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小二赖叽叽地坐在地上。手裏还拿着半截套马桿。苦瓜着一张脸。看着陶鲨把红丝像拖死狗一样。生拉死拽地拖到大厅中央。叫道:“老二。你忘了帮规。你不能杀死红丝老大。那样是大逆不道。”
“挖呸。小兔崽子。这会儿你又想起帮规来了。”陶鲨骂咧咧。
“不是哩。老二。你弄死他。咱们就没得玩了。红丝老大需要调|教。不如今晚把他交给我摆弄。保证让他懂规矩。”茶小二哼唧着。
陶鲨明白茶小二提醒的对。如果真的把红丝弄死了。说不等梨泓王子会发怒。梨泓王子此刻的心态分明是因爱生恨。谁能担保下一刻他不会因恨转爱呢。
“他娘的。你看不出道道儿来。这场候。红丝老大怎么也轮不到你占便宜。甭想沾腥味儿。”陶鲨弯下腰。松开套在红丝脖子上的套马索。
“大王子殿下。俺老婆柳琴被红丝老大放跑了。现在要怎么处置。”
陶鲨一边问着。一边回头请示。见梨泓王子心不在焉。仿佛另有所思。便不再询问下去。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红丝。见他嘴唇微张。吃力地捯气儿。立刻叫道:
“茶小二。你去端一碗温茶过来。帮红丝老大顺过这口气。”
茶小二一听。扔了手裏的半截桿子。一咕噜爬起来。跑到厨房。盗了半碗茶水。端过来说道:“老二。你也忙乎半天了。不先喝一口热茶润润嗓子。”
“他娘的。你废话怎么凭地多。俺不喝茶。赶快餵给红丝老大喝。”
陶鲨不耐烦。劈手去夺茶碗。正赶上茶小二把茶碗递上来。两个人的手阴差阳错撞在一起。茶碗一倾。茶水洒了出来。全部泼到了红丝的脸上。
可怜红丝正张着嘴大喘气。本就呼吸不畅。突然被茶水泼下来。顿时呛到。费力地咳了起来。
“哇。老二。原来你是要给红丝老大洗脸。”茶小二冒傻气地问。
梨泓王子坐在椅子上。从始至终把一切看在眼裏。终究不忍。见陶鲨和茶小二在那裏把红丝折腾得够呛。当即站起身来走过去。一脚踹开一个。喝道:
“你们这两个笨蛋。红丝也是你们可以随便欺凌的么。赶快给红丝道歉。”
陶鲨和茶小二见梨泓王子恼了。哪敢不遵从。慌张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红丝老大。俺们错了。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行了。你们两个。滚一边去。本王子有话要和红丝讲。”梨泓王子命令道。
陶鲨和茶小二赶紧跑开。躲在一旁偷看。心裏纳闷极了。不知道梨泓王子会怎样处治红丝。
梨泓王子稍等了片刻。见红丝咳得好些了。便用足尖挑了挑红丝的衣襟。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红丝张开眼睛。看见梨泓王子非常冷淡地望着自己。知道他恨意难消。恳求道:
“梨……不要把我交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折磨。”
梨泓王子听了红丝的话。心裏产生了几分不忍。可是满腔的愤怒无从发洩。挽救不回来的爱情化作了报覆的火焰。仿佛要把自己和红丝一起焚烧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