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态一发出,立刻收获了一大波点讚与彩虹屁。
迟诨挑了几个回覆,美滋滋地往下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呵呵,真是委屈你了,既然陪床无聊,要不我给你安排个病床?】
迟诨吓得一哆嗦,手机几乎掉地上。
她赶紧换了衣服,推开病房的门。
叶逐明握着手机,坐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迟诨赶紧走过去,从几个医生的空隙裏找了个空坐下,抓着叶逐明的手,假惺惺地,“我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真的,我在这儿守了一晚上,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是吗?”叶逐明道,他抬了抬下巴,迟诨顺着看到了门口的摄像头,“去把监控调来我看看。”
迟诨:“…………”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老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叶逐明讥讽地勾勾嘴角,眼睛望着迟诨出来的房门:“陆昼也在裏面?”
“他回去了。”迟诨忙着回覆朋友圈,没註意到叶逐明一瞬间有些微妙的表情,“听说昨天为你摆了挺大排场,从z省调了几万毫升的熊猫血过来,宾利摆了一马路,交管的说连私人飞机都用上了。还有这个医院,南华诶,一个黄牛号都抵我大半月工资了。”
叶逐明略微黯沈的眸色又缓慢地恢覆了光彩,最后隐隐带上了笑。
迟诨嘆道:“牛逼了,陆昼是陆氏二少的秘密压不住了,现在市局省厅所有未婚女青年和家中有女的阿姨都在给我打听他……”
叶逐明的脸又板了起来:“不准回。”
迟诨楞了下:“为什么,人陆昼来这边就是为了找对象的,你当他家裏几千亿的公司摆着,真稀罕当螺丝钉?”
她翻了翻手机:“你看这,市委赵书记的侄女,哦哟还是哈佛高材生,多漂亮,陆昼这种颜控肯定喜欢。”
叶逐明嗤之以鼻:“什么整容脸,眉骨都没有还敢割欧式大外双,还有这鼻子,窄得能夹断鼻毛了,再看看下巴,洗脸都能把手割破,啧啧……你什么眼光?喜欢的话你来躺床上,老子闭着眼都能给你整一个出来。”
迟诨惊了:“你什么毛病?我就随便这么一说,怼我干什么?”
叶逐明冷冷地:“如果你乱给他搭红线,老子就把你的资料发去扫黄打非办所有红榜留名的夜总会,你就等着一天接八百个骚扰电话吧。”
迟诨:“…………你牛逼,我谁都不搭理,被问我就当不认识陆昼,好吧。”
叶逐明正欲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口有转动门锁的动静,赶紧把手机丢到柜臺,伸手揉了揉鸡窝脑袋,凭感觉凹出了一个凌乱而不失美感的造型。
他躺回床上,垂下眼皮,立刻恢覆成一副脆弱不堪的林黛玉形象。
迟诨看得一脸问号,听他有气无力地开口:“迟诨,帮我倒杯水……”
迟诨刚想说你刚刚威胁我不还挺中气十足的吗?都准备叫医生了,就听到了陆昼的声音:“没事儿,我来吧。”
他放下手裏的餐盒,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坐到叶逐明旁边,用棉签沾着水润湿他嘴唇,然后才插了根吸管进去,递到叶逐明嘴边。
“喝慢点。”陆昼轻声道。
叶逐明醒来时才被润过唇,根本不口渴,此时艰难地咬着吸管抿了一小口,便看着陆昼,柔声道:“辛苦你了。”
迟诨在一旁:“…………”
她默默地,退回墻边的沙发。
狗日的叶逐明,原来打的这算盘。
陆昼笑笑:“这话不该我来说么?没你我早凉了。”
叶逐明笑而不语,倚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陆昼轻咳了一声,转过去拿餐盒,没让旁边的医护帮忙,自己摆好了小餐桌。
“我问过医生,他们说你没伤到内臟,需要忌口的不多,可以吃点药膳帮助恢覆。”陆昼解开餐盒,浓烈的汤香四溢开来,“我昨晚回去前,从天悦要了只鸽子,裏面放了三七和当归,炖到今天早上,油都被我撇干凈了,也没放盐和味精。味道可能有点淡,你尝尝合不合适,不喜欢的话,这边医院可以点餐。”
叶逐明哪能不喜欢,看着陆昼盛了一小碗,伸手准备去端。
他看着那瓷白小勺,心裏一动,捏勺时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陆昼心裏一紧,赶紧夺了过来:“诶,别动,没力气怎么不说呢?”
他舀了一勺汤,轻轻吹凉,递到叶逐明嘴边。
叶逐明略带歉意地笑笑:“太麻烦你了。”然后低头喝了一口。
迟诨在一旁看得面无表情。
陆昼还抽出了空来招呼她:“迟姐也来吃点吧,这是肉鸽,还挺多的。”
迟诨眼睛一亮,正欲起身,叶逐明温柔的视线就投了过来:“没事儿,她吃过了。”
迟诨:“???”
你疯了吧,狗粮能管饱吗?
面对着叶逐明温柔似水的目光,迟诨饿不敢现,假笑着:“呵呵,是的,不用管我。”
陆昼便不多劝,餵了叶逐明吃了一小碗,后者就摇头示意他差不多了。
“你也没吃吧,先歇一会儿。”叶逐明体贴道。
陆昼还真没来得及吃,于是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没动鸽子,就着舀了勺白米饭泡着吃,抽空刷了下朋友圈。
十秒后,他看到了迟诨的动态下,叶逐明那条相当不客气的回覆。
……不是连勺子都拿不起来么,打字倒不耽误。
叶逐明看着陆昼嘴角压不住的笑,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儿,”陆昼擦擦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叶逐明,“还吃吗?我餵你。”
叶逐明点点头:“那就再来点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陆昼垂下眼,细细捣碎软烂的鸽子肉。
叶逐明有些疑惑地看着,实在不明白陆昼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