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着急。”
劳伦斯躬身道:“祝您今天好运,太太。”
……
“这不是真的吧?”
“有人拍到的,怎么可能有假。”
“反正我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夏树一进办公室,就听见同事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也跟着凑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戴祖宁一看是夏树,连忙把她拽到队伍中间,指着网上最新刊登的娱乐咨询:“看,这像不像尹昊司。”
夏树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画面上的人。
人字拖,大裤衩,黑色背心,头发乱糟糟的,如果不是那张脸太过出众,说他是流浪汉恐也不为过。
“怎么会这样?”她失神的看向戴祖宁。
戴祖宁也是一脸的懵逼:“我怎么知道,这张照片是网友拍的,才发到网上就三千万点击了。”
夏树看一眼照片底部显示的时间,顿时楞住了。
凌晨三点。
——我家狗把钱抢走了,你等等。
夏树倒抽了一口气,尹昊司不会真的等她吧?
从照片上的背景来看,似乎真的就在青山别墅附近,见她表情心虚,戴祖宁用胳膊撞了她一下:“你怎么了?恍恍惚惚的。”
“没事,没事。”
这时,放在口袋裏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餵?”
“是我。”
夏树把手机拿到面前,望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满脸的疑问:“你谁啊?”
“唐川。”
唐川又是什么鬼?刚想挂掉,却发现手机是夏茜的,不是自己的那一部。
夏树想了想,会不会是姐姐的朋友呢?
“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对方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定了定神:“我回来了,我想见你。”
夏树看了看墻上的钟表:“不好意思,我在上班呢。”
“你在哪裏上班?我去找你。”
“我……这样吧,下班我联系你好不好。”
避免节外生枝,夏树连忙把电话挂掉,然后又赶紧给薛洋打了个电话。
“唐川?”听到这个名字,薛洋不禁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
夏树觉得很好笑:“这手机又不是我的,我哪裏知道,对了,他是谁啊?”
薛洋沈吟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
“餵?餵?”
“他是你姐姐的前男友。”
“嘶……”
“你直接告诉他,你已经结婚了,叫他别来打扰你。”
“哦。”
把薛洋电话挂断以后,夏树又跟传话筒似的拨通了刚才的号码。
“餵,唐川,我结婚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夏树还以为对方是接受不了初恋情人结婚的噩耗,没想到话筒裏却传来充满磁性的低沈嗓音:“唐川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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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章
倒霉的一天
苍天,大地,耶稣、观世音菩萨,谁可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接电话的人是陆毅臣?
夏树急中生智,连忙把头伸到窗户外面:“餵?餵?什么情况?餵?说话啊?”
“……”
“信号怎么那么差!”
“……”
挂断陆毅臣的电话后,另外一部又响了,夏树一头恼火,感觉自己跟接线员一样忙。
“餵,陈医生,我妈怎么了?”电话是医院打来的,不久前刚刚交完医疗费用,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陈红不会打电话过来。
果然……
“夏树,你妈妈的病有得治了。”主治医师陈红激动道。
“真的假的?”
“当然了,我们医院新调来一名脑科医生,技术杠杠的,一来我们就把你妈的情况跟他说了,人家说只要进行手术,你妈醒来的机会高达百分之六十。”
夏树激动地语无伦次:“谢谢……谢谢医生,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先别急着谢我,手术费用不便宜哦。”陈红知道她的收入情况,所以一直纠结要不要告诉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多少?”
“起码三十万。”
夏树脑子嗡了一下,三十万,她去哪裏弄三十万?
陈红连忙安抚道:“别着急,又不是马上要你做手术,不行的话可以再等等。”
“知道了。”
下班后,夏树耸拉着肩膀朝公交站走去,谁知从侧面忽然冲出来一条黑影:“死狗仔,看你往哪裏跑。”
面对杀气腾腾的尹大少,夏树并没有多惊讶,看着她平静的脸庞,尹昊司收拢住满身的戾气:“怎么了?”
夏树看了看他:“昨晚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
尹昊司本来挺愤怒的,为了逮她,不远万裏的从青山别墅徒步到她单位,害的他差点把鞋子都走破了,不过在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之后,心中的怒火竟然意外的消散了。
嚣张跋扈的他第一次学会体谅别人的感受,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饿了。请我吃饭。”
夏树摸了摸口袋,拿出唯一的一百块请尹昊司去了一家平价面馆。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尹昊司把衬衫撕下来一块儿当做面罩,有人经过的时候,立刻把头压低。
呼啦呼啦吃完了一碗面,尹昊司满足的摸着肚子,长这么大还没有体会过饥饿的滋味,放在以前就算倒贴钱他也不会看一眼。
“剩下的九十你拿着。”夏树把老板找给他的零钱全部腿到尹昊司面前。
尹昊司这才意识到,也许自己真的误会她了,不是她不肯借钱给自己,而是真的没有。
“你跟陆毅臣好歹也是夫妻,他不给你零花钱吗?”
夏树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其他的?比如问我今天过的好不好之类的。”
一开口就专挑别人不爱听的话,叫人恨不得捅死他。
“那你今天过的好不好呢?”
“不好。”
“怪不得一脸衰样。”
“你……”
见她真的动气,尹昊司不禁软了下来:“别激动,好好说话。”
关于家裏的事她其实并不想说给旁人听,一方面是别人帮不到什么忙,另一方面自尊心作祟,她不想把自己摆在一个弱势群体的角色上,叫人看着可怜。
在他还没有破产的时候,夏树绝对不可能告诉他这些,可现在不一样了,从某一方面来讲,他们算的上同病相怜。
“你就没亲戚吗,跟他们借一下呗。”
“我就我妈一个亲人了,现在她老人家躺在病床上,你叫我跟谁借?”
这么惨?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谁知尹昊司竟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夏树拧眉:“跟着我干什么?”
“我身上没钱又没有身份证,你叫我睡大街啊,干脆好人做到底,给我找个睡觉的地方。”实在扛不住了,昨晚在墻根歪了一夜,现在腰还疼呢。
夏树註意到他身上的破背心,为了挡住脸,他把下半截撕了,现在半个肚子露在外面,配上短裤跟人字拖,如果再给他一个碗,简直就是个要饭的。
看着这一幕,她不由得动了侧影之心。
一咬牙,算了,不要跟一个破了产的大少爷计较那么多了。
“走!”
夏树朝地铁站走去,尹大少乖顺的跟在后面,并且把自己的脸捂的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发现。
“这是哪裏啊?”
“我家。”
尹昊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破破烂烂的小房子,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夏树驾轻就熟的从转头下面翻出钥匙,打开门后,夏树惊讶万分。
整洁的客厅,崭新的屋顶,地板被重新返修了一遍,从亮泽度来看,好像打过蜡了,家具全部都换上了新的,裏头的衣服迭的整整齐齐。
呆滞了片刻后,她连忙跑出去看门牌号,生怕自己开错房门。
“不错啊,外面破破烂烂的,没想到家裏这么干凈。”尹昊司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见夏树满脸的疑惑,不禁取笑起来:“怎么,自己家都不认得了?”
“……谁那么好心把我家装修一遍?”她喃喃自语。
脑海裏意外的浮起一个人影,那个人冷冷清清,骨子裏透着一种不合群的凉薄。
薛洋。
安顿好尹昊司,夏树急匆匆往回赶,路上给薛洋打了个电话,薛洋坦白的承认确实是他,但不是免费的,酬金方面等一年半之后从她的劳务费中扣除。
夏树当即碉堡。
薛洋问:“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回到别墅,发现陆毅臣的车停在了车库,夏树拍了下脑门,今天简直糟透了,所有麻烦都聚集到了一起。
去他大爷的,死就死吧,反正她烂命一条,怕个毛线。
做好赴死的准备,她昂首挺胸的走进客厅,此时陆毅臣正靠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听见脚步声,男人缓缓回头,眸色幽暗:“回来了。”
此时她情愿陆毅臣大发雷霆,也不想要现在这样平静的叫人心发慌。
“嗯。”
“今天工作怎么样?顺利吗?”
“还行。”
“先上楼洗个澡,等下吃晚饭。”
洗完澡下楼,发现四周的佣人全都没了影子,就连劳伦斯也不晓得去了哪裏。
更让人惊悚的是……客厅的大门竟然也关上了,此时就她跟陆毅臣两个人,夏树当即心惊肉跳,这什么情况?关门打狗?不就是一通电话吗,用得着……用得着这么大的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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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章
一场盛世烟火
夏树表面上镇定,心裏早已慌如乱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陆毅臣坐在她对面,优雅的切着盘子裏的牛排,时不时还会抬头瞄她一眼,她被看的头皮发麻,嘴巴机械系的咀嚼着,不知道还以为饭馊了。
忽然,原本光明璀璨的水晶灯竟不知为何突然全部熄灭,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无望的黑暗之中。
“不会跳闸吧?”
话音刚落,熄灭的吊灯毫无预警的又亮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习惯这束光亮,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原本空荡荡的客厅居然站满了人。
劳伦斯站在队伍中间,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身后的佣人排列整齐的朝她弯腰:“太太,生日快乐!”
夏树楞了一下,赶紧回头看向餐桌前不动声色的男人。
陆毅臣抬起手腕,击了两下掌心,队伍立刻分裂开来,一名黑人女仆推着半人高的蛋糕缓缓而来,空气裏顿时散发出迷人香甜的味道,懂行的人一眼就该看出这块蛋糕出自法国着名糕点师傅之手,为了保证新鲜,陆毅臣动用了私人飞机把蛋糕从法国空运回来。
陆毅臣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在了她身后,长臂一伸便将她抱了个满怀,男性气息在鼻尖游荡,独属于他的阳刚之味,叫人闻着又安心又舒服。
美丽的眼眸全是受宠若惊的震撼,男人翘起好看的唇角,低沈道:“傻了?”
的确是傻了。
长这么大,除了妈妈之外,还没有人专门为她过生日。
“来许个愿,我的女王。”陆毅臣绅士的牵起她的手走向蛋糕塔。
夏树几乎被他强行拉到蛋糕面前,至此之前,她整个都仿佛处于梦幻当中。
是啊,她怎么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呢?
望着半人高的蛋糕,她在犯愁,许个什么愿望呢?
嗯,还跟往年一样吧,赚钱,赚钱,赚钱。
陆毅臣像变戏法似的,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个绒布盒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独属于钻石的光芒在她眼前闪烁了一下,她又一次陷入了一片晕眩之中。
陆毅臣给她过生日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还有礼物收。
“给我的?”她睁着一双纯凈的大眼睛,黝黑的瞳仁裏倒映着一张骏逸不凡的脸庞。
“戴上试试。”陆毅臣没有回答,从绒布盒子取出钻石手链,闪烁的蛇骨链环绕在皓腕上,金属搭扣严丝合缝的闭合住,男人松手,把她的手拉远,端详了一阵子后,凌唇一扬:“不错。”
全世界就这么一条,象征着独一无二。
夏树下意识的甩了甩手腕,会不会掉啊?
分完蛋糕,夏树以为这场华丽的仪式就应该结束了,没想到劳伦斯走到窗的位置用力把窗帘朝两边拉开。
夏树伸着头左看右看,不晓得他们又玩的哪一出。
月亮被积云遮住,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星星也失去了往日的亮泽,稀稀拉拉的躲在云彩中,偶尔闪出来一颗,总得来说,今晚的夜色实在不怎么美丽。
疑惑之时,一条银线蹭得一下蹿入天空……砰得一声巨响,银线在半空炸开,五彩缤纷的牡丹就这么大刺刺的绽放在眼前。
猝不及防的爆炸声差点没把她心臟病吓出来,可是,却不能否认它的美丽。
夏树一眨不眨的望着夜空中腾起的美景。
这种震撼无法描述,平凡无奇的天空被这场烟火点缀的美轮美奂,流光坠落,落英缤纷,仿佛一场漫天大雪……
很久很久以后,夏树已经忘了当时烟火的样子和颜色,却一直记得身边那个人的脸。
……
这场烟火不光震撼了夏树,也把整个n市震撼了。
无数人沾了她的光,免费欣赏了一场绝无仅有的烟火表演。
薛洋正在露天的阳臺上看书,瞧见远处腾起的烟花,他阖上书本,双手撑在阳臺上,冰凉的眼眸因这赏心悦目的景象变得格外温暖。
通往机场的路途中,端木菲菲正要去另外一个城市继续宣传自己的新片,却被突如其来的烟火惊扰到了。
“车子靠边停一下。”
司机把车子停在了隐蔽的地方,端木菲菲下了车朝着刚才亮起来的方向看,正巧,一簇烟花在身后高高的跃起,花朵巨大且壮观,仿佛把整座城市都罩住了。
她语气说不上来是羡慕还是惆怅:“真好看……”
焰火还在继续,她在夏风中嘆息,低头钻进车裏:“走吧。”
城南的难民营裏,尹大少刚煮好一碗面,听见炸雷声,吓得手一抖,整完面都撒了,还把脚给烫了。
揉着通红的脚指头,尹大少拿出手机愤怒的拨通的11o报警:“餵,警察局吗?我举报有人私自燃放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