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恤,记得早上的时候,衣服还是很干凈的。
听见声音,夏树急忙抬头,看见来的人居然是陆毅臣的时候,夏树浑身一颤,一股冷意从脚底板往上升,心也随之凉透了。
他怎么会过来的?
咔嚓,铁门被拉开,高大的身躯钻了进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不光衣服臟,小脸也被弄得跟花猫似的,男人皱眉:“怎么搞成这样?”
夏树咬紧唇瓣:“我哪裏知道。”
那帮人实在太可恶了,颠倒是非不说,还诬赖她倒卖票务。
“起来。”
说完,伸手拉她。
借着这股劲,夏树轻轻松松的站起来,跟着就被男人霸道的拢入怀中,负责关押的小警员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还好没有怠慢她,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裏?”上车之后,夏树忍不住问道。
陆毅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会知道。”
这令她联想起那次跟薛洋喝酒,陆毅臣也是在毫无预兆之下突然出现……
脊椎处突然袭来一股寒意,夏树不禁打了个激灵。
“你在发抖?”
夏树下意识的抱住臂膀:“没……没事。”
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凶神恶煞,满脸杀气的人。另外一种就是陆毅臣这样的,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裏门儿清。
她甚至怀疑,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陆毅臣……”
“嗯?”
“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
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男人松散的笑起来:“我有那么无聊吗?”
“如果不是派人跟踪,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见她一直纠结这件事,陆毅臣决定跟她摊牌:“手链裏有个追踪器。”
夏树一惊,下意识的去抠链子。
男人一把摁住她:“敢摘下来试试看。”
“你没事在我身上装个这玩意儿干什么?”
“是为了你安全着想。”
夏树抽搐着嘴角:“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外头结了不少仇家?”
贪生怕死的小模样丝毫不带掩饰,陆毅臣伸手托住她尖尖的下巴:“怕了?”
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太仗义,急忙否认:“我怕什么,我……我是在担心你。”
“言不由衷。”
夏树小脸窘迫,这个也能看出来?
“这条链子不光可以追踪,还附带测谎。”男人凉飕飕道。
八十七章
不公平的待遇
夏树满脸的震惊,世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不光能定位,还能测谎,等等……他没事弄个测谎仪在自己身上干嘛?
迎上她惊恐不安的水眸,陆毅臣忍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用力搓揉着,语调满满都是宠溺:“还真信了。”
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控诉:“……你这个资本主义大骗子!”
害她真以为这东西可以测谎,心臟差点没跳爆。
“资本家本来就是骗子,你没说错。”
夏树知道说不过他,索性把头偏到一旁不理会。
回到别墅,陆毅臣简单询问了一下她进局子的原因,夏树没声好气道:“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如果你不买那块地,那些人至于无家可归吗?”
这裏头还包括了她。
陆毅臣眉锋一皱:“我没有购买那块地。”
“啊?”
……
次日,陆毅臣去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彻查东关街事项,当天下午结果就出来了。
“你猜的没错,表面上是周光雄,实际上却是夏青松暗中操作。”翟波把手裏的报告递过去。
如果真的追究起来,夏氏集团不光要破产,还要承担一大部分名誉损失费。
“确定是夏松涛?”
“很确定。”翟波斩钉截铁道。
陆毅臣冷笑:“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翟波点点头:“确实,居然敢顶着我们的头衔招摇撞骗。boss,这次我们还要继续放任吗?”
“通知新闻记者,开一场发布会。”
翟波立刻清楚了。
老板是铁了心要搞夏青松。这也难怪,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轻易吞下这口恶气,老板却忍了三四年。
“好!我这就去办。”
一夜的功夫,各大版面头条都被夏氏集团破产的消息覆盖住了。
夏树拿着当天的报纸足足楞了三分钟。
早上听说盛世集团开了一场发布会,因为身份低微,她没有参与,不过办公室其他金牌记者却参加了,回来之后整个办公室都炸了锅。
大家统统在讨论夏氏集团破产的原因,有人说是因为得罪了盛世集团总裁,也有人说夏青松一早就背负巨额负债,最后没办法才宣布破产。
总之,众说纷纭,但夏树关心的却是自己是否还要继续冒充夏茜。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到下班。
走出公司大门,耳边传来刺耳的剎车声,这景象有些眼熟,半年前,这辆漆黑色的商务车就是以这种方式出现,然后从裏头跳出几个陌生人,粗鲁的将她塞进车裏。
如今场景重现……
“餵……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夏树在车裏死命挣扎着,奈何对方力气太大,跟铁箍一样。
到了地方,保镖粗鲁的将她推下去。
这是夏树第二次见到夏青松,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也能理解,毕竟……破产了。可让她吃惊的是,不光夏青松在,母亲也在。
张雪琴坐在夏青松的旁边,低垂着脸,一种说不上来的乖顺。
“妈妈?”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小树,你来了。”夏青松热络的招呼她过来。
得知公司破产,夏青松做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他去了医院,把这个曾经为自己代孕的陌生女人接到了家裏。
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知道自己无法掌控夏树,毕竟没有养育过她,但张雪琴就不一样了,夏树当初就是为了给她看病,才愿意当夏茜的替身,他觉得,张雪琴的话,夏树应该能听得进去。
“小树,这是你爸爸。”张雪琴轻声介绍道。
夏树瞇起眼睛,不懂他们到底闹的那一出。
半晌,只听夏青松又道:“我准备跟你妈妈结婚。”
夏树顿时呆滞住了。
应该是幻觉吧,不然怎么会听到那么可笑的言辞?
张雪琴对女儿的反应有些不满:“你不开心吗?”
好半天夏树才恢覆正常:“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树,我跟你妈年纪都不小了,怎么会拿婚姻开玩笑。”夏青松一改之前的冷淡,笑意盎然的伸手去拉她,却被夏树闪躲了过去。
这双手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所以不想被触碰。
“小树,不许你这样,他是你爸爸。”张雪琴冷声喝道。
“我没有否认他的身份,我只是觉得奇怪,这都多少年了,他早不娶你,晚不娶你,偏偏破产了才娶你。”念及张雪琴才做完手术,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不由得软下来:“妈,我怕你被人利用。”
“你给我闭嘴!”
夏树有些心凉,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光没有父亲,可能还要失去母亲。
不知道夏青松给她灌了什么迷汤,自己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反而以夏青松马首是瞻。
“你爸爸有话跟你说。”
夏青松觉得自己赌对了,夏树像是一匹野马,而张雪琴恰好就是拴住她的缰绳,有她在,不怕夏树不听话。
“你姐姐昨天刚做完手术。”他掀开面前的报告:“之前医药费已经付过了,不过后期的疗养我恐怕无能为力。”
傻子也能听出来他的潜臺词,不就是想让她去求陆毅臣放他一马吗?
“你破产了,我知道。”她淡漠的回应着。
“那是你姐姐,你的亲姐姐。”张雪琴猛地拔高音调。
声音穿透耳膜,同样刺痛了她的心,她知道,母亲之所以这么维护夏青松,其实有一大半来源于对姐姐的亏欠。
可是……
“妈,陆毅臣不会听我的。”
“这回,不是要你去求陆毅臣。”夏青松道。
那他准备求谁?
见她表情松懈,夏青松连忙道:“我听说你跟运输大亨尹昊司关系不错。”
夏树当即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弄懵了,实在不敢想象,这是一个父亲会说出的话。
尹昊司?呵呵……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她看向夏青松:“知道吗?你唯利是图的样子,简直叫人作呕到极点。”
“你给我住嘴!”张雪琴脸上覆盖了一层寒霜:“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妈……你难道听不出他的意思吗?”夏树声嘶力竭的喊起来,一方面心疼母亲被利用,一方面又气她什么都听夏青松的。
“雪琴,你不要激动,才做完手术万一气出什么好歹来怎么好?”
面对假惺惺的关系,夏树恨不得一脚踢过去,可是张雪琴却被夏青松的体贴打动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你姐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妈……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处处都为姐姐着想?”
在没有夏茜的时候,她是妈妈手心裏的宝贝,可自从得知夏茜的存在以后,妈妈整个都变了,这是为什么?
她想不通!
八十八章
惹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张雪琴对夏茜的亏欠来源于在夏茜一出生的时候,她选择了放弃。
对于一个母亲来讲,从小不在身边照顾已经是罪大恶极,如今成年了,再不为她做点什么,自己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张雪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对夏树不公平,可有什么办法呢,一个有心臟病,一个却很健康,无论是哪个做父母的,肯定都会怜惜弱小的那一个。
“小树,妈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唯独你姐姐是我心坎裏的一根刺,算妈求你了好不好?”张雪双膝一曲,噗通跪在了她面前。
望着卑躬屈膝的妈妈,夏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她不该说那些刺激的话让她老人家伤心。
“妈,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
张雪琴拂开女儿的搀扶,任性的别过脸:“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夏树,爸爸也对不起你。”夏青松说完,也跟着一起跪下。
这画面看起来真讽刺。
亲生父母跪自己的女儿,放在外人眼裏,恐怕都得骂一句:畜生。
夏树屈起五指,狠狠地攥了个拳头:“妈,起来吧,我答应你们。”
夏青松犹如看见曙光一般,赶紧扶着张雪琴站起来。
见女儿转变了心意,张雪琴立刻变得慈祥许多。夏树在想,如果今天一口拒绝了,妈妈还会不会对她这样笑?
哪怕是圣人,估计也无法给出答案吧。
沈默的力量是可怕的。
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夏青松笑的极为滑稽,带着刻意的讨好:“小树,其实……”
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话语,她索性打断他:“不过,我也有条件。”
她不能总是一味的为别人而活,也该为自己打算不是?
“什么条件?”
张雪琴提心吊胆的看着他们父女,生怕夏树开出的太过分,会让夏青松为难。
“事成之后,我不想再当替身了。”
事已至此,她没理由再继续为他卖命,至于母亲……她如果喜欢留在这裏,那便留下来。
夏青松没料到夏树会来这么一手,现在夏茜还在美国疗养,一时半会回不来,夏树如果走了,陆毅臣这边……
“小树,你看这个……”
“如果你不答应,下面就没得谈了。”这个时候她不能软弱,否则只会让夏青松得寸进尺。
思虑良久,夏青松挤出两个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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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庆贺你终于成功解脱了。”波塞冬笑意盎然的举起手裏的酒杯向好友庆贺。
陆毅臣慢条斯理的饮完杯中酒,刚放下酒杯,臂弯裏就多了一条滑嫩的手臂:“陆爷,您都不理人家?”
软糯的声音听的人耳朵都酥了,陆毅臣不着痕迹抽出手臂:“坐好了。”
“餵,你不用这样吧。”波塞冬抱怨起来,在洁身自好这方面,他自问比不上陆毅臣,可是出来玩嘛,大家就要尽兴,就要开心,他这幅坐怀不乱的架势会显得自己很龌龊。
“这裏太吵了,我出去透透气。”说完,拂开身上的纠缠,果断的走出包间。
从包厢裏出去之后,陆毅臣来到地下车库,刚准备掏钥匙,就发现了后方的不对劲。
他缓缓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在这儿?”
夏树定定的看着他:“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地下室裏回荡着她不轻不重的控诉声音。他走过去,想拉她的手,却被夏树一把甩开:“别碰我,我嫌臟。”
对于她的诬赖,陆毅臣并没有着急去解释,而是耐住性子道:“回去再说。”
夏树再一次躲开:“在这裏不能说吗?”
“夏茜。”压抑的火苗在他眼裏热烈燃烧起来,陆毅臣紧紧盯着她,咬牙切齿的喊出她的全名。
夏树故意不去看他温怒的样子,继续刺激他:“你发什么火?我还没发火呢,怎么,是外面的小姐姐没有满足你?”
砰……拳头带起的风从耳边擦过,夏树膛目结舌的张着嘴巴,望着陆毅臣收回去的拳头,再看看墻上布满了蜘蛛网的裂缝,幻想着这一拳刚才如果打在自己身上那会是什么样子。
“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顶过去:“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如果把你哄开心了,就可以获得好处对不对?”
陆毅臣抿紧唇角,眼神暗沈的如看不见底的旋窝,隐隐有两团风暴在眼瞳中若影若现。
男人怒极反笑,讥讽的勾起唇:“你有那个本事吗?”
夏树咬牙,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如果我有呢?”
陆毅臣瞬间听懂了,鹰眸倏地瞇成一条细线,下一秒,腰身就被两只小手臂圈住了。
呼吸一滞。
“你干什么?”
“陆毅臣……我有本事让你开心,请你……请你放过我父亲。”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下贱,甚至于会被陆毅臣厌弃,可除了这个办法,她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
八十九章
我的床不是,谁想上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