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用手背擦掉泪意后,许沢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间。
陆诩成站在厨房裏,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夜色昏沈,陆诩成洗完澡吹干凈头发,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
客厅漆黑一片,他没有开灯,站在阳臺上,点燃了一根烟。
陆诩成静静凝视着浓重的夜色,他只穿了件单薄睡衣,烟抽完后,沾上了一些寒意。
他将烟头扔进垃圾桶,恍然想到,原来已经快冬天了。
零散的记忆片段中,许沢戴着毛绒绒帽子的样子模糊浮现。
陆诩成并没有欺骗许沢,当身体和对方接触时,他的内心会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整个人犹如静电般,手脚发麻,大脑短暂空白,最后浮现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
和许沢拥抱时,记忆裏的他鼻尖被冻得通红,小脸白嫩,抿唇垂着长睫,乖顺的摸着一只中等体型的萨摩耶。
回想至此,陆诩成眸色一暗,他好奇许沢为什么这样躲着他,也想知道自己手腕上的伤疤是怎样留下来的。
冥冥之中,直觉告诉他,所有线索都指向许沢,可许沢却像一只坚硬的蚌壳,坚守城池,只有内裏是软的。
只要问他有关记忆的事,许沢都会心虚的含糊其辞。
陆诩成垂眼看向手腕处那道年久的疤痕。
只有撬开许沢的蚌壳,才能知道丢失的真相。
陆诩成将阳臺的玻璃窗关上,路过许沢的房间时,看见门框底缝没有透光。
“晚安,许沢。”陆诩成对着空气轻声私语。
许沢头一晚神经紧绷,在床上干躺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渐渐睡去。
醒来时,大脑还处于困顿阶段,以至于差点没听见陆诩成的敲门声。
直到陆诩成低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许沢头脑才清醒一些。
他打开半边门,微微垂眼:“早上好。”
陆诩成穿着家居服,慵懒的侧身靠着墻:“早上好,睡够了吗,吃早饭吗?”
许沢小幅度的点头:“吃饭。”
“洗漱去吧,我把红薯拿出来。”
许沢快步跑进厕所,快速收拾完自己,他看了眼窗外,天气雾沈沈的,阴云漂荡在不远处,映衬着他低沈的情绪。
坐在餐桌上时,陆诩成端着一盘红薯走过来。
“尝尝吗,我们家阿姨种的。”
许沢眸光闪动,嗫嚅问:“是从农村带来的吗?”
陆诩成捡了一个最饱满的递给许沢。
“不是,在我们家庄园,后花园开了一片菜地,阿姨会在裏面种些菜。”
许沢垂下长睫,专心致志剥着红薯皮。
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甜糯,原来他的菜地被阿姨打理得这么好。
陆诩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许沢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外套,脚上套着暖和的毛绒拖鞋,清秀干凈。
模样好像和记忆裏的人有几分重合了。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许沢慢吞吞开口:“中午会去看我妈,晚上再回来。”
“下午可以抽一个小时给我吗?”陆诩成笑着说。
许沢讷讷:“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重要事情,只是想让你帮我选几件衣服。”
“看着你身上的外套,我才想起来我衣柜裏还没定秋冬外套。”
许沢闷闷点头:“好……”
陆诩成双眸盛着淡淡的笑意,许沢不自在的垂下了眼,继续喝粥。
送走了工作的陆诩成,许沢立刻出门去医院。
林秀兰正躺在床上休息,还未察觉到许沢的到来,
直到许沢在她身边坐了一个小时,她才慢悠悠醒来。
许沢替她掖好被角:“妈,要喝水吗?”
林秀兰眼下带着青黑,“没事,就是最近经常犯困。”
许沢隐忍住心中酸涩,笑了笑,“快冬天了。”
林秀兰视线扫过窗外,低声喃喃道:“是啊,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