明显很受伤:“小茜,我是唐川啊!”
轰……脑子好像被一颗手榴弹炸过,她呆滞了数秒后,小脸上出现了一系列微妙的表情,一会儿迷惑、一会儿惊恐、一会儿又是纳闷。
夏树觉得,这肯定是老天爷跟她开的玩笑,不然怎么会如此狗血?
见她恢覆了平静,唐川才敢靠近,他在心裏自责,估计刚才是吓到她了,所以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夏树定了定神,开始打量面前的男人,单从长相来看,唐川长得其实还不错,虽然比不了陆毅臣那么妖艷刻骨,但也能称得上帅哥一枚。
此时他眼底流露出的情绪不是假的,不过……
“我……我结婚了。”
无论再相爱,只要其中一人跨入婚姻的门槛,就意味着感情到此为止,相信如果站在这裏的人是姐姐,相信她也会这么说吧。
“什……什么?”唐川惊愕的看着她,仿佛受不了打击的倒退了两步。
“我结婚了。”她并不是刻意伤害他,但夏茜确实已经结婚,她的丈夫叫陆毅臣。
眼镜后面的眸子严重受创,他别开脸,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道:“为什么?”
这个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好硬着头皮道:“缘分这种东西很难讲的,只能说咱们有缘无份。”
唐川不敢置信的打量着她。
她还是她,只不过少了一丝温婉,多了一份坚韧,这一点光从眼神就能看出。
唐川绝望的闭起眼睛:“是我不对,没有好好珍惜你。”
夏树没吱声。
他又道:“你丈夫对你好吗?”
夏树微微怔了怔,从旁观者的角度上来看,陆毅臣对夏茜真的是没话说,吃喝住全都安排的妥妥滴,算的上是豪门阔太太中的顶级配置了。
“他对我很好。”
听到这个,唐川不由得松口气,虽然很酸涩,最终给她幸福的人不是他,但起码那个人也没有亏待她:“那就好。”
夏树偷偷註意到他的眼角有泪滴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看来他跟姐姐真的相爱过。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唐川在平覆好心情后,故作轻松的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工作的?”
夏树大囧,鬼才晓得你在这儿工作。
“我一个朋友的母亲在这儿住院,听说要做手术了,所以过来瞧瞧。”
“哦?哪个病房的?”
“b809。”
唐川对那个病房的病人还挺有映像的:“哦,就是那个躺了很多年的阿姨。”
“对对对,就是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唐川道:“目前来看状态还不错,手术过后恢覆健康不成问题,对了,你朋友怎么没来?”
夏树解释道:“最近工作特忙,抽不开身。大概什么时候安排手术啊?”
“下周一吧。”
跟唐川简单的聊了两句夏树连忙找机会离开,下了电梯后,夏树赶紧打了个电话给陈红,意思是,不要透漏太多信息给唐川,尤其是关于她妈妈的事,虽然陈红不晓得她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答应了。
陈红提醒她:“就算你现在不让他知道,等做手术的时候,还是需要亲属签字的。”
对啊,那个时候她怎么办?
有了。
夏树灵机一动:“干脆这样,我找其他人来冒充好不好?”
陈红在电话那头无语:“这可不符合规矩啊,被查到医院要负责的。”
夏树连忙讨好:“你就行行好吧,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的。”
“周一你人要到场。”
“没问题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夏树突然发愁,找谁来到冒充呢?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
“少爷,您就跟老爷服个软吧,您看您过的什么日子,要是被老夫人知道,岂不是要心疼死?”老管家已经苦口婆心劝了半小时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只好把老夫人搬出来。
“别告诉她不就得了。”尹昊司专註的修剪着指甲,布满胡碴子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邪气。
老管家噎得说不出话来,唉,少爷的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强,老爷也是为他好,想用婚姻压一压他身上的邪性,没想到适得其反,少爷情愿住在这种破地方也不愿意回去。
管家是看着他长大的,虽说是主仆关系,可实际上早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了。
看他过的如此清苦,管家忍不住掉下几滴泪来。
“少爷,这些钱你拿着,买件好衣裳穿。”
尹昊司眼皮子抬都不抬:“千万别,万一被我爸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会说的。”
“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说。”
“……”
“对了,你问我爸,身份证什么时候还我。”
“您要身份证干什么?”
“最近找一份送快递的工作,人家问我要身份证。”
什……什么?送快递?
管家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腿一软,瞬间就给他跪下了:“我的大少爷,您怎么能去送快递呢?”
尹昊司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爸不是说我没吃过苦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尝尝苦是什么滋味。”
“我这就回去告诉老爷,少爷,这几天你一定得好好保重,千万不要胡来,放心,我这就回去说服老爷。”
这时,门锁传来绞索声,看样子是有人回来了,中年男子一脸震撼,感情少爷还不是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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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给力啊,pk啊。
六十七章
医院碰见熟人
咔嚓,门开了。
夏树拎着一碗麻辣烫僵立在门口,小脸满是惊愕:“这位是……”
尹昊司抖抖身上的瓜子壳,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是推销保险的。”
说完,回头瞪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管家,琉璃色的眸子在暗处变得漆黑,透着阴森森的寒光。
能在尹家当管家怎么可能没有眼力价,原本单膝跪地,瞬间转为双膝着地,声情并茂的哀求道:“先生,马上就是月末了,我们公司需要冲业绩,可怜我一把年纪还要养家糊口,就五百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尹昊司甚为满意的收回视线。
夏树把麻辣烫放在桌上,目光轻轻的落在对方身上,真是不容易,他少说也有五六十岁了,这个年纪的人不都在家裏含饴弄孙,如果没点难处谁愿意干这个。
夏树掏出钱包,爽气的从裏面抽出五百块钱递到他面前:“挪,拿去冲业绩吧。”
管家一脸的呆怔,望着面前的钱,不知道该拿还是不该拿,这时,横空伸出一只手把钱抢了过去,夏树有些气愤:“你干什么?”
“卖保险的你也信?”平时看她精得跟猴似的,怎么关键时候就犯傻?
“没看见他年纪这么大了?”夏树一把把钱夺回来,塞进关键手裏:“买了买了,快走。”
管家急急忙忙把钱收下,哧溜一下蹿出门,期间连头都不敢回。
上了车以后,负责开车的保镖一脸好奇的望着他:“管家,什么事把您高兴成这个样子。”
大老远看见他跑过来,嘴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手裏还攥着一迭钱,该不会是捡到钱了所以才这么开心吧?
管家抑制不住激动道:“别问那么多,快点回去。”
回到主宅,管家马不停蹄的去找尹老爷。
得知儿子还不肯回来,老爷子刚要发怒,却听管家又道:“这也怪不得少爷,美人在侧,哪裏舍得哦。”
“什么?”老爷子眼睛都要瞪掉出来了,这小子居然还留了一手?
“那丫头人真不错。”管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人没见过?他跟夏树只有一面之缘,可她善良的举动却给管家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说完,把五百块掏出来,又把这钱的来路说了一遍。
老爷子面带疑惑:“真的假的?”
五六十岁去卖保险这种事她也能相信?
当然不可能。
夏树又不是傻瓜,别人还在上学,她就出来混了,骗子跟卖保险的她岂会分辨不出来?
“那你还给?”
夏树嘆口气:“人家也不容易,大热天的跑来跑去,如果没点难处,谁愿意这么干?”
要说骗子不道德,她当狗仔就道德了?挖掘人家隐私,害的别人身败名裂,她其实也不忍心,可怎么办呢,为了生活,谁不茍且?谁不拼命?
尹昊司不说话了,闷闷的吃着塑料碗裏的麻辣烫。
“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夏树问。
尹昊司哧溜哧溜吸着粉丝,鼻尖上全是汗:“不错,挺好的。”
毕竟在部队裏待过,比这恶劣的环境他都能适应,这种地方对他来讲算得了什么?不就是没有卫生间嘛,大不了去公共厕所咯。
一碗麻辣烫下肚,辣椒刺激的浑身都是汗,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对了,你怎么有空过来的?”平时连电话都不打,今天却突然造访,搞的有点小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