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听完许沢讲的经历,陈文的脑子还是嗡嗡作响。
“你们又在一起了?”
许沢绞紧手指:“不知道……”
他也不清楚目前和陆诩成的关系,毕竟他们从未正式告白过。
陈文咬牙切齿,“他居然没和你确定关系,就把你拐回家了!”
许沢语无伦次:“也不是,只是还没有正式确定。”
陈文揉了揉眉心:“他对你好吗?”
问完这个问题,他又拍了拍大腿,暗自叫骂,陆诩成都为了伤了脑子,怎么可能对他不好。
许沢轻轻笑了笑,神情放松:“很好,我们解开了一些误会,他也原谅我做错的事情了。”
陈文眨了眨眼睛,干涩问,“那你之前过得好吗?”
当年许沢消失得如此匆忙,几乎打的他们猝不及防,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他觉得震惊,毕竟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最不可能分开。
许沢:“还可以。”
两个人又絮絮叨叨说起最近的事情,多数是陈文在谈论陆诩成的变化。
等到陆诩成回家,就发现自己家裏多了一个人。
开门声响起,陈文立刻冲上去揪住陆诩成的衣领:“你恢覆了记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竟然还没和他正式确定关系!”
陆诩成掰开他的手指,不咸不淡问:“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管。”
这幅欠揍的模样,瞬间让陈文想起了他们之前的模样。
眼见两人气氛不对,许沢连忙说:“我做好了饭,你们先吃饭。”
陆诩成瞥了陈文一眼:“让他出去吃。”
许沢摇了摇头,加了一副碗筷:“好久没见了,就当聚一聚。”
中间陈文还开了陆诩成几瓶酒,许沢不敢多喝,只喝了一两杯。
陈文喝的酩酊大醉,借着酒劲一直骂陆诩成真是混蛋,一边又说他是真男人,以后必须对许沢好。
吃完饭,许沢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陈文犯头疼,陆诩成揉了揉头,皱眉说,“别管他。”
许沢还是不放心,打了个滴滴将人送回了陈家。
站在楼下吹了吹冷风,两个人的脑子也算清醒了一些。
回到家裏一起收拾完一地狼藉,陆诩成倏地抓住他的手,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他的眼睛黑沈沈的,仿如一潭深水:“你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许沢心臟一麻,避开他的视线:“还没确定。”
陆诩成吻着他的手背,“现在可以确定吗?你愿意成为我的恋人吗?许沢。”
许沢眼睛有些湿润,他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轻声答应:“好。”
陆诩成笑着去吻他眼角的泪:“总算不是胆小鬼了。”
想到自己以前的行为,许沢又懊悔不已。
突然一只大掌抚上了他的腰,手指暧昧的在他肌肤上打转,陆诩成嗓音嘶哑:“可以吗?”
许沢喘息一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陆诩成顿时激动的将他压在身下,“我会轻轻的。”
到最后陆诩成还是说谎了,许沢崩溃的捂住嘴不让声音洩出双唇,迷迷糊糊间,陆诩成抱着他,朝他的手指套了个冰冷的东西,他喃喃道:“找个时间把证领了吧……”
冬天悄然过去,林秀兰在春天第一次开花的时间离开了。
许沢捧着她小小的盒子,眼角酸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想到一句话:死亡是轻盈的,但沈重的是思念。
陆诩成陪着他办完所有事情,最终由许沢在墓碑前送上一束康乃馨收尾。
陆诩成紧握住许沢的手,“阿姨知道你现在过得幸福,也会开心的。”
许沢揉了揉眼睛,食指上的素戒在阳光下泛着光,“下辈子我还要做她的儿子。”
陆诩成抿紧唇,“那下辈子你提前告诉我,我让我爸搬到你家附近。”
风吹动墓园的树,飒飒作响,许沢勇敢回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