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安坤回过头,眼神宛若深海:“行了,你们先散了吧。”
安小哲:“散了?那这件事怎么办?”
张隆眼睛转了一圈:“干爸说散了咱们就先散了吧,回去谁也别提这件事。”
安小哲还想说什么,安坤制止住他:“行了,首要的事是先想办法跟秦溯那头沟通,你们先散了,我给秦溯打个电话。”
几个眼神交流一波,张隆率先离开公馆,一身的伤,脚步却很欢喜,汪健成的事反而将张隆的嫌疑洗干凈了,他因此被放出来。
常焰随后离开了公馆,他心裏有种不好的预感,即使今天能混过去,但后头的每一天都是危险的,安坤精明又多疑,除了安小哲之外,他谁都不信任,现下没有证据,他会把所有人放在脑海裏排演一遍可能性。
而现在,他有个最大的隐患,就是消失的栾宇。
安坤和秦溯的关系很覆杂,秦溯的父亲,以前跟安坤是非常好的兄弟,秦溯小时候也被安坤照顾过不少,除了这层感情关系外,还有利益,合作双方,在安坤一直都没出过什么大事又很能销货的情况下,犯了错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关系弄僵。
对于汪健成丢失的事,秦溯很恼,但也只能把这个亏咽下。
安坤挂了电话之后,喊住了安小哲,问:“常焰昨晚上去哪了?”
安小哲随口答:“去她女人那了。”
“林玥?”
“不是,新找了个女人。”安小哲抬手指了指安坤刚刚看着的那幅画。“就画这个画的人。”
安坤蹙眉回忆了下,想起来了:“跟阿香关系不错的那个啊,那林玥呢?”
“被甩了呗,最近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呢,生怕焰哥赶尽杀绝。”
安坤乐了:“爱恨情仇还挺多的,那个新女人……”
安小哲接话:“叫云边。”
安坤抬头再次看向那幅画,若有所思:“查过背景吗?”
安小哲心大地说:“没呢,怎么了?你要查的话我这就安排人。”
安坤点点头。
安小哲盯着安坤的脸看了几秒,问:“爸,你怀疑他女人?不会的,焰哥最懂分寸了,跟隆哥不一样,不会大嘴巴说咱们的事的。还是你怀疑焰哥?他也不可能有问题啊,咱不是早就证实过了吗。”
安坤在画前踱步,摸着下颚,表情看似平静,眼神却可怖得很:“那他昨晚上为什么关机呢?一向懂分寸的人,关机这种事不该发生。”
安小哲挠头:“可能是巧合吧,而且昨天汪健成丢的时候焰哥跟我在一起呢。”
“你们一直在一起?”
安小哲点点头:“嗯。”
“中间就没有分开过的时候?”
“那倒不是,他一直在我后头跟着,压货的人也不需要露面啊。”
安坤神色一冷,眼锋横扫过来:“你的意思是,昨晚上你没看见过他。”
安小哲如实把昨天晚上的全过程说给了安坤听,安坤听完,恨铁不成钢地大力拍了一下他的头:“连车都没看着你还说你们在一起,把栾宇给我叫来。”
安小哲脑子笨,不觉得这裏头有什么不对劲,楞头楞脑但听话地掏出手机给栾宇打电话。
“关机。”安小哲茫然地看着安坤。
安坤吸了一口气,扭了下脖子,骨骼嘎嘎作响:“去找人。”
常焰回到蓝海湾,想了想还是给安小哲打了个电话,栾宇不见的事得主动说,不能找借口,不然谎撒得越多越难圆。
他给安小哲打电话,是因为安小哲和安坤不同,情绪容易猜。
安小哲听完常焰的话,并没太多惊讶,支吾了一会,说:“那我跟我爸说一声。”
常焰放下电话,攥着手机,点燃一根烟。
果然,安小哲的回答洩露了一切未知答案,安坤怀疑自己了。
张隆被关了一周可算放出来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家裏,找出藏起来的塑料瓶,开始溜冰。
再多关一天,他就忍不住了,汪健成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该说不说,自己的运气是真不错。
张隆这人喜欢人气,爱热闹,最主要的是喜欢女人,住的地方就是员工宿舍,他的房间是独立的,和大家同在一层。
大白天的,宿舍都是空的,溜过冰之后他想找女人就近是找不到了,想手机裏联系几个,但
碰巧都没空,他只好等晚上来临再说了。
溜冰劲过去了之后他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淤伤,这几天没少被安坤打,还好他皮糙肉厚的,而且溜冰会很大程度上让他暂时忘却伤痛。
出门吃了个饭,找弟兄们打打牌,不知不觉就到晚上了,他回家裏头等着,干等无聊,又把冰拿出来溜了几口。
晕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像在转,心臟跳动也越来越快,他感觉浑身发热,看了眼手机,琢磨着一会非得找三五个女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