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另一边,尽量演得像个涉世未深畏畏缩缩的小男孩:“林公子,我敬您一杯。”
叶逐明的演技跟他一比简直是奥斯卡的水平,斜他一眼,嘴角的嘲讽真得不能再真:“呵,你凭什么?”
陆昼:“…………”差不多得了哥,唱戏我不是专业的。
虽然他不精于唱戏,但丽姐善于搭臺,从另一边绕过来贴着陆昼坐下,陆昼猝不及防被挤了到叶逐明腿边,杯裏的香槟险些撒出去。
丽姐稳稳地扶住了他,猩红的指甲盖在陆昼的手掌上,将一杯酒递到叶逐明面前:“林公子,跟小帅哥计较什么?”
陆昼直溜溜看他,眼裏的希冀还真不是装的。
叶逐明又斜了他一眼,嘴裏嘟囔了句洋文,还是把酒接了过去。
丽姐哎了声,又扶住陆昼另一只手碰了碰叶逐明的杯沿:“还不多谢林公子?”
陆昼拿出仅有的演技感激涕零地道了谢,将香槟一饮而尽。
叶逐明先是抿了一口,见他这么豪爽脸色稍霁,也将剩下的喝干凈,空酒杯往桌上一放:“倒吧。”
丽姐终于露出满意和放松的神色,把酒瓶递到陆昼手裏,陆昼便尽心尽力地继续扮演侍应生。
“就这些?”叶逐明把脚搭在茶几上,手指指陆昼,又指指桌上的酒,“四哥,可是你说过有好东西我才来的。两个小时之后我得陪老爷子赴市委赵书记的饭局,还得回去换身衣服。”
他抬手看了看表,打了个哈切:“上主菜吧。”
就这么会儿工夫,猫眼男孩的衬衣扣子已经全部开了,神色迷离,像被抽了骨头般偎在高风怀裏,一双大手捻着他的胸膛。
高风闻言笑了笑,松了手在西装外套裏掏了掏,指尖多了袋东西。
“就这个?”叶逐明接过来,脸上满是怀疑。
高风把手放回男孩衣服裏,“这个叫天筑,筑梦天堂,您试试就知道神仙的滋味儿了。但是劲儿大,林公子要真试了,一会儿的饭局怕是参加不了了。”
叶逐明从牙缝裏绷出嗤笑,看那表情显然把高风的话语当成了挑衅:“那我还真得试试。”
这是陆昼第一次直面毒品,说心裏完全不虚那是不可能的,连手都在轻微地发抖。
“怎么了?”叶逐明手上动作不停,斜眼看着陆昼,“你怕?”
陆昼发现叶逐明是真的喜欢给他加戏,面上尴尬一笑:“没、没见过。”
叶逐明像突然来了兴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你要不也来点儿放松一下?”
陆昼一脸惊愕:“什、什么?”
叶逐明又看向高风:“高总再给一份?”
高风面色不改:“这不合规矩,林公子。再说小孩还不一定愿意,还是算了吧。”
叶逐明啧了一声,从角落裏扒拉过一个男士手袋,从裏面掏了一摞用皮筋扎好的粉票出来。
“今晚跟我走,这些归你。”他大手一抓,陆昼怀裏多了十万块钱。“愿意吗?”
陆昼装得受宠若惊:“愿意愿意!”
“陪我弄点,这些给你。”又是十万落怀裏。“愿意吗?”
陆昼露出犹豫的神色,尽管知道叶逐明不会害他,但还是不敢配合演戏。
对面的猫眼男孩瞪着那迭钱,眼珠子都要飞过来了,忌惮地看了高风一眼,还是沈默地继续待在了他怀裏。
“怕什么呢?”叶逐明把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也刮了下来,慢条斯理给陆昼戴上,“嗯?”
他把陆昼的袖子挽高,带表的同时用小拇指在裏侧写道:信我。
陆昼只好慢慢点头:“愿、愿意。”
“乖孩子。”叶逐明大手绕他他后脑勺摸了一把,微笑着看向高风。
高风眉头皱了皱,还想说什么时,段四先在他旁边捅了捅他的肩,高风便认输般嘆气:“行吧,既然林公子要求。”
他又摸出一袋抛过来。
叶逐明终于满意。
…………
整个流程无比熟稔,这套动作陆昼只在好莱坞警匪片裏看到过,他虽然知道叶逐明不会真的吸进去,但心裏还是莫名发怵。
“啊——”叶逐明把头后仰,发出满足的喟嘆。
段四和高风爽朗地笑了起来。
颈项的青筋好一会儿才缓下去,他往后坐了坐,神色迷醉,揽陆昼的手越来越紧,逼得陆昼几乎是手撑在他胸膛上仰视他。
“宝贝儿也来吧。”叶逐明如法炮制,将东西递到他面前。
陆昼脸上的惊惶真是没有半点做戏的成分,他迷茫地拿着吸管,不知所措地看着叶逐明。
“对了,你不会。”叶逐明把打火机扔回桌面,空出的手抚上陆昼侧脸,拇指指腹不住地摩挲他的嘴唇。
“别怕。”叶逐明轻声道。
陆昼就感觉到他的手指伸了进来,接着有糖果滑进了嘴裏,很快化开,接着竟然像一层薄膜般铺满了整个口腔内壁。(这裏吃进去的不是毒品,是避免吸入的工具,审核,您看得到吗)
陆昼瞪大了眼,都来不及惊讶,下一秒叶逐明把什么含进自己嘴裏,掰着他的后脑勺俯身而下。
唇上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陆昼看着近在咫尺的叶逐明,脑袋一下就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