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在面对自己恋人时警觉性都会提高,那是一种叫做求生欲的东西。
陆昼听出叶逐明语气不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求生欲让他做出请示:“他只说是吃饭唱歌的地方,嗯……那我等会跟他说一声,不去了,马上回来。”
“那哪儿行,人特意为你安排的,”叶逐明启动了车,打开导航搜索附近的商场,“你去,没事儿,迟诨刚发消息说回来了,我跟她还有巴麻正好谈谈案子,你别多想,何况要见全霜还得靠人约呢。”
陆昼吐了口气,说道好吧。
挂了电话,叶逐明把手机捏得咔咔作响。
时间往前推五年,叶逐明那会儿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玩咖,不加班的节假日是他的“放松时间”,省内出名点儿的销金窟风月地他都去过,这宿天街也不例外。这地方有个花名儿叫“睡天仙”,形容裏面的小姐少爷们姿色非凡,堪比天仙。
闵杰挑这么个地儿,搞事的心思不言而喻。
虽然陆昼不一定知道这裏面的弯弯绕绕,但叶逐明还是很生气,决定砸个场子耍耍。
…………
迟诨叫了客房服务,一边挖慕斯蛋糕吃一边敲电脑,摇头晃脑哼着曲儿。
大好心情在听到叶逐明声音时down到谷底,她挎着脸看向暴力开门后穿着浴袍立在门口的叶逐明:“有病?”
叶逐明把手裏几个袋子往她身上一扔:“去,把衣服给我熨了……还有把你的化妆品都拿出来。”
迟诨愤愤地挥手打掉袋子,站起来准备踩上几脚。
叶逐明伸手,依次点过地上袋子:“三万八,七万二,十一万九,六万六。今年房贷不还了你就踹。”
迟诨立刻站定。
叶逐明阴恻恻地:“捡起来,你年终奖我还没批。”
迟诨非常屈辱地捡了起来,将那没拆吊牌的衣裤挂上熨烫机。
叶逐明拍了拍门:“化妆品。”
迟诨没好气地:“没有——”
叶逐明猛地锤了下门!
五星级大酒店厚重的门板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哐当声,唰唰往下落灰。
迟诨哆嗦了下,迅速拿出化妆箱,谄媚地往叶逐明方向推了推:“大爷,您慢用。”
叶逐明拉过肩上的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坐到了化妆臺前,食指非常嫌弃地拨了拨那箱子裏的瓶瓶罐罐:“只有这些?”
迟诨道:“酒店对面那条街有个商场,您说缺什么,我马上去抢?”
叶逐明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撕了张蕾丝面膜贴脸上。
余额-750。
有那么一瞬间,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懒没有在出差前先收拾一下包,这会儿心都在滴血。
她悲痛不已,放下蒸汽熨斗,挪到叶逐明身旁,捡起包装袋,将裏面剩的精华倒出来涂脸,涂完脸又艰难地将高领毛衣往下卷,继续涂脖子。
叶逐明:“……你洗澡了么就往身上涂?”
迟诨:“我都涂纪梵希了我还洗澡?”
叶逐明:“瞧你这出息,舍不得还买这么贵的?”
迟诨:“你男朋友送我的,意外吗?”
叶逐明楞了一下,淡定道:“哦,你说那箱我挑剩下的啊。”
迟诨:“…………”
死基佬,今晚梦裏一定割了你舌头下酒。
她洗过手,继续回去熨衣服。
叶逐明一边挑挑拣拣,一边问:“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人都问过了?巴麻呢?”
“有事。中央来了文件,顾局昨天开了一天会,做了方案要定,等不及晚上再弄,我就先回来了——平臺上转给你了,刚想叫你审,你先看看。”
叶逐明点开办公平臺,在待办处找到迟诨说的文件,点开方案浏览几行,顿了顿,点了驳回。
最近几年,杀神阵多处阵眼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动荡,几乎覆盖整个神州大地,尤其是这上个月,镇在天墟涧的道君肉身竟然出现了裂痕。
这个方案讨论的就是如何排查原因和稳固阵法,叶逐明把方案下载下来,修改标记了几处地方,平臺发给迟诨。
“用我改了的,一会儿直接登我账号通过就行。最好跟上头提议发征求意见稿。”
迟诨哦了一声:“你晚上要去那儿浪?”
特意买这么身花裏胡哨的衣裳,还化妆,啧啧。
叶逐明跟个怨妇一样:“陆昼要绿我。”
迟诨:“天哪,还有这种事?”
叶逐明凉飕飕地瞥她:“……再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当面膜敷。”
迟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