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南昭家裏的司机到了,在旁边按响了喇叭,顾誓曲了曲冰凉的指尖,没有再看南昭,转身跑进了雨裏。
“讨厌就讨厌,我才不要你的伞!”南昭委屈到爆炸,把伞往地上一扔,转身上了车。
车窗被水雾笼罩着,南昭的眼裏蓄满了眼泪,视线也跟着模糊了。
车子开出了路口,南昭终于忍不住了,又吩咐司机:“把车退回去。”
顾誓站在一个邮箱的后面,看着那辆车又倒回来了,小孩跑下来捡起地上的伞,一副快气哭的模样。
雨水落在身上好像没那么冷了,顾誓眼底染上了一丝暖意。仿佛又恢覆了形单影只,他一个人茫然地穿梭在街道上,路过一家商店时,突然被橱窗裏的东西给吸引了。
另一边,南昭回到了家裏后,发现玄关上多两把滴水雨伞,以为是家裏来客人了,走进去一看,发现客厅裏除了他哥之外,还有两张熟悉的面孔。
“爸!妈!”
南昭惊讶了一瞬,然后扑进妈妈姜舒云的怀裏,哇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宝贝。”姜舒云拍着他的背,温声细语道。
爸爸南君也过来摸着他的脑袋,温和地笑了笑:“这么大了还那么爱哭鼻子。”
南家父母是从国外赶回来的,没有提前通知,就是为了给两个儿子一点惊喜。
“我……我好想你们。”南昭眼睫都被打湿了,眼泪啪塔啪塔地往下掉。
也分不清楚是想跟爸妈撒娇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好了,昭昭。”
南牧在旁边插嘴道:“后天就是你十七岁生日了,爸妈是回来给你庆祝的。”
南昭这才收了声,不过还是打着哭隔,拧紧了眉头,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
姜舒云抹掉了挂在他脸上的眼泪,哭笑不得道:“刚才去哪了?衣服都湿了,赶紧去换一身。”
南昭看着面前的爸妈,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父母难得能回来,南昭当然是高兴的,家裏是其乐融融的样子,不过他心裏好像缺了一小块东西,感觉裏面有点空荡荡的。
大概是因为淋了雨,又哭了一场,南昭当晚就发烧了,姜舒云接过了阿姨的工作,叫医生来开了药后,又煮了姜汤给他喝。
南昭脑袋晕晕的,不过还是听妈妈的话,爬起来咕噜咕噜地喝掉了。
姜舒云接过空碗,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说:“还好,温度退一点了,本来今天想带你跟哥哥一起出去玩的,现在你不能出门,爸爸去看哥哥训练了。”
南昭蹭了蹭她的手说:“明天出去玩。”
“好。”姜舒云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第二天,南昭身体好了,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缠着爸妈说要出门。
南君买了音乐剧的门票,带着一家人去了剧院,倾情演出的国外一个很出名剧团,上演的剧目是小王子,南昭最喜欢的一本书。
虽然已经翻看过无数遍,但看到小王子被毒蛇咬死的时候,南昭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小王子终究还是没能回到玫瑰的身边,这成了永久的遗憾。
从剧院出来后,南昭已经哭红了眼睛,还没从刚才的故事裏走出来。
南君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地说:“不是每个故事都能有美好的结局,有时候遗憾本身也是一份美好。”
南昭脑裏突然闪过了一个影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晚上,在外面吃过了晚饭,一家四口回到了家裏,南昭觉得有点疲惫,洗了澡就睡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裏传来了一连串的提示音,打开一看,都是生日祝福,他看了眼日历,发现过了十二点就是他生日了。
通讯录裏有一排的小红点,唯一置顶的对话框,却没有半点反应,南昭放下了手机,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
这时候,南牧在外面敲门,南昭穿着拖鞋跑出去开门,却发现门外亮着一排彩灯,从房间外延伸到客厅。
南昭慢慢走到了客厅,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蛋糕,最上面那层是一个背着二胡的小男孩。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笑瞇瞇地看着他。
南昭吸了吸鼻子,眼眶又有点湿润了。
南牧掐了一把他的脸,笑着说:“又长大一岁了,以后不要老哭鼻子。”
南昭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可我不想长大。”
姜舒云笑着说:“你在爸妈眼裏永远都长不大,快过来吹蜡烛许愿了。”
烛光让南昭的脸映上了一层暖光,他双手相握,闭着眼睛,在家人唱的生日歌中,许下了十七岁的生日愿望。
吹掉蜡烛以后,一家人围在一起吃蛋糕,翻着南昭从小到大的照片,屋子裏充满了欢声笑语。
南昭房裏的窗户没关,风吹动着薄纱窗帘,刮落了书桌上的一张便签,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字迹:
希望每个故事都能有美好的结局。
门外的走道裏,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在地,被一双白色的球鞋踩在了脚下。
没有人发现,树木后面藏着一个人影,定定地看着前面这栋亮着灯的房子,听着裏面的热闹的动静,攥紧了手裏的礼物袋,手被硬纸皮割开了一个口子,他浑然不觉。
亮着的手机屏幕裏,显示着一个对话框,下面有一行没发出去的字。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顾誓:被破放弃的第三天,给他买了生日礼物,没送出去。感谢在2021-04-17
21:03:04~2021-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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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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