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焰直截了当:“躺我衣服裏是什么意思?”
云边把脑袋缩在被子裏,声音闷闷地:“能是什么意思,就是躺在衣服裏啊。”
常焰沈默两秒,声音很沈:“你是穿着衣服的,还是没穿衣服的?”
云边脸热:“这和你衣服有什么关系?”
常焰干巴巴地问:“你先告诉我啊。”
云边摸着风衣的布料,答:“穿着睡衣。”
常焰遗憾地嘆了口气:“好可惜。”
云边没懂:“可惜什么?”
常焰干笑:“我替我自己和衣服都可惜,我们两个谁也没能……”他故意不说后句,引人遐想。
云边脑子裏刮起了一阵风,轻轻捶了一下被子:“常焰!”
常焰装无辜:“怎么了?突然就羞了呢,晚上那会你也没这样啊。”
突然调情她没有准备而已,云边咬牙,反驳:“我没有羞,我是怕我接你的话,你晚上就睡不着了。”
刚刚的风,又刮去了常焰的脑袋裏,他深吸一口气:“那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云边志在必得,撩他都用不着三句话:“我觉得你为你自己可惜就行了,你的衣服晚上会如愿以偿的。”
常焰楞了一下,细细咂摸她的话裏话,猛地从床上坐起,拽住头发:“你要对我衣服做什么?”
云边语气干巴巴地:“挂了吧,不要打扰我们了。”
常焰急得快叫出来了:“等一下,一个衣服你能做什么?”
云边语气轻柔,带着点勾人心魄的感觉,缓慢地说:“摩--擦!”
常焰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趟,像个尸体:“不要这样对我。”
云边捂着嘴咯咯笑,刚想说话,听到外头传来乓的一声,她楞了楞,好像是云端的房间。
云边果断下床,跑到云端的房间门口,推开门,看见云端蹲在地上:“哥你怎么了?”
云端从地上捡起唢吶,举起来让云边看:“唢吶掉地上了,帮我看看有没有坏。”
不是他受伤就好,云边松了口气,把唢吶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唢吶是爷爷传下来的,爷爷以前在文工团,很多乐器都会,唢吶吹得尤其好,后来便把这个技艺传给了两兄妹,但云边没天赋,云端倒学得很好,后来也一直练下去了。
来到长蓝以后,因为环境关系,他吹得极少,还被人嘲讽吹的东西不吉利,跟死了人似的,所以唢吶便被存放了起来。
云边说:“唢吶没事,你怎么大半夜把这个拿出来了。”
云端珍惜地将唢吶包好,说:“最近没事干,想练练。”
云边知道他闲不住,总得把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才舒服,想了想说:“那明天我带你去城东吹吧,那有个荒废许久的礼堂,那地很适合你练习。”
云端闻言,神色有些喜悦,点点头。
云边检查了一圈云端的卧室,确定没有其他绊脚物:“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
从云端卧室出去,云边有点口渴,烧了点水喝,等回到卧室才想起来,被她晾在一边的常焰。
云边捞起手机,看到屏幕还在通话界面,她唤了一声:“常焰?”
那边没回应,只有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睡着了。
云边关灯上床,把手机放到耳朵边,躺进被窝。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话筒裏传过来的呼吸声,莫名让她觉得有些脸红,她抿唇笑了,把声音调到最大,闭上眼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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