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匹草泥马奔过。
以前她总是幻想发财了一定要换个大房子,上个厕所都要蹬自行车的那种,现在可以非常确定,哪怕再有钱,也一定要住两室一厅的。
古堡设计的跟迷宫一样,走廊跟过道的样子差不多,她想打电话求助,却发现手机一点电都没有。
无奈之下,只好跑到花房裏面的秋千上稍作休息,顺便守株待兔,看看有没有路过的佣人,到时候问个路什么的。
百无聊赖的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漆黑的眼珠打量着玻璃房子裏的花草,除了百合她认得之外,其余的花草一概不知,玻璃房是全封闭式的,香气散不出去,人待在裏面犹如置身在一片花的海洋裏,鼻尖充斥着一股香香甜甜的气味。
“苍天啊,来个人吧……”虽然花房很漂亮,但是相比起来,她更希望现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来了。”
夏树惊悚的回过头去,只见一张漂亮的脸隐藏在花丛之中,黑漆漆的眼珠子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好漂亮的眼睛啊。
夏树发誓,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眼眸。
睫毛又浓又密,眼窝深陷,尤其是她眼珠子的颜色,黑的纯粹,宛如坠入星辰之中,璀璨而夺目。
“你……你在这裏干嘛?”她忍不住咽了咽吐沫。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躺在花丛裏休息的,看她的穿着也不像佣人,忽然,她想起雷钧那句话——唉,我小妈胆子小,不善与人沟通。
我的天,眼前这位美人儿不会是雷钧口中的小妈吧?
从年龄上来看,她顶多十八九岁,雷钧起码有二十九岁了,两人年龄相差如此巨大,怎么就变成他小妈了呢?
转念一想,立刻在心裏安慰,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旁人看不懂也正常。
“你是谁?”对方托着腮帮子,一脸的好奇。
“那个……我……我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迷路了。”一想到自己蠢的连路都认不得,夏树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对方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这个古堡是战争时期建立的,楼梯相互交错,走迷路是正常的。”
这么一解释,心裏果然好受多了:“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怎么会突然回不去,以前我方向感最好了。对了,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很简单,顺着前面那条道往前走,第一个叉路口向左,然后再向右,上楼梯通过第二个通道再向左……”
“等等,你说慢一点。”夏树连忙打住,一下子说那么多,是在考验她的记忆力吗?
对方一脸的好笑:“你看起来好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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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
再敢乱动试试看(二更)
看得出眼前这枚美妞并非恶意嘲笑自己,也就没往心裏去了,夏树顺着话道:“我是呆,麻烦聪明的你,带我回去吧。”
对方突然道:“来都来了,干脆陪我喝一杯再走如何。”
“啊?”
陈若若从背后掏出两瓶早已经准备好的香槟:“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已经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了。”
夏树抽了抽嘴角:“为什么不在宴会上喝呢?”
陈若若嘆气:“要是能在宴会上喝,我何必躲在这裏。”
夏树属于自来熟,不管跟什么人在一起都不觉得生分,听她的意思好像有什么隐情,连忙好奇问道:“干嘛不能喝?”
陈若若只说家裏管得严。
只有酒,没有杯子。总不能抱着瓶子吹吧,陈若若想了一个办法,随手摘了两朵郁金香,其中一朵递给夏树。
望着手裏跟小杯子似的花朵,夏树的兴致不禁被勾了上来,长这么大还没有像今天这么诗情画意过,拿郁金香做杯子。
摘掉裏头的花蕊,夏树把手裏的‘小杯子’递过去。
“初次见面,我叫夏……夏茜。”
“陈若若。”
互相碰了一杯,夏树狐疑的咂咂嘴,这哪裏是酒,根本就是饮料嘛。
“对了,你是干什么的?”陈若若好奇问道。
“我?”夏树想了想:“我在报社当记者。”
“哇,那一定认识很多明星咯。”
夏树干笑,躲闪着对方崇拜的眼神:“哪能啊,我们这种小记者也就采访采访三四线的。”
陈若若露出几分自豪:“以后说不定会采访我哦。”
夏树楞住了:“你……你也混娱乐圈?”
陈若若点头:“我是学表演的。”
夏树上下打量着她:“你演过戏吗?”
“没有,我只是拍广告。”
“哪个广告?”
“看过创口贴广告吗?就是可以抑制病菌,又能防水。”
“哦哦,看过。”
那个创口贴还挺贵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请的代言人好像是某个当红小花旦吧,镜头裏根本就没有陈若若。
“我演的是细菌。”
“噗……”夏树赶紧擦嘴。
“我还拍过杀虫剂,安奈牌。”
“大品牌唉。”
陈若若顿时自豪感爆棚:“我在裏面演的是一只被杀死的蟑螂。”
夏树超级无语:“怎么演的都不是人呢?”
“现在才刚刚开始,万事开头难嘛。”
“也对哦,你现在以学业为重,还是多学点知识。”以前不觉得读书有多重要,到了工作岗位上,才发现没有文凭到处吃亏。
这边两个人喝的兴致勃勃,那一边陆毅臣为找她头都要大了,见好友着急上火的样子,雷钧连忙安慰。
“别着急,方圆十公裏以内我敢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陆毅臣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子:“派出去的人有消息吗?”
雷钧遗憾的摇头,古堡结构覆杂,占地面积又大,尤其是楼梯设计,简直就是变态中的变态。
“雷先生,人找到了。”一名园丁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雷钧跟陆毅臣对视一眼,雷钧连忙问:“在哪?”
“在玻璃花房裏。”
年轻的园丁在前面带路,陆毅臣跟雷钧紧随其后,全透明的花房之内,百花齐放,还没进去就闻见了香气。
陆毅臣顿足,目光一下子幽深起来。
玻璃房子裏,夏树坐在秋千上,嘴裏衔着一朵郁金香,一条腿支着,另一条腿垂在地上,慢摇轻晃,样子好不悠闲。
另外一个缩在花丛裏,估计是半躺的姿势,露着一张泛红的小脸,看样子两人聊得相当愉快。
陈若若正在跟夏树分享拍广告时候的趣事,忽然住了嘴,并一脸惊诧得朝夏树背后看去。
夏树晓得有异,回头一看,果然,陆毅臣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沈凝的朝她们这边看。
陆毅臣进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你喝酒了?”
以前她可是滴酒不沾的。
“是啊!”夏树大胆的承认,她早就过了十八岁,怎么就不能喝酒?问的真是废话。转头朝陈若若招手:“来,介绍一下,陆毅臣,陆……大陆的陆,毅,有毅力的毅,臣……奸臣的臣。”
介绍完以后,又指着陈若若对身旁的男人道:“陈若若,陈旧的陈,弱爆了的弱。”
“不对,不对,是天若有情的,若。”她即使纠正。
雷钧比陆毅臣好不了多少,看见陈若若喝得跟醉猫似的,一肚子火不知道往哪裏撒,暗暗骂了一句臟话,弯腰把花丛裏的小人儿大力的拥入怀中。
被抱起来的陈若若开始挣扎:“别抱我,我会走。”
“你走,你怎么走?”
陈若若嘴硬道:“放开我,我走给你看。”
在外人面前不好发作,雷钧只好把人重新放回原地,然后看着她迈着魔鬼的步伐朝着一面玻璃走过去,要不是雷钧动作快,恐怕她已经撞的鼻青眼肿。
“失陪了。”雷钧再次把人抱起来,一脸的抱歉。
陆毅臣点点头:“没事。”
雷钧刚走,夏树开始嚷嚷:“怎么走了呢?酒还没喝完呢。”
从秋千上跳下来就要去追,半道上突然天旋地转,再回神时,整个人吊在男人的臂弯当中。
“还喝?”语气裏已经有了火药味。
“人家高兴嘛……”她一只手勾着陆毅臣的脖子,把头埋入他的胸膛裏,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突然撒起骄来。
胸膛的位置有股热气扑来,这股热气一路朝下。
他喉头一紧,嗓音低哑起来:“回去了。”
通往客房的路途中,陆毅臣呼吸越来越沈重,怀中的小人儿十分不安分,跟泥鳅似的钻来钻去。
简直就是折磨。
但是,陆毅臣却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在享受这种折磨。
咔嚓,房间落了锁。
她眼底浮着醉酒后的雾气,到处张望过后,发现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立刻嚷嚷起来:“不是我家,这不是我家。”
“乖,先躺好。”
“还没洗澡。”
陆毅臣眼神瞬间全暗了。
“去洗。”他拉起她,打横一抱,三步并两步的走向浴室。
一脚踢开精致的大门,看见裏头有浴缸,陆毅臣二话不说把人放了进去,然后帮她脱衣服。
“干嘛脱我衣服?”
“……洗澡。”
“我自己可以。”
男人顺势捏过她的下颚,充满了警告:“老实点,再乱动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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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
醉酒的涂鸦
酒壮怂人胆,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以前看见陆毅臣,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惹得他怀疑。
如今在酒精的催化之下,本性逐渐展露。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怕,他算哪根葱?
“少给我来这一套。”刻意跟他作对一样,在浴缸裏扭得更欢了。
陆毅臣呼出一口浊气,在心裏发誓,以后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让她再碰酒精。
见男人不搭理自己,她闹腾了一会儿以后,便靠在浴缸边缘开始发呆。
见她似乎已经有了清醒的迹象,陆毅臣不由得松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脸:“醒了吗?”
她缓缓抬起头,与男人四目交接,当接触到她懵懂的目光后,男人嘆气,看来还是没有醒。
这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
“我要画画。我要画画……”
“大晚上的画什么,明天再画。”
“不行,给我。给我……”她乱蹬小腿,跟耍无赖的孩子一样。
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男人此刻被她搞的焦头烂额,为了让她闭嘴,只好撤返到卧室,翻出她的化妆包,拿出一根口红丢到她怀裏。
夏树喜滋滋的拔开口红,开始在浴缸裏创作。
没一会儿,浴缸就被她涂鸦的没有一块好地方,趁着夏树创作之际,男人快速的替她宽衣解带,此时的陆毅臣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冲动,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快点结束这场灾难。
半个小时以后,夏树裹着浴巾被人抱着出来了。
陆毅臣回到浴室,简单的帮自己冲洗了一下,等回到卧室时,只见床上的小女人四仰八叉的躺着,原本盖得好好的被子早不知道被踢到哪裏去了。
罔顾眼前的艷色美景,男人认命的拉开被子替她盖好:“明天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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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极其的沈,夏树还做了一个梦,梦裏她被陆毅臣赶出家门,没有地方可去只好先回家。刚推开门,就看见陆毅臣阴着一张脸坐在自家的破沙发上。
夏树问他,你来干什么。他回答两个字:干你。
说完,就冲过来扯她的裤子。
然后……然后她就醒了。
一扭头,发现枕头旁边躺着一张跟梦裏一模一样的脸,又被吓了一跳。
“呼……”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伸手按住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臟,还好是梦。
此时,陆毅臣双目紧闭,冷硬的轮廓透着一丝禁欲的味道,睡着的他跟清醒的时候完全不同,醒来的他气场全开,一副很难接近的样子。可睡着就不同了,锋利的棱角不见了,好似一具精美的艺术品,没有强大的气场,也没有摄人的眼神……此时的他美丽的就像一幅画,夏树在想,也许陆毅臣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可怕,或许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阖上的眸子毫无预警的张开,夏树猛地一缩,却被男人从背后禁锢住。
“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眼睛裏散发出的锐光却丝毫不像是才醒的样子。
夏树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早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早上打招呼,以前陆毅臣总是在她熟睡的时候离开,每次醒来看见的都是空荡荡的床铺。
陆毅臣不说话,光是看她。
夏树本能的想逃避,怎料被男人紧紧扣在怀中,进退不得。
他是不是有起床气啊?
“你还知道害怕?嗯?”他语气森冷,皮笑肉不笑的凑近。
“你在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等下就会懂了。”
陆毅臣翻身下床,把夏树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哎哎哎……”她手足无措的在被子裏挣扎。
“好好看看。”
说完,男人松手,任由她跌落在浴缸裏,还好有被子,不然肯定要受伤。
夏树本来挺火的,可当看见裏头的涂鸦后,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墻壁上,浴缸裏……只要是能作画的地方全都被涂了一遍。
如果画的正常些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些画……全、部、都、是、春、宫、图。
“别告诉我,这全是我画的?”急忙朝男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喝完酒之后,灵感如此强烈?”男人邪恶的勾笑,不晓得是在嘲讽还是在夸讚。
她恨不得赶紧刨个坑把自己埋一埋,省的再在他面前丢人现眼。
“你听我解释。”
陆毅臣摆出一副‘你讲,我在听’的表情。
夏树支支吾吾半天,急的脑门上全是汗,还是没能给出一个符合逻辑的答案,憋到最后,憋出几个字:“我把它擦干凈行吗?”
“不擦准备开画展吗?”
“……”
花了一个多钟头,夏树才把自己作下的孽清理完毕,还好都是用口红画的,如果换成其他颜料,恐怕还得出钱给人家重新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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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文传媒
端午小长假一结束,夏树就迫不及待的把手机裏的照片送上去了。当孙驰看到照片内容时,差点没把屋顶跳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