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呆呆的站在原地,心裏有些失落。
没等到陆诩成抓心挠肺的电话,许沢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陈医生说:“许沢,你妈妈今天状态有些不好,你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许沢喉头艰涩,立刻听出了陈医生的话外之音,呼吸急促:“陈医生,我马上来。”
他快速和主管请了日常假,背着黑色的挎包快步走出了大门。
许沢在手机上焦急的打车,却始终显示排队中。
他站在街边,看着清冷的街巷,无力感席卷全身。
手心止不住的生汗,眼眶泛起潮湿,这样的场景重演过多少次了?
他孤独无助的站在原地,却连一辆车也不能快速打到。
许沢用手背胡乱擦拭了一些流下来了泪水,有时候人的脆弱太简单了,一些小事也能让他崩溃。
双眸朦上一层水汽,他强迫自己冷静,又换了几个程序打车。
静静等待的过程中,一分一秒都如此煎熬。
倏地一道刺耳的鸣笛声在不远处响起,一辆黑色的大奔停靠在街边。
前车窗被摇了下来,陆诩成西装革履的坐在驾驶室,远远的看着他。
他一只手虚虚搭在方向盘,一只手拿着手机靠在耳边划动了几下。
许沢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屏幕上显示着陆诩成的名字。
他长睫抖了抖,按下接通键,将听筒放在耳边,陆诩成冷淡的声音从手机裏传来。
“许沢,过来。”
心裏涌上说不明的情绪,许沢低低的应了一声。
陆诩成将手机挂断,随意的扔在中控臺上,然后起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副驾驶的位置。
许沢垂眼走到车旁边,难堪的开口:“可以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医院吗?”
许沢怕陆诩成会拒绝,如果陆诩成有急事又该怎么办。
他紧张的看了眼手机,打车小程序显示还需等待五分钟。
陆诩成轻轻笑了声:“刚好我是专门找你,上车吧。”
他单手替许沢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替人挡住车顶横桿。
许沢紧张的坐在副驾驶上,视线不受控制的跟随着陆诩成动作移动。
陆诩成坐上驾驶位,目光看向后视镜,轻声问许沢:“哪个医院。”
许沢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人民医院。”
陆诩成的余光瞥见了他眼角的殷红,他收回视线,专心开着车。
许沢失神的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街道,也没说话,车内一时十分安静。
陆诩成尽职尽责的将人送到医院大门口。
许沢动作迅速的下了车,感激的看着陆诩成:“谢谢你。”
陆诩成的手臂搭在车窗上,合身的深蓝色西装紧贴着他的肌肉,精瘦有力。
他今天好像还喷了香水,许沢离得近了,可以闻见淡淡的陈木香调,淡而留香。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许沢干涩开口:“不用这么麻烦你。”
陆诩成笑着说:“你如果今天处理完事情,还有时间,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许沢紧紧的抿住唇,手指无措的打搅,思忖几秒后,才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哪怕他不答应,他也知道陆诩成不会离开。
很久以前,他就发现陆诩成是一个执拗决意的人。
许沢大步冲进了医院,因为陆诩成开车又快又稳。
许沢到达的时间也超出了陈医生的预料。
陈医生将许沢带到病房门口,和他交代情况:“抗肿瘤治疗现在效果已经不明显了,你妈妈的身体状况很差,你要做好准备。”
许沢唇色瞬间惨白,头脑阵阵眩晕,四肢发软。
他痛苦的寻求一丝机会:“陈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
陈医生嘆了口气:“许沢,最后多陪陪你妈妈吧。”
这几年来,许沢坚持抗肿瘤治疗,陈医生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交齐这么大一笔医药费。
最近半年许母的身体愈发不好,许沢常常会在上班时接到医院的电话。
医院裏一些医护人员隐隐约约知道许沢大学毕业后就工作了,常常一次性打两三份工作。
才二十三岁,陈医生这样长期扎根于这个领域的医疗工作者,也觉得许沢有种超乎常人的毅力与顽强。
许沢轻轻的推开病房白色的门,四周弥漫着他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以前他只觉得刺鼻又恶心,后来习惯了,许沢害怕再也闻不到这种味道。
如果他失去了这个熟悉的气味,那也意味着他将失去他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