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的身影消失,科斯波特又在帐篷里来回走了许久,终于对身旁的上尉道:
“赫费尔,明天天亮之后让士兵们向西移动,尽量走慢点。”
他的军队要进入维也纳的话应该向南走。
赫费尔一怔,小心道:“营长大人,这可是叛国罪……”
科斯波特挺了挺胸:“我的确宣誓效忠皇帝,但我并没有宣誓要效忠屠杀。”
次日。
指挥摩拉维亚军团的约克大公正在和手下军官讨论镇压的事情,就有骑兵赶来向他报告:
“殿下,在前方的密林附近发现上千名敌军,应该是武装叛乱者。”
约克大公不以为意地点头,对一旁的梅克塞里将军道:
“交给您了,请务必快些解决,现在维也纳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他带来了6千精锐部队,对付1千多乌合之众根本不成问题。
“是,殿下。”
梅克塞里立刻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但仅过了半小时,便有参谋小跑而来,神色慌张道:
“将军,龙骑兵营和第十二步兵营擅自移动到西面的猎人山附近,并拒绝说明原因。而第六散兵团则不知去向。”
嗯,第十二步兵营是被科斯波特少校说服,决定违抗命令的。而第六散兵团则是自己擅离职守。
约克大公又亲自派人去向这几支部队下达命令,却仍旧未能调动他们。
下午一点,他只得先让梅克塞里先用仅剩的2600多名士兵对学生军发起了进攻。
维也纳北郊的树林前,加格恩亲自举着军旗来到了最前线,不断用沙哑的声音鼓舞学生军稳住防线。
然而,头一次上战场的学生们虽然士气高昂,但缺乏实战经验的他们仍是在正规军的一轮轮猛攻之下,开始出现颓势。
不到两点,他们的左翼就被梅克塞里的骠骑兵切开了口子,而学生军仅有的50名骑兵根本无法起到掩护的作用。
加格恩用望远镜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倒在马刀之下,脸色变得惨白。
“指挥官,撤退吧!”一名学生军的上尉焦急地拉着他喊道,“我们快要被包围了!”
加格恩长叹了一口气,正要下令撤退,却突然听到西面的枪声密集了数倍。
左翼不是已经崩溃了吗?
他正疑惑间,便有一名学生军骑兵疾驰而来,朝他兴奋地喊道:
“指挥官,是援军,足有上千人!”
此时在猎人山旁,科斯波特少校看着参谋,轻笑道:
“一下子跑了400多人?竟然有这么多不要命的家伙。”
他知道,那些士兵并不是逃跑,而是加入了暴乱,哦,不,应该叫作革命的行列。
昨天,那个叫卢卡斯的家伙在离开他的帐篷之后,就在龙骑兵营里到处演讲,显然他说服了不少人。
密林前,突然反水的龙骑兵和数百名散兵令镇压军猝不及防,原本取得优势的右翼瞬间变成了溃败之势。
其实摩拉维亚军团的士兵对于镇压维也纳民众一事也极为排斥——他们的父母亲人很可能也混在暴乱的人群里——所以战局稍有些不利,他们便立刻丢下枪,跟着一起溃逃。
就在学生军取得胜利的同时,维也纳城中的数万抗议者却面对霍夫堡那坚固的石墙一筹莫展。
霍夫堡二楼的露台上,守卫总指挥官诺斯蒂茨-里内克伯爵手抚身旁的大炮,对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冷声道:
“你们这是叛乱,给我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