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社,
贺羡秋和纪沈舟直奔肉联厂。
来到肉联厂门口,纪沈舟把车锁好,问了在厂外守着的大爷。
“大爷,
我找……”
纪沈舟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爷打断了。
“别找了……还在忙呢,找什么找。”大爷不耐烦地说。
最近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找厂裏的人,他进去通知,还被说了一顿。
这些人来厂裏找人不是借钱,
就是找厂裏的熟人,
认识厂裏的其他年轻人,整天缠着人家,
都不知道妨碍多少工作。
气得厂裏的李主任大发雷霆,
害得他也被牵连了,骂了一顿。
想到着大爷更不耐烦了:“赶紧走,不要妨碍厂裏的人工作……”
虽然大爷没骂人,但他很不耐烦地赶人,
还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但纪沈舟听着大爷不耐烦的话语,
依旧面不改色地说:“我找厂裏的陈良辉干事,麻烦大爷帮忙说一声。”
大爷听到厂裏的陈干事,
他狐疑了下:“不是来借钱吧?借钱我可不放你进去。”
“不是,
我们是想询问关于厂内食品怎么卖……”听到这,贺羡秋忍不住出声了。
大爷看了眼,
这两人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这位长得很漂亮的女同志,身上的确良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和票。
大爷这才脸好看了些,
然后解释道:“最近经常有人来厂裏借钱和闹事,所以这才谨慎一些……那我进去找陈干事出来。”
“好,
辛苦大爷了
,您就跟陈干事说是个姓纪的人找他有事。”纪沈舟点点头。
大爷笑瞇瞇地说:“好,不用不用,客气了。”
贺羡秋看着大爷笑成了一朵花,和刚刚不耐烦黑脸的人判若两人,她有些好笑。
两人在肉联厂外等了好一会,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匆匆忙忙地走出来。
这应该就是陈干事了,贺羡秋想,不过贺羡秋没想到,这位陈干事长得那么斯文,竟然在肉联厂工作。
陈良辉一看到纪沈舟就有些激动:“纪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是这样的,陈同志,我想从肉联厂裏进货一些猪板,但需要的量比较多,这才过来麻烦你……”纪沈舟说。
陈良辉已经做好准备了,要是这位纪同志有什么困难的,他能帮上忙一定要帮忙。
毕竟要不是这位纪同志,他爱人可能就要小产了。
说来也是他的疏忽大意,他爱人最近有些食欲不振,但两人多年没有孩子,也就没在意,没想到这差点导致孩子差点没了。
要不是纪同志如果,把他爱人送去医院,怕是孩子就这样没了,所以陈良辉特别感激纪沈舟。
纪同志来找他帮忙他一定竭尽所能去做。
但陈良辉没想到纪沈舟找他帮的忙这么小,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不过猪板油确实也是紧俏的东西,毕竟猪的脂肪出油率最多了。
“那纪同志,你们随我进来……要多少的猪板油,我尽量给你们最大的优惠……”
纪沈舟不知道具体要多少猪板油,所以转头看向贺羡秋。
贺羡秋思索了下:“要三百斤猪板油吧。”
三百斤猪板油出油率应该能达到百分之八十左右,到时候应该能有两百四十斤的猪油。
而且现在肥皂厂才是刚开始阶段,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贺羡秋就没打算买那么多。
但陈良辉没想到要那么多,他有些诧异:“这是要做什么要那么多猪板油,现在猪板油也不便宜……”
陈良辉很早就註意到纪沈舟旁边的这位女同志了。
长得很漂亮,气质佳,他在公社裏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和纪同志很般配,俊男靓女,但就是一看穿着就知道家境很很好,也不知道纪同志能不能追得上。
这么一想陈良辉有些同情纪沈舟,纪同志一看就很喜欢这位女同志,每次看她的眼神都特别多温柔,仿佛蕴含了星光。
但这位女同志一开口就是三百斤猪板油,三百斤猪板油至少也要二百四十块钱和六十张五市斤肉票。
这加起来可不便宜。
所以陈良辉就劝道:“现在的猪肉是七毛钱一斤,但猪板油是八毛钱一斤,要三百斤要花费的钱和票可不是小数目……”
“谢谢,不过我们买猪板油回去是做肥皂,所以需要买得比较多……”贺羡秋解释道。
他知道陈良辉是善意的提醒,毕竟三百斤猪板油可不便宜,随意这才多说了几句。
“做肥皂?”陈良辉惊讶。
原来制作肥皂是需要猪板油的吗?
贺羡秋点点头:“大队上弄了个肥皂厂,所以现在是要猪板油回去制作肥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