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薇问:“从哪裏知道的?”
“还在初级学校的时候,廖......廖老师说过,要多读《孙子》。”
“不错。”史薇手搭上盛毓潼的肩膀,这份轻盈的重量让盛毓潼欢欣鼓舞,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盛毓潼说得不错,《孙子》中蕴藏的伟大智慧也促成了我们在n721高地大会战上的胜利,《孙子》是我们天枢塔校的必读书目。”
盛毓潼一行人来到校史馆内,校史馆内是简洁的黑白两色,入口处是一张人脸雕塑,人脸雕塑下方一只手承接着滑落的眼泪,旁有一行小字,盛毓潼走近,想要看清楚。
“盛毓潼,把这行字念出来。”史薇说。
“哦......‘在我的一生中,战火不曾令我颤栗,孩童的眼泪却令我彻夜难眠’,出自,梁可唯将军,瘟疫二十八年至瘟疫八十九年。”
几乎是百年之前的人了......盛毓潼眨巴着眼睛,想从脑海裏搜寻出梁可唯有关的故事,却始终找不到。
“梁可唯不是什么有名的常胜将军,他的一生仅领导过一次小型战役,大多数时候,他作为戍边将军戍守一方安宁,你们当中也许很多人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三年前,我来到天枢塔校校史馆,问了当时的班长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安排一位大名鼎鼎的将军作为校史馆入口的标识,而要选择一个专门史上都只有寥寥几句话的人呢?班长告诉我,他也曾迷惑过,而关于迷惑的答案是,没有。我们能应对它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用尽一生来思考。”
“这三年我好像明白了一点点,却无法和你们分享。我希望你们能有独立的思考,来明白校史馆的用心良苦。”
盛毓潼望着这双紧闭的哭泣的眼睛,她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行人继续往裏走着。
再往裏的一个展厅,陈列着瘟疫四年来的学生用品,有笔、纸张、书桌、制服等等。学员们四散开去看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盛毓潼看到了一个水壶,和晕车时史薇递给自己的那个差不多。
“在想什么?”
盛毓潼抬起头,她看到了史薇微笑的脸。
“我在想,这个水壶和你递给我的差不多。”
“巧了,我第一次来校史馆,也是觉得这裏的东西和我们现在用的都差不多。这可是一百年前啊,我们的工业已经停滞将近百年了。”
“真是啊。”
盛毓潼仔细盯着水壶,水壶上有一个泛黄的刻痕,她盯着出了神。
史薇註意到盛毓潼的眼神,也盯着那刻痕看,但她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她瞇起眼更靠近地看——
“啊......”
两人的头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史薇揉着自己的头,痛得直流眼泪,这边盛毓潼只是眨了眨眼睛。
“你......不疼吗?”
“不......不疼。”盛毓潼飞快摇摇头。看史薇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担忧:“史班长,你还好吗?”
“我还好。”史薇捂着头,她的眉毛都拧了起来,她本想走,但看到盛毓潼还是那么认真地盯着水壶看,她就不想走了。
“看什么呢?”
“你看这些刻痕,像不像跳舞的小人?”
“嗯?”
史薇又把头凑了过去,她嘴角扬起来:“还真是......说不定还是什么密码呢!”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杨乃宁过来招呼:“史班长,到下一个展厅去了!”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从展柜前站起来。这搞得杨乃宁也好奇起来:
“你们在看什么啊?”
“没看什么。”
史薇伸了个懒腰,走了。留下盛毓潼。杨乃宁拉住盛毓潼:“诶,先别走啊。”
“前面集合了。”盛毓潼呆呆地说。
“这......好吧,好吧,你过去吧。”
杨乃宁无可奈何,只有暂时先把自己的好奇心放下了。
学员们在n721纪念馆前列成长队。杨乃宁手中的黑色旗帜升上了旗桿,白色的鹰头狮身像随风飘舞。鹰头狮身是天枢塔校青年预备军的标志,希冀着青年们拥有鹰一般的敏锐,狮子一般的英勇。
旗帜随风飘扬,学员们的心也随它而动。
今天,在n721大会战中牺牲的英魂见证下,九名哨兵将举行入学宣誓仪式。
史薇站在队伍最前方,她拔出腰刀,刀刃刺向天空。
“今天,是天枢青年预备军成立的第一百一十七年。自瘟疫四年起,天枢青年预备军不断吸吶有志青年。我们经历了瘟疫的冷酷无情,经历了战争的摧残折磨,也在n721大会战中失去了三分之二的有生力量。”
“但是,我们从未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