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意外的看见了尹大少微翘的嘴唇。
尹昊司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怎么会这样,仿佛一见到她,心情就无法控制了。
“老板,股东已经在等了。”
垂在衣袖下面的手掌心狠狠一握。
“知道了。”
“车在外面,我们过去吧。”
在属下的催促中,尹昊司很想马上离开,最近新开了一个港口,需要处理的琐碎太多,多到没有时间去思念一个人。
可是,脚底像灌了铅,沈重的迈不开一丝一毫。
“老板……”
“闭嘴。”尹昊司狠狠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催、催、催……好不容易看见小狗仔,就不能多看一会儿?
夏树知道尹昊司在看自己,连忙把身子背过去,可是,正坐在对面的陆毅臣却用另外一种目光打量着她。
“认识?”
夏树立刻摇头否认:“不熟。”
尹昊司站的并不远,而且餐厅人非常少,他们的话被尹昊司听的一清二楚。
混蛋,枉费我每天都在想你。
小狗仔,你良心呢?
尹昊司额头青筋毕露,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助理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都没了,老板这是要吃人啊?
“老板——”助理被尹昊司接下来的举动吓懵了。
他要去干嘛?
就在夏树否认的同时,高大的身影突然落在了身边的位置,望着旁边的位置,夏树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什么情况?他坐下来干嘛?
尹昊司带着一丝捉弄看向浑身戒备的小人儿:“陆太太,你好像又漂亮了。”
混蛋,你胡说什么?
夏树恨不得给他一拳。
“是吗,谢谢哦。”
尹昊司完全把陆毅臣当透明人对待,隽狂的样子只叫人想狠狠抽一顿。
被惯坏的孩子就是这样,从不考虑这样做会给他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尹少是刻意来找茬的吗?”陆毅臣任然保持着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火药味。
助理连忙凑过来圆场:“尹少中午喝了一点酒。”
“闭嘴。”
助理讪讪的退到后面,不敢再吭声。
夏树恨不得挖个洞,把尹昊司一脚踹下去。
“原来是这样。”陆毅臣端起手边的水杯,眸光突然一冷。
哗啦……用来漱口的水朝着尹昊司扑面而去,这举动令所有人都楞住了,再看尹昊司,他纹丝不动的坐在那儿,任由水流滑过面颊,落在衣襟裏,而他的表情,宛如冻住了一样,阴骇而吓人。
“现在清醒了吗?”陆毅臣放下杯子,冷冷问道。
夏树在一旁彻底呆住了,站在尹昊司身后的助理忙不迭的抽出手帕替尹昊司擦面,期间,尹昊司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死死的盯着陆毅臣,那目光宛如利刃,势必要将他千刀万剐。
一把挥开助理,尹昊司拔身而起,那股气势让夏树当即回神,然后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举动。
“别激动,别激动……”小手拦在了男人的胸膛,指端触碰到他湿漉漉的衣服,心裏突然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干什么要激怒陆毅臣呢?
陆毅臣也是的,平时风度翩翩,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变得这么暴戾。
陆毅臣沈着脸:“坐下。”
“站起来!”尹昊司冷喝道。
“夏茜!”
“小狗……小狗子。”关键时刻,尹昊司还是保留了一点理智,没有把那个称呼叫出来。
夏树提心吊胆的看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左右为难了。一咬牙,一闭眼……豁出去了。
她一把扯过椅子上的背包:“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拨开长腿,逃命般的跑出了餐厅。
此时的夏树还不知道,危险正慢慢降临。
姚璐回公司之后,把拍到的照片呈交上去,她没有交给孙驰,而是给了老总。
老总盯着相机裏的画面,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子:“你确定吗?”
姚璐信心满满:“我非常的确定。”
众所周知,陆毅臣的太太叫夏茜,是夏氏集团的千金。夏树呢?纺织女工的女儿,中学文凭,完全是不相同的两个人,而且夏树在公司已经干了七八年了,她怎么可能是陆毅臣的太太?这裏面肯定有古怪。
“老总,冒充阔太太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总沈思片了片刻:“你让我考虑考虑。”
虽然他们敢报道陆毅臣的欣闻,可是,这事儿关乎到夏树。
这家公司幕后老板是尹昊司,当初再三叮嘱一定要关照夏树,如果发布出去的话……老总背后升起一股冷意。
“老总,事不宜迟啊。”
一百章
揭穿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老总阖上照片文件,拔身站起来朝外走。
姚璐一楞,连忙拦住老总的去路:“夏树做出这种事,难道你就不管了吗。”
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姚璐跟夏树不对盘?但都是一些工作上的小摩擦,无伤大雅。加上姚璐工作出色,领导层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她心思如此歹毒,居然妄想毁掉夏树。
“姚璐,明天你可以不用来上班了。”这样的人留在公司裏,简直就是个祸害。
赶走了姚璐并不是解决的办法,老总立刻给尹昊司打了个电话。
“嘟——嘟——”
“餵?”电话接通,对方的声音有些陌生。
老总皱眉:“尹少,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嗯。讲。”
“是关于夏树的,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我们有个员工居然拍到了她跟陆毅臣在一起,还说她冒充陆太太,幸好我把这事儿压下去了……”
对方半天没有回音,老总皱眉:“尹少?尹少你在听吗?”
半晌,那头回话了,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嘟嘟嘟嘟嘟……”
挂断电话后,男人将昂贵的手机交给旁边的侍应:“记得还给尹少。”
侍应心惊胆战的点头:“好的。”
一辆豪华的商务车缓缓前行,车子裏,助理苦口婆心的劝慰:“老板,咱们何必要得罪陆毅臣。你看,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回想刚才那个场面到现在后颈还是凉飕飕的。
尹昊司一记眼刀杀过去:“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
刚才那场架,说实话,他有点后悔。
不是后悔打陆毅臣,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发挥好。
再看看助理,心裏的火更大了。
这家伙到底是哪一头的?想到那个画面,尹昊司恨不得一脚踹他下车。
“尹少,医院到了。”司机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尹昊司扫了一眼身边的助理:“还不下去?”
此时,助理浑身都是伤,尤其是脸上部位,眼睛肿成了核桃,嘴角鲜血蔓延到了衣领裏头,看的真叫人慎得慌。
简直像个猪头。
助理连忙点头:“是是是,我马上走。”
下了车以后,助理一瘸一拐的朝急癥走,唉,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他一定站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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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夏树从办公室离开,其实五点钟就下班了,她刻意磨磨蹭蹭到这个时候。
推开公司大门,扑面而来的凉气让她差点没缩回去,风又猛又凉,即使穿了外套还是有些冷,冰冷的气体顺着鼻腔灌入肺叶,激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远光灯直直得落在她身上。
夏树赶紧用手挡住光线。谁啊?谁这么缺德。
很快,她发现这个缺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毅臣。
那辆流线型的跑车在路灯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亦如它的主人般,剪刀门从下由上慢慢掀起来,露出一袭挺拔的身影。
夏树连忙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陆毅臣道:“今天降温了。”
“哦!”
车子徐徐朝前行驶,夏树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不想问。”夏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非常识相。
陆毅臣没再说任何话,专心致志的操控方向盘。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夏树惊讶的发现佣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就连无处不在的劳伦斯也不见了。
诡异的气氛让夏树有些惶恐失措,陆毅臣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悚然的哒哒哒声。
忽然,陆毅臣停住了脚步。
好在她速度够快,没有直接撞上他。
“怎么了?”夏树不解。
“去美国治疗的事,我同意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夏树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陆毅臣缓缓转身,脸上的笑容有些不真实:“当然。我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健康最重要。”
悬在心裏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急忙附和道:“就是说嘛,我马上打电话给薛洋。”
陆毅臣拦住她:“现在不急。”
她还在为陆毅臣的决定窃喜,所以没有看见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以及他渐渐沈下来的面庞。
“你这么着急去美国治疗,是为什么?”陆毅臣问。
这还用得着说吗,当然是赶紧把夏茜换回来。
夏树堆着笑脸,言不由衷道:“还不是想赶紧把身体弄好,为陆家绵延香火嘛。”
陆毅臣也跟着笑起来:“原来是为我着想。”
“像你这么大年纪,娃都能打酱油了,作为你太太,怎么能拖后腿。”
陆毅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
“我先去洗澡。”
夏树踩着小碎步往楼上跑,却不料,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住她:“夏树——”
她理所当然的回头,美滋滋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得意忘形或许讲的就是现在,因为太过高兴,所以什么都忘了……等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咬住唇,艰难问道。
陆毅臣从口袋裏掏出一盒烟,随意抽出一根含在嘴裏,吧嗒,高檔打火机迸射出一撮火苗。
狠狠地吸了一口,男人吐出一团烟雾。
他的目光在烟雾中显得越发冷鸷。
“你认为现在有资格跟我说话吗?”
一百零一章
软禁
他的声音是由牙缝中挤出来的,足见他的气愤。
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一个敢欺骗他,玩弄他的人。
想起这段时间的‘恩爱’,想起自己的转变,想起对她的眷恋,以及两人的同床共枕,陆毅臣恨不得马上一刀了结她。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夏树慢吞吞的点头。
“你从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
“半年前,你出差的时候。”夏树老老实实的交代。
陆毅臣眉目一沈,原来就是那天。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她来接机,在车上出了很多汗。
鹰眼一瞇,也是,做了亏心事怎么可能不慌。
“为什么要冒充她。”
密梳般的睫毛盖了下去:“为了钱。”
很好。
陆毅臣怒极反笑:“主谋呢。”
“夏青松。”
“除了他,还有没有同谋?”
事到如今再把薛洋拉下水有什么意义?出卖别人的事她始终做不出来。
“没有。我只听从夏青松一个人的。”
男人瞇起眼:“薛洋一点儿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夏树赌气:“问完了吗,问完我走了。”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凌乱的脚步从四面八方传来,身穿黑色衣服的保镖凭空出现。
“boss。”保镖等候男人的命令。
“带走。”陆毅臣踩灭烟蒂,毫不留恋的转身。
“是!”
“你们要带我去哪裏?餵,不要乱来啊,小心我告你们,餵餵餵……轻点儿……啊——”
夏树被保镖粗鲁的扔了出去,要不是她身上穿的衣服够厚,恐怕早就被粗砺的地面擦伤了,抱着臂膀,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这儿住了半年多,竟没有发现这裏竟有不见天日,又湿又冷的地窖。
感觉脚步声在远离,夏树慌忙跑到门口,用力的的拍打着铁门:“餵,私自囚禁是犯法的,放我出去。”
气急败坏的拉扯着铁门,可惜,除了刺耳的撞击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陆毅臣……陆毅臣……”
喊了好几声没有应答,夏树颓废的坐在地上。
地窖又黑又冷,她靠在墻壁上,把自己缩成一团,习惯了恒温的房间,乍然这么一冷,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他要把自己关在这裏多久?
次日,夏树不光冷,还很饿,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她难受的摸着腹部,陆毅臣难不成要饿死她?
哐当……铁门居然打开了。从外面射进来的强烈光线让她感到很不适应,连忙用手挡了一下,习惯之后,才敢把手放下来。
“你……”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陆毅臣。
只是一晚上而已,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英俊的面庞侵略性十足,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她撕碎。
夏树慢吞吞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你……你要干什么?”
陆毅臣单手插兜,嘴角浮起几分邪性的冷笑:“我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原来也只是个纸老虎。”
不想被他看扁,小女人硬着头皮道:“反正你都已经知道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夏茜在哪裏?”
昨晚怒火冲天,居然忘记关键的问题,等意识到的时候,夏树已经被保镖扔到地窖裏了。
“在美国。”
“怪不得哭着喊着要去美国治疗。”陆毅臣轻笑起来,笑声有些讽刺,随即,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