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屁股刚落坐,潘丽发话了:“快点采访吧,我等下还有事。”
一旁的夏树得逞的勾起唇,弯腰把摄像机扛起来对准她们两个。
采访过程很匆忙,很多问题都没来得及问,潘丽就以时间不多为由结束了谈话。
回去的时候,夏树没指望姚璐会送自己,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一会儿见了。”
根据潘丽提供的酒店位置跟房间号码,两人很快就见面了。
“我要现金。”夏树开门见山道。
潘丽没有多加考虑:“没问题,出个价吧。”
来之前她打过电话给陈红,询问了手术的确切价码,加上后期的治疗一共需要三十四万。
“三十五万。”多出的那一万给妈妈买点营养品。
“没问题!”潘丽当场开了一张现金支票给她。
……
出了酒店夏树就把支票兑成现金存在自己的卡裏,接着打了个电话给陈红,让她替母亲安排手术。
陈红在电话裏惊讶的问,你是不是中六合彩了。
夏树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跟中六合彩没什么区别。”
经过昨晚,夏树已经在心底认定陆毅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家,所以,阴险家的馈赠,她一点都不稀罕。
回到公司,夏树被叫去了办公室,不出所料,姚璐在主编面前狠狠告了夏树一状。
好好的采访,因为夏树的缘故,变成了半成品。
“她说你工作态度不端正。”
夏树老神在在的指了指主编桌上的摄像机:“主编,我觉得您应该先看完裏头的带子再说。”
她可不傻,平白无故的看人家吃香的喝辣的,趁大家都没在意的时候,她把录像机打开了,把姚璐跟潘丽的吃饭镜头全都录了下来。
孙驰越看眉头皱的越深,快进还看了五分多钟,可想而知两人浪费了多少时间。
二话不说就把录像带交上去了。
临下班的时候,夏树被秘书叫到了老总办公室。
这是夏树第二次见到老总,跟上次差不多,对方还是一样的坐姿,一样的严肃。
“你的领导很关照你啊。”老总意兴阑珊道。
夏树垂着头,露出谦虚的样子:“主编对所有人都一样,不单单是我。”
老总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总体来说,除了学历方面有点差强人意之外,其他方面都很优秀,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破例一次。
“夏树,记者跟狗仔不同,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夏树连忙点头:“我是知道的,而且这段时间我都在认真看书。”
“书本只是基础,记者需要跟被采访者互动,书本上可没有这个。如果仅仅是呆板的你问我答,这样的采访内容可以算是失败的”
“老总您说的对。”
“你现在还需要多加磨练。”
“我已经做好了磨练的准备,只要您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女孩拍着胸脯,义愤填膺道。
老总看了看她:“这样吧,我们来一个现场测试。”
“现在?”
“对,就现在。”
夏树一脸疑惑:“您是要我采访您吗?”
老总神秘的摇摇头:“当然不是。”
“那您打算让我采访谁?”
“手机。”
夏树满脸惊悚:“什么?你叫我采访手机?”
老总嘴角狠狠的一抽:“我是叫你把手机拿出来。”
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手机套出来放到桌上,夏树忐忑不安的等着老总下指令。
“随便拨通一个放免提。”
“哦!”
摁下屏幕,夏树突然呆掉了,居然拿错手机,自己的那部在办公室充电,这一部是夏茜的,上头的联系人少的可怜,夏青松、薛洋、陆毅臣。
她第一个pass掉夏青松,那么就只剩下陆毅臣跟薛洋。
咬牙拨了薛洋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不好意思老总,关机了。”夏树一脸讪笑。
老总点点桌面:“换一个。”
换谁?只能是陆毅臣了。
昨天才爆发过一次争吵,现在打电话过去,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在讨好?
“打啊,楞着干什么?”
算了,为了自己的前途,有什么不能做的。
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毅臣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餵。”完美的男低音从扩音器裏传出来。
夏树惴惴不安的朝老总看过去,等候他接下来的指令。
“是我,我……我……我有事。”
老总不紧不慢的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
——采访一下他的婚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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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还没有2p,所以没有二更呀。不过也快了,就这几天。我会通知的。
六十四章
吵架可以,分床不行
夏树跟遭雷劈了一样,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半天。
“有什么事说,我这边在开会。”
会议室裏静若寒蝉,一众呼风唤雨的高层领导如今都不敢大声喘气,齐刷刷的盯着上位者。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陆毅臣没有任何尴尬,只是表情稍微有点变化,不像刚开始那么严肃刻板,陈良笑甚至看出了他眼中透出的笑意。
这边报社的老总也等的不耐烦了,用手点着纸张示意她快点。
夏树抹了一把额头,忐忑道:“是这样的,等下我会对你做一个电话采访,请问有空吗?”
陆毅臣皱眉:“采访什么?”
“关于你的婚姻状况。”每说一句话,夏树都会看老总一眼,见老总并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不由得松口气。
“给你十分钟。”说完,对着面前的众人沈声命令:“会议暂停十分钟。”
在陆毅臣的示意下,全体领导起立,轻手轻脚的离开座位,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体贴的替陆毅臣关好门。
重新拿起电话,陆毅臣语气算不上客气:“说吧。”
为了不浪费这珍贵的十分钟,夏树直接切入主题。
“请问现在您对您的婚姻满意吗?”
男人沈默了半晌才回了一句。
“你说呢?”
老总就在面前,他老人家的一句话直接影响她的前途跟薪资。
孰轻孰重?
夏树一咬牙:“你觉得理想中的婚姻是什么样子的?”
陆毅臣稍做停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夏树听到他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要吵架。”
这句话深得老总讚同,这应该是所有男人都渴望的婚姻生活。
“我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会无缘无故吵架吧。”她的口吻变得愤愤不平起来。
陆毅臣在那边磨牙,这是记者该有的态度吗?
“即便吵架,也不应该分床睡。”他耐住性子纠正道。
老总的表情立刻变得同情起来,从声音来判断,他的年纪应该不大,正是壮年就跟妻子分床,啧啧啧,可怜。作为一个过来人,每晚睡沙发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夏树脸一红,恨不得马上掐断电话,却发现老总听的十分投入,还不停地催促她继续问下去。
“呃……分床睡是不好,你们之间应该多多沟通。”
低沈的笑声在电话那头传来:“你说的很对。我决定今晚就跟我的太太好好沟通一下。”
时间到了,电话挂断之后,夏树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恢覆正常,虚弱的看向老总:“可以吗?”
老总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道:“你挽救了刚才那个年轻人的婚姻,夏树,这才采访很成功。”
虽说还有不足,不过那些东西都可以通过实践来弥补。
夏树不由得松口气:“谢谢老总的夸奖。”
“行了,你回去吧,对了,顺便谢谢你朋友的配合。”
……
夏树不知道怎么回到别墅的,得到领导的认可很开心,但一想到陆毅臣的那句话,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了。
——今晚我会跟我太太好好沟通。
回来之前,夏树去了一趟地下商城,手链已经卖给潘丽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相同款式的没看见,索性挑了一条颜色相仿的,花了她二十大洋。
刚进门就看见劳伦斯满脸抱歉的说道:“太太实在不好意思,您的被子被小树咬碎了。”
“哈?”
坐在劳伦斯脚边的狗子不会说话,汪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实际上被子是被劳伦斯撕破的,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了,好在家裏养了条狗,否则都不知道该往谁身上推。
夏树望着蹲坐在地上一脸无辜的狗子,无力的抱怨起来,她养的究竟是狗还是拆迁队队长?
就在这时,陆毅臣缓缓而至,一副神清气爽的恣意状态,应该心情很不错。
劳伦斯很有眼力价的把空间腾出来,甚至还把分散在客厅裏的其他佣人都叫走了。
单独面对陆毅臣的时候,夏树总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生怕出了纰漏不好收场,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会有压抑感,这种压抑一旦储存到顶部就会随之爆发。
昨晚或许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气消了没?”陆先生的开场白非常直白,直白的让人都不晓得怎么回答。
“你说呢?”她学着他的口吻回问。
陆毅臣话锋一转:“舌头还疼吗?”
见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男人走上去:“我看看。”
其实伤口并不深,至于为什么现在还疼……主要怪她嘴馋,把链子卖给潘丽之后就去吃了一碗麻辣烫。
“不用,已经好了。”
男人无动于衷的上前轻轻捏开她的下巴:“伸出来。”
夏树只好乖乖的把舌头伸给他看,没曾想,男人只看了一眼就松手了。
“你在外面胡乱吃什么了?”
伤口四周全是红色的小点点,一看就是上火导致。
她舔了舔唇瓣:“……麻辣烫。”
男人沈默着,那种东西不用看,光是听也晓得不是什么好东西,更让人猜不透的是,今天三十六度,这么高的气温去吃麻辣烫,到底怎么想的?
“别光看着我,说话啊。”被他这么註视着,怪慎得慌。
“你想让我说什么?”
直接把问题甩给了她,呵呵……对于这种做法,夏树万分的鄙夷,搞的好像自己一点错没有,责任全在其他人身上一样。
“既然你不说,那就换我说,关于昨晚,我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源头却出在你身上,是你询问方式,让我感到反感。”
“哪种方式?”陆毅臣瞇起眼。
“就是你昨晚那种。”
“昨晚哪种?”
他是不是老年痴呆啊?
夏树猛地拔高嗓门:“就是趁人不备,突然发问的那种。”
“哦~”他拉长音调,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们是夫妻,就像你说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你呢?竟然在我最开心的时候套我的话,这是一个丈夫该做的事吗?”
陆毅臣抱着臂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确实不应该。”
“行了,看你态度那么好的份上,原谅你了。”
她甩甩手,准备上露洗个澡,没想到刚走出两步就被男人抓住手腕拖了回去。
“啊……”
六十五章
在床上要温柔一点
“原谅我了?”他压低脸庞,似笑非笑。
夏树顿时紧张起来:“你……你又想干嘛?”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又变脸了。
陆毅臣并不是一个计较的人,尤其在女人面前,可是她却一再让自己破例,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偏偏就能把人的火头勾上来。
“第一,我并不是专门趁你不设防的时候问你问题,而是突然想起来才问的。”
“第二,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唐川是什么人,对于你们之前的关系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第三……”俊颜压进几分,威胁丝丝入扣:“不许再像昨晚那样气我。”
一直都觉得自己自制力很好,但经过昨晚之后,他发现自己情绪越来越难控制,真怕哪天忍不住伤害了她。
“听到了没有。”声音猛地提高。
夏树被惊得连忙缩了缩肩膀:“听……听到了。”
算她识相。
男人满意的松手:“洗个手,吃饭。”
因为舌头的缘故,陆毅臣吩咐劳伦斯晚餐要清淡,所以餐桌上只有一碗小米粥跟两个奶黄包。
吃着淡而无味的晚餐,夏树一脸渴望的盯着陆毅臣盘子裏的牛排,好想扑过去咬一口。
可惜……她不能。
……
“你肩膀怎么了?”
洗完澡之后,夏树穿着一件卡通背心,不带袖子的那种。
被陆毅臣这么一提醒,夏树察觉出了异样,怪不得一整天都感觉肩膀疼,还以为是昨晚睡觉落枕,没想到青了一大块。
“机器压得。”她浑不在意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当记者谁还没点磕磕碰碰?
这种稀疏平常的口吻叫陆毅臣皱起了眉,她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却不能当作没看见,他当即吩咐劳伦斯拿来活血的药油,用棉花蘸着轻轻擦拭,他的动作很轻,表情却有着说不出的可怕,仿佛帮她上完药以后就要去灭人满门。
“真的没什么的。”
不怕陆毅臣对她凶,就怕他对自己好。他一旦对自己上心了,她就容易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