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小路上,
寂静无声,只有轻微走动踩到石子的声音。
贺羡秋在纪沈舟的背上,看着沿途的风景,
小路大概只有一米宽,周围是茂密的草丛和矮小的树木。
走了大概几分钟,贺羡秋看到了远处的知青点,她示意纪沈舟放下她,剩下的几百米,
她自个走。
纪沈舟把她放下,
担忧地问她:“你确定你能自己走吗?”
贺羡秋迟疑了几秒,她走了几步,
然后回头很肯定地说:“可以,
小纪同学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纪沈舟点点头,然后看着贺羡秋一瘸一拐地朝知青点走。
贺羡秋从知青点背面走到了大门,然后停下休息几秒,又一瘸一拐地进了宿舍。
宿舍裏没人,
也不知道其他知青去了哪裏,
贺羡秋换好衣服,从箱子裏拿了两包大白兔糖出来,
包在一个布袋裏,
然后离开知青点。
走到了几百米,看见纪沈舟她摇摇手,
眼睛笑成了月牙。
纪沈舟看见她,迈着腿快步走快来,然后对着贺羡秋说:“你走了一会应该累了,
老爷子说你还不能长时间走。”
说着纪沈舟还弯下腰,示意贺羡秋上来。
贺羡秋走了一会确实有些累了,
拖着一边脚走确实麻烦了些,而且她现在受伤的脚有些酸痛。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趴在纪沈舟背上,然后笑了笑:“可以了。”
纪沈舟嘴角上扬,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
贺羡秋趴在纪沈舟的背上,感受对方厚实温暖的背部。
离钟老爷子家还有一些距离,贺羡秋无聊地哼起了歌,她声音清脆悦耳,娓娓动听。
然后贺羡秋想到她拿了一包大白兔糖,就开了个小口,拿出一颗拆开,笑瞇瞇地对纪沈舟说:“小纪同学,我拿了一些大白兔糖,但你现在没有手,我帮你拆开了,你张口就能吃到了。”
说着贺羡秋把奶糖递到纪沈舟嘴边,纪沈舟顿了几秒,张开嘴巴,轻轻把糖咬了进去。
大白兔奶糖很甜,甜丝丝的,有一股浓稠的奶香味。
纪沈舟从来没有吃过大白兔奶糖,他只见过他娘偷偷给兄弟姐妹吃糖,被他看见了,然后呵斥他出去,长大了身上有了一些钱,却又舍不得拿去买小时候一直想吃的大白兔糖,只想存着钱赶紧逃离这个家。
他眸子裏含笑,温润地对贺羡秋说:“谢谢贺知青。”
贺羡秋笑了笑:“不用谢。”
之后两人没有在说话,贺羡秋继续哼着歌,纪沈舟吃着糖,听着对方哼的不知名歌曲,他瞇了瞇眼,心裏想着贺知青哼的真好听。
两人没有说话,但气氛却温馨得不行。
贺羡秋一路哼到钟老爷子家,在门口就闻到了鸡肉清香的味道,贺羡秋眼睛一亮,这是爆炒鸡肉吗?
钟老爷子抬眼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人说:“做鸡汤味道太淡了,吃饭不香,所以我把鸡杀了,做爆炒鸡肉。”
贺羡秋点点头说:“钟爷爷你炒得鸡肉真香。”
钟老爷子傲娇地说:“那是,好歹给我家老婆子煮了几十年的饭。”
然后又黯然地说:“也不知道老婆子现在咋样。”
自从她因为被同僚陷害,怕连累到家裏的人,他离了婚,断绝了父子关系,然后被放下乡,现在已经快八年了。
贺羡秋默了默,作为劳改下乡的人,被村民吐沫星子,甚至被折磨致死。
贺羡秋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钟老爷子,说什么都不能让钟老爷子停止悲伤。
钟老爷子收拾心情,然后对着贺羡秋和纪沈舟说:“行了,我们吃饭。”
等最年长的钟老爷子动了第一筷子,贺羡秋和纪沈舟这才动筷。
把鸡肉吃到嘴裏,贺羡秋眼睛一亮,鸡肉鲜嫩好吃,肉裏含汁水,鲜香可口。
她满足地弯了弯眼,夸讚道:“钟爷爷你煮的太好吃了。”
纪沈舟点点头:“老爷子确实煮的很不错。”
钟老爷子含笑:“喜欢吃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