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见到活的画家,画画的人不都是长得丑又不修边幅吗,你怎么这么好看?”
云边身上的毛瞬间都立起来了,脸颊飞速变得滚烫,双手使劲推他。
云端打开家门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反应不亚于云边的炸毛,大跨步走到沙发处,一边口吐莲花一边把严火拽到了自己卧室。
五分钟后,卧室门打开,严火头发凌乱得不像样子,一看就是被揪掉了不少。
他双手插兜,斜眼看着身侧的云端,说话阴阳怪气的,声调也老大,好像故意让云边听到似的。
“摸摸怎么了,看把你给急的,老子肯定负责。”
云端抬脚又要踹他:“负个鬼,美的你。”
严火躲过,哼笑一声,抬眼看向正襟危坐的云边,觉得好玩,扬起下巴又吹了个口哨:“长这么好看,以后要嫁给严火哥哥哦。
好像只有少年时代,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的话吧。
烟头烫了手,云边的思绪也被拉回来,她把烟头扔掉,踩灭。
只有孩子才会计较对错,成年人再去计较,会显得特别幼稚。
云边自嘲地笑了一下,今天那个和尚说得真对,因为做不到放空,所以才觉得生活苦。
再下楼的时候,孙晨晨已经走了,她今天来是完成前两天没画完的山水画的,云边过去,将她的画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不会被阳光晒到。
低头的时候发现颜料有几管空了,她拨了拨颜料,把空了的那几管找出,突然想到前几日丢了几管颜料的颜色刚好和今天空了的对上,她抬头看看孙晨晨的画,她今天的画没用到这几个颜色,不可能会空。
这已经是孙晨晨第三次顺走她的颜料了,云边沈默几秒,把空管扔进垃圾桶。
蓝海湾洗浴中心包房裏,常焰躺在一张按摩椅上,白色的毛巾搭在他的腰间,男技师在他宽厚的脊背上做着按摩。
常焰的肌肉很硬,男技师累得满头大汗。
常焰:“工资太少吃不饱是吧?跟个娘们似的。”
技师:“……”
就在技师生无可恋的时候,栾宇走进包房拯救了他。
“焰哥,有人闹事。”
常焰缓慢抬头,懒洋洋地问:“闹什么事?”
“点了个全身按摩,觉得咱们的技师按得不到位,就闹起来了。”
常焰闻言哼笑一声:“怎么不到位?”说完朝技师挥了挥手,技师把一旁的衣物递给常焰。
栾宇耸了下肩,给了常焰一个你懂的眼神:“他说他要的是全身按摩,全身!”
常焰三两下把浴衣套好,踩上拖鞋,走出包房。
拐了两道弯,听见女人的哭泣声,随后是男人的叫骂:“摸了一下有什么好哭的,你们不就干这个的吗,装什么玉女,操,退钱。”
闹事包房外有几个围观的人,包房内,技师小曼站在一旁,手紧紧地攥着自己衣服,泪水劈裏啪啦往下掉,好不委屈。一个秃头男人正怒目圆瞪指着小曼。
看见常焰走进来,秃头自上而下把常焰打量一番,豪横地问:“你就是经理呗?”
栾宇往前一步,说:“对,这是我们经理焰哥。”
秃头见常焰比自己高一头,他叉腰挺肚,不想输了气势,说:“行,经理来了就解决事吧,你们的技师按得不到位,我要退钱,退十倍,不退我就去举报你们。”
常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出了声:“举报我们的技师不让你摸?咱们可是正规洗浴,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举报你们欺诈消费者,你们这的技师有资格证吗,懂穴位吗,刚刚按了我一下脖子,我眼睛突然就黑了,幸好马上就恢覆了,不然你们得赔个几十万。”秃头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演得栩栩如生。
“呸!”栾宇转头看向小曼,说:“小曼你说,你这衣服怎么破的。”
小曼低头呜咽着:“他……他要我干那个。”
“你别在这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把我差点按瞎了,我害怕乱抓,不小心抓到你衣服的。”
秃头说着要去拽小曼,常焰长臂一伸按住他肩膀,眉眼带着危险的笑:“我看你是真瞎了,我在这呢你还想对我的人动手。”
他又转头对小曼说:“没你事了。”
小曼点点头,快跑了出去。
“赶紧给我退钱,你这地一分钟我都不想多待。”秃头要挣脱,但常焰力气太大,他怎么都甩不开。
常焰摇摇头:“耍完流氓还想退钱,让你欺负的人不就白欺负了。”
“你什么意思?”
秃头还没反应过来,常焰膝盖猛地攻在了他的裆部,秃头本能弯下腰,只觉全身痛到痉挛,连呼吸都困难。
常焰:“全身按摩,就得全身,一个地都不能差。”
他轻轻一踹,陷在疼痛之中的秃头就摔倒在地,脸部皮肤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喘着气。
常焰踩上他的肚子,逐渐用力,居高临下睨着他,眸光发沈:“还有哪没按,我给补上。”
秃头不知是不是痛的,说话结巴起来:“你……你就这么对待顾客,我要……我要……”
常焰慢悠悠打断他:“外地的吧?一会出门打听打听常焰是谁,要是还想退钱,一百倍我也退你。”
常焰抬起了脚,一幅不愿再多看他的态度,说:“太不禁打了,还真就一分钟都不多待。”
他转头朝栾宇扬了扬下巴:“送客。”
看热闹的客人见常焰走出,纷纷躲避,甚至连目光都不敢抬起,生怕被常焰对视上一般。
长蓝是个小地方,风云人物就那么几个,外地人不熟悉常焰,本地人却鲜少有人不知道他。
蓝海湾只是常焰手下众多娱乐场所中的一个,长蓝最大的酒吧、饭店、棋牌社都是他在管理,还有一家出租车公司。
在这种有些落后贫瘠的小镇,已是牛逼。
而若是知道他背后的黑暗势力,才真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