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的嘴角缓慢地扭曲成一个讽刺的笑容,说道。
“因为我们的魔杖落在你家了。你不会希望我一直用你的魔杖吧?”
“很合理的理由,不过掩盖不了你行为的卑劣。”他朝他做了个鬼脸,“哪儿受伤了?”
“大腿上,被一道撕裂咒割到了。”
德拉科“唔”了一声,动作敏捷地掀开哈利的被子,在他旁边坐下来。那种凉飕飕的、不自在的感觉又爬回了他的肌肤,甚至更甚。
“真是人间惨剧,波特,”他俯身靠近他的腿,用指尖碰了碰伤口边缘,哈利抽了一口气,“伤你的人是谁?我要给他送花。”
“谁知道,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男人,一口黄牙。”他闷闷地说道。
德拉科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哈利看着他耸动的肩膀,心想这人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过向德拉科索要同情本来就很愚蠢。
“你应该感到庆幸,波特,幸好只是大腿,”他停止发笑,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位置再偏一点儿……可能就没有女生想和你约会了。”
哈利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翻了个白眼:“你真幽默,马尔福。”
德拉科又大笑起来。哈利发现自己很难理解他的笑点,但他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反感了。
“餵,帮我把被子盖起来。”
“我不。”他说道,依然低头打量着那道足有五厘米长的伤口,哈利真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看的。“这是我一年裏最高兴的事,我要让它持续得久一点儿。”
“那让你高兴可真容易。”
德拉科没有回话,他一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按在他腿间,身体又压得低了一些,似乎要好好观察他的伤口。哈利更躁动不安了。
“我想睡觉了,马尔福。”
“唔。”
“餵,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这轮不着你来决定,波特。”男孩懒洋洋地说道。他靠得太近了,哈利几乎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大腿肌肤上,将那儿烙红了。他想到此时他正专心致志地註视着他就难以忍受。该死,他不应该任着他胡来,他真的、真的该睡觉了。
“滚开,马尔福,我要睡觉了。”哈利刚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果不其然,德拉科马上抬起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让我滚开?——我好心来看你,你应该感恩戴德——”
“你只是来嘲笑我的,谢谢。”
“我得给你点颜色看看,波特。”他恶狠狠地说道,伸手用力戳了一下哈利腿间的某个部位。后者的背脊瞬间绷直了:“我靠!”
德拉科快速起身甩上被子,退开几步。哈利朝他用力地比了一个粗鲁的手势,他回给他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你给我等着,马尔福,你会付出代价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倍感荣幸,波特。”男孩坏笑着说道,大步朝门走去,“祝你做个好梦,晚安。”
说完他便大笑着离开了。
第二天哈利睡到了中午。是穆丽尔姨妈叫醒他的,她将那条古怪的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两圈,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薄手套,收拾着柜子裏那堆发霉的旧衣服。
“你的朋友们来找你,哈利。”
“啊?噢……”哈利穿着衣服,随意地问道,“他们在哪儿?”
“客厅裏,有点挤。”穆丽尔姨妈说着从房间的柜子裏抽出一条宽松的裤子递给他,“换这件吧,你那件恐怕不好穿。”
“啊,谢谢。”
他换上裤子后套上拖鞋,慢慢往外走。大腿上的伤经过一晚上的疗养已经愈合了百分之八十,只在走动时微有些痒。穆丽尔姨妈跟在他背后走出房间,她的塑料拖鞋发出响亮的喀喇喀喇声。
“对了,说实话,你那位朋友的习惯可真不好。”她忽然说道。
“什么?”
“半夜扰人清凈……我年纪大了,可不像你们年轻人,那么有精神……”穆丽尔姨妈依然在抱怨着,哈利不得不打断了她:
“呃,抱歉,你说的是谁?——马尔福吗?”
“就是那个男孩,半夜忽然把我叫醒。你去劝劝他,一直这样我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