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天空灰蒙蒙一片,万物隐在雾中,空气湿漉。
常焰将早餐备好,穿上外套,看见云边已经起来了,声音裏有一种绵长的困倦感:“早上好。”
普通的一句问好,无端地让常焰心裏头有一丝甜蜜。
他走过去,弯腰,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嘴角:“早上好,我去坤哥那,晚上回来,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去买菜。”
云边向他投来一眼,过分柔软:“什么都行。”
“好,那我看着买,一会把维生素吃了。”
云边安静,看他片刻,常焰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疏朗,她双手绕过他的腰肢,抱住了他:“真是寒酸啊,这风衣你来来回回地穿。”
顷刻间常焰脸上便浮出笑容:“上头有你留下的味道。”
云边抬头看他,耳根有些烫:“什么啊,这都多久了。”
“我没洗啊。”
“啊?”云边嗅了嗅风衣,带着些冬日冷冽的清新。“哪裏没洗,又逗我。”
常焰带着坏笑,解开刚系上的风衣扣子,将她整个人裹在裏头,风衣料子蹭她的皮肤:“再给我点味道。”
云边被风衣搓得发热,微微抿唇:“我又不是香水。”
蹭完衣服,常焰又用自己去蹭,脑袋在她颈窝处拱来拱去,似乎真把她当成香水了,还要均匀喷洒那种。
云边痒痒的,不自觉笑出声。
常焰太起脑袋,嘴唇凑过去:“嘴巴也要香喷喷的。”
云边打量着他,笑说:“你现在真像个无赖。”
“我的老婆,无赖怎么了。”常焰理直气壮地反驳。
云边无语,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常焰满足地放开她,拇指留恋地揉了揉她的脸颊:“走了啊,闲下来打电话给你。”
着实一副粘人精的样子。
常焰往楼下走,云边看见餐桌上他做好的早餐,有煮鸡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两个鸡蛋就追下了楼。
“常焰。”
常焰回头:“怎么了?”
云边跑到门口,把鸡蛋塞到他手裏。
常焰笑了:“我去坤哥那裏吃。”
云边楞了一下,作势要将鸡蛋拿回来:“我还以为你没时间吃。”
常焰突然伸出了手,将鸡蛋揣进风衣口袋,眉眼间有深邃的笑意:“老婆给的,比什么都好吃,快上楼吧,穿睡衣就下来了,冷。”
云边点点头,人却没转身,看着常焰走下臺阶。
雾气缭绕,能见度有些低,常焰的身影有种要被雾气吞噬的感觉,云边没来由地觉得惊慌,朝前走了几步,看见他上车。
她大声唤他:“常焰,开车小心点。”
“知道啦,不用担心。”好听的声音在雾中穿梭。
常焰发动汽车,缓缓向前驶,路过“玛丽”之时,他匆匆瞥了一眼,淡嗤一声:“天天在这偷窥我老婆,回头得给你拆了。”
常焰到公馆的时候发现今天异常的安静,安静得有些奇怪。
他在院门口放慢了脚步,点着一根烟,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四周,猛然想起刚刚看见守卫的脸,似乎有点眼熟。
他心裏一惊,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最后在看见栾宇那张脸时确定了,是他所能想到的可能性裏最糟糕的一种。
“快抓住他,他杀了坤哥。”
人影窜动,公馆裏出来的,院子外头进来的,足足有五六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