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裏的二胡比赛提上日程了,
参赛的大爷们也开始暗中较量,特别是顾大爷和徐大爷两名热门选手,他们博弈十几年了,
不管什么比赛都要一争高下。
这天,
南昭经过附近的公园时,
正巧看到了两位大爷在争论什么,旁边还有个年轻的男生,
看起来神情有些无奈。
南昭脚步一转,
凑过去想看个究竟。
徐大爷把男生推了出来,
得意洋洋地对顾大爷说:“这是我孙子,
在大学裏玩音乐的,
我们爷孙俩一合作,拿个冠军不就信手拈来吗?”
“老徐你这话说的,你以为就你有帮手吗!”
顾大爷争论了两句,
正巧看到了南昭,赶紧把他拉过来炫耀道:“这也是我孙子……的朋友,
正儿八经的音乐生,而且人家是学二胡的,
将来能考首都音乐学院,你孙子能比吗?”
被推出来的南昭,
神情有点懵逼,站在他对面的男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随后露出礼貌的微笑。
徐大爷不服气了,提高了声音说:“那就来比一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来,你们俩小伙,
都把乐器拿出来,来首拿手的曲子,让大家伙瞧瞧。”
徐大爷的孙子面露难色道:“爷爷,我学的是电吉他,和二胡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怎么能比拼呢。”
顾大爷哼了一声道:“听到没有老徐,你孙子学那玩意儿叫电吉他,你都没点知识水平,还想让他去参加二胡比赛?”
“怎么就不能参加了,那比赛规则上又没写。”徐大爷吹胡子瞪眼道:“还说我没知识水平,我告诉你,论知识水平我也不比你差!”
“不服咱们就来比一比。”
“比就比啊,谁怕谁!”
“话说三国那个吕布……”
两位大爷又吵起来了,徐大爷的孙子趁他们不留神的功夫,拉着南昭就躲进了不远处的亭子裏。
远离了争吵声,男生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南昭说:“不好意思,把你拉出来了,两个老人都太固执了,我们在旁边他们根本就消停不了。”
“没事啊。”南昭看了眼背后的布袋说:“你也要参加二胡比赛吗?”
“没有,我不参加,是我爷爷硬拉我来的。我在一个乐队裏当吉他手,晚点要去酒吧演出。”
男生接着问:“你住这附近吗?好像没见过你?”
南昭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住在另一个区,因为要和顾爷爷参加比赛,所以来这边练习。”
男生打量了一下南昭的装束,笑了笑说:“也是,你看着就不像住这附近的人。”
“对了,我叫徐佑,在附近的t大上大一。”
南昭也礼貌地回应道:“我叫南昭,在七中上学。”
徐佑粲然一笑:“我记住了,我们下次再见。”
……
没过几天,比赛正式开始了,居委会的大妈拿着广播在各个街道广而告之,闲着没事的大爷大妈们,都拿上瓜子,搬上小板凳,在小广场那边集合了。
既然是比赛,那肯定要有点仪式感,居委会的人发表了开场演讲了一番,特意展示了丰富的奖品。
几袋大米,几箱面条,几斤猪肉,几筐大白菜,还有两张电影院的兑换券,大妈们看着都两眼发光。
南昭和顾大爷早早就来了,而顾誓今天有事出去,说到点了会赶回来,不过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现身了,不过不是顾誓,而是前几天认识的徐佑。
徐佑是陪徐爷爷来的,经过南昭身边的时候,还主动打了声招呼:“待会儿加油啊。”
南昭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徐大爷拍下了徐佑的手,教训了几句,“哪有给对手加油的,给我回去。”
徐佑无奈地笑了笑,悄悄给南昭比了个手势。
开场白过后,比拼正式开始,大叔大爷们都使出了看家的本领,轮番上阵,一开始那个装盲的大叔也来参赛了,拉着他那把老掉牙二胡,声音难得像锯木头似的,听得大妈们想给他扔菜叶子。
接下来上场的是徐大爷,他确实有两把刷子,选了盲人阿炳的二泉映月,演奏得十分投入,最后收获了不少的掌声。
顾大爷在臺下哼了一声,转头对南昭说,“小意思,待会儿让他们看看咱俩的真本事。”
南昭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搜索着全场,终于在上臺之前,看到了骑车赶过来的顾誓。
顾誓手裏拎着杯饮品,快步走进小广场,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目光锁定了臺上的身影。
南昭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在主持人报幕后,信心满满地架起了琴弓。
几个大妈打量了一下南昭,磕着瓜子讨论起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