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翼将军冷冷地说道:“再审下去也没用。这个黑衣人抵死不招供。就算打死他也没什么收获。不如……”
“不如怎样。”敌营守将迷惑不解地问。
“你去准备一辆囚车。派几十人立即出发。把这名犯人押送到大营去。”
莫翼将军的想法是。利用这名黑衣人囚犯做诱饵。押送半路上说不定会有其他黑衣人来劫囚。自己带领骑兵队去围剿。正好一网打尽。
“将军。这名犯人是那帮黑衣人的队长。那些逃出去的黑衣人肯定不肯罢休。万一在半路上拦截救人。派几十名兵士押送。是不是人数太少了。”
“派去押送的兵士如果人数太多。会把敌人吓回去。再说。本将军的三千骑兵队不是吃素的。如果有人胆敢半路劫囚。可以点燃狼烟或吹号报警。本将军火速率兵接应。”
敌营守将心想:这样还差不多。派出去押送的几十名兵士不会被黑衣人包了饺子。最后弄得一个人也回不来。
韩昭偷听到这裏。心中窃喜:这下子红丝有救了。既然押送的兵士不多。当然要半路劫人。红丝。你要坚持住。只要韩某还有一口气在。一定把你救出来。
韩昭主意已定。向哨探打了一个招呼。两个悄悄撤出粮草库。去找温七队长。
几名敌兵把红丝从木桩上松绑。他的身子软绵绵地出溜到了地上。
“死了吗。”莫翼将军问。
“没。俘虏还有气。”一名兵士答道。
敌营粮草库裏没有囚车。临时拼凑打造了一个木笼子。固定放在一辆平板车上。
两名兵士拖拉着半死的红丝走了十几步。一路草地上沾染了一溜儿殷红。那是红丝身上流淌下来的血迹。
仅仅十几步。对于红丝却感觉是无边的漫漫长路。满是鞭伤的身躯碰触着地面。痛疼刺骨钻心。
来到囚车前。两名兵士毫不客气地把红丝的身子提起来。磕磕碰碰地扔进了木笼子。用一把大锁锁住了笼子上的小门。
敌营守将叫来一名偏将。让他带领五十人的押送队。立即出发押运囚车去大营。
即墨将军把那名偏将叫到一边。非常冷静地叮咛几句。然后站立在原地。凝眉看着押送队出发了。
“将军。你判断真的有人会劫囚。”敌营守将不放心地问。
“如果不出预料。本将军判断。黑衣人队长的手下们不会丢下自己的头儿不管。应该会蠢蠢欲动。你在这裏守着。本将军等一会儿就率队包抄上去。给敌人来一个瓮中捉鳖。”
“是。预祝将军马到成功。”
押送囚车的队伍出了粮草库大门。一路向西行。
领队偏将骑马走在最前面。他的马后紧跟着那辆囚车。一名兵士坐在囚车上赶车。囚车后跟随着五十名腰悬佩刀的步兵。
囚车木笼子裏面卷缩着那名黑衣人俘虏。他的神智还算清醒。囚车行进中的每一下颠簸。都牵动着他遍体鳞伤一下下地刺痛。他的眉宇凝成了一个深结。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却呻吟不出声来。
囚车队走出了两、三裏地。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小雨中。雾气朦胧。领队偏将的视线望出去看不太远。感觉气氛有些怪异。经过刚才莫翼将军的嘱咐之后。他心裏有点害怕。总觉得四面八方都埋伏着要来劫囚车的黑衣人。
雨越下越大。囚车队伍也越走越慢。速度宛如乌龟爬行。
领队偏将心裏嘀咕着:应该让囚车队走得慢慢地。不要远离粮草库。若是遇见风吹草动。也方便莫翼将军的骑兵队追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