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气骤变。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
国舅爷吴阜本来计划一早出门。去找府衙大人谈谈擂臺的事。可是。由于红丝还在睡着。他身体虚弱不能淋雨。再加上下雨天路滑。就决定等中午再看天气是否会转晴。
午时临近。雨越下越大。转成了中雨。更不宜出门了。国舅爷索性坐在书房裏处理杂事。
国舅府的书房很大。一张宽大的书桌后面摆放的是国舅爷的座椅。护卫们在座椅旁边架设了一个小屏风。小屏风后面是一张软榻。上面睡着红丝。
红丝昨晚和阿琪比试完以后。陷入了沈睡。从寝宫到书房。他一直都在睡。没有醒过。
国舅爷记得很清楚:昨日午后在酒楼包间裏。红丝喊饿。可是他在药力作用下又很困。结果是。等到主事仲费从厨房端一碗八宝粥回来。红丝一口也没喝成。因为他睡着了。
红丝这样子酣睡不醒。不吃不喝。让国舅爷开始担心起来。可是又不忍叫醒他。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阿琪按时来服侍红丝。早上把红丝的早餐送到了寝宫。中午又送午饭来书房。可惜红丝在熟睡。没办法吃东西。这些吃的。阿琪怎么端来、又怎么端回去。纹丝未动。
阿琪想借送饭的机会。设法让国舅爷多留意自己一下。没想到国舅爷的目光一直专註在红丝的身上。就连眼睛的余光也没认真扫过他。只是挥了挥手。命他把饭端走。不要打扰红丝。
阿奇失望之下。心裏恨透了红丝。他瞪了小屏风一眼。如果他的目光可以化成利刃。红丝一定被砍得体无完肤。
主事仲费打着雨伞。在泥地上劈裏啪啦地跋涉。走进书房。禀报道:
“国舅爷。丞相义子即墨寒在禹都边城府衙后门附近租了一处房子。刘山今天上午去找过他。在裏面呆了很久才出来。”
国舅爷点点头。心想:看来红丝说的果然不差。丞相义子即墨寒和万花楼大老板的徒弟刘山果然有勾结。
自从国舅爷得知即墨杀团一伙人蠢蠢欲动的消息后。特别是牵涉到丞相大人。感到事情有些棘手。决定先悄悄调查此事。从即墨寒身上开始找线索。以验证红丝所说的情报。
主事仲费说道:“国舅爷。因为下雨。擂臺搭建暂时停工了。府衙门前贴出告示。打擂的事要暂缓几天。”
国舅爷道:“暂缓几天是最好不过了。最好能等到梨泓王子迎亲回来路过本城。还有。红丝一直沈睡。让他多休息几天也好。养伤需要时间。”
“国舅爷还有什么吩咐。”
“仲主事。这几天你去严密监视即墨寒的行动。最好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是。”主事仲费答应着出去了。
国舅爷坐在书桌前。望着红丝熟睡的卧姿。开始寻思:
既然红丝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还有一件事就显得至关重要了。那就是即墨杀团受到雇佣。要暗杀南宫王朝大皇子。后来因为其失踪才停止。如果红丝真的是南宫王朝大皇子。那么他的真正身份一旦暴露。就要继续遭到他们的暗杀。
国舅爷知道即墨杀团至少有三大高手目前云集在禹都边城。刘山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他的师父即墨丁当然更是技高一筹。即墨寒是丁大老板的师侄。武功一定非同小可。如果他们三人联手追杀红丝。红丝哪能还有命在。
这样分析下来。红丝应该躲避即墨杀团。可是。红丝要去参加打擂。而即墨寒是擂主。打擂臺上生死不论。不等于自动把羊羔往虎口裏送吗。不行。红丝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