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3-01-24
08:00:10
[字数]
2530
“怎么样庭婷?跟我走吧?你放心,你肚子裏既是我的种,我不会不管你的。”
程庭婷冷静的问道:“西北有姚少卿想要你的命,江南有傅琬芝欲置你于死地,眼下北顺也有个四处通缉你的许高祁,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出路?我和孩子跟着你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你不必担心,总有一条活路。”
“是吗?"程庭婷冷笑一声:"我实在想知道,你回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为了我和孩子回来的?”
“别说的我这么无情,我当然是为了你和孩子回来的。”程庭羽的语气听上去还挺真诚。
“也是,陈依依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我还有,如果我和孩子在你手裏,至少侗军的人找到你了不会痛下杀手,甚至——”程庭婷扶了扶头发,“如果你肯卑躬屈膝地道歉、忏悔,说不定还能借助姚少卿的力量东山再起?”
他放声大笑:“庭婷,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就是太聪明了。”
“我想过了,不管怎么样你都会回来的,与其让你死在别人手裏,还不如死在我手裏痛快。”
程庭羽用从程庭钧处夺来的枪指着他的头,不屑地对程庭婷说:“你觉得你现在能怎么杀我?”
程庭婷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程庭钧,然后挪了挪身子,程庭羽喝道:“别动!”
她无比鄙夷的开口:“一个躺在地上受了伤的人,还有一个身怀六甲行动不便的孕妇,你在害怕什么?”
他不耐烦起来:“你回房去收拾收拾,跟我走。”
程庭婷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程庭羽,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对着地上的人踢了一脚,程庭羽皱眉回头:“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我懒得跟你多费唇舌,赶紧的,别耽误我时间。”
她这时才看了一眼地上的程庭钧,“老七,你还好吧?”
受了伤还被人指着头,能有多好?不过程庭钧显然并不严重,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子,瞬间踢飞了程庭羽手中的枪,然后捂着伤口皱着眉道:“死不了。”
程庭婷在他颠覆局势的过程中甚至头都没抬,似是早已料到会有此变。
形势变化太快,程庭羽立即改了态度换了语气:“庭婷,我总是孩子的父亲……”
她扭头对程庭钧道:“让我亲自动手。”
程庭钧板着脸点头,她缓缓地站起来,接过程庭钧手裏的枪,一步一步朝程庭羽的方向走去,程庭羽在地上仰着身子向后攀爬着后退:“庭婷,你冷静一点…我是孩子的父亲啊,我们一家要好好过日子的…”
“啪”的一声,程庭羽整个人倒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发出沈闷的响声,程庭婷冷静的把枪递还给程庭钧:“我总算亲手结果了他。”
“此人心术不正,难回正途,非杀不可,只是不知该如何跟凤娘交待。”
“不必担心,母亲远比我们想象中精明与坚强,”程庭婷十分疲惫:“倒是你,他已经死了,如今许高祁已创立祁军接管了北顺,大势已去,你打算怎么办?”
程庭钧道:“前尘往事如尘烟,母亲已去,我不孝至极,而今父亲安康,还望六姐多多照料,我这一生对不起的人太多,如今桑清失子,钰翎惨死,我打算先带着钰翎的牌位回趟老家,然后四处走走,看能否有缘找得到桑清的孩子。”
程庭婷点头:“也好,父亲那边你放心,我这就动身去西北。”
“孩子是无辜的,你将他好生带大,不要让他知道他父亲做的这些事情。”
年轻的妈妈摸了摸隆起的腹部,朦胧的笑了笑:“我知道。”
程庭婷亲手殓葬了程庭羽,没做半分停留就动身前往西北,许高祁和姚芊芊站在一旁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不语。
过了许久姚芊芊才开口问道:“她明明爱他,为何要亲手杀了他?”
许高祁转身往回走:“你怎么知道她爱他?”
姚芊芊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她爱他。”
许高祁道:“你现在是祁军的主帅夫人,要你操心的事太多了,别总想着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姚芊芊努了努嘴:“我知道了,定是她知道没有办法引他回正途,又不愿他一直错下去,与其让他死在旁人手裏,还不如亲手了结他的错误,对不对?”
许高祁抬起头望了望天,“海空天空,总有些人为了拥有头顶这片自由的天空做出些旁人无法理解的艰难取舍,芊芊,我们是幸运的。”
同一片天空下,也在送别的还有远在江南的傅琬芝。
“何必走得这样急?”傅琬芝拉着桑清的手,“等孩子生下来再走也不迟。”
司马翌道:“如今天下已定,把江南交给你我很放心,瑨言走失,桑桑自责不已,我们夫妻俩没有多大的抱负和野心,只想找到孩子一家团聚,共享天伦而已,有缘自会相见,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又转回江南来看你了。”
桑清点头:“我和兰成这段姻缘还要多谢你成全,琬芝,天下初定,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事,若遇到合适的人,终身大事也要放在心上。”
傅琬芝拍拍她的手:“知道啦!不必替我担心,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我在江南也会派人一直打探瑨言的下落,不要让我找不到你们,到了哪裏,来封信报个平安也是好的,若是我找到了瑨言,也好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桑清和傅琬芝话别了许久,最终司马翌上前一步:“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时辰不早了,桑桑,我们该启程了。”
桑清挽着司马翌的手,不禁脱口问道:“就这样放弃了你父亲留给你,你又一手打下的这片江山,你会不会后悔?”
司马翌温柔的看着她:“只要你点头,这江山万裏我照样弃如草芥,我拱手河山不过只想讨你欢。”
桑清明白,他今日的作为早已不是一时冲动,她拉紧了他的手,对上他笑意嫣嫣的眼,在心裏道:“我总能用爱为你撑起另一片江山。”
傅琬芝站在关口,瞇着眼睛一直到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背影才转身回城。
江山万裏辽阔,美人无数妖娆,在他眼裏独独只有一个她。
“江山万裏始终不如你,”傅琬芝背对他们离去的方向微微笑起来,心道:“山长水阔,后会总有期。”
——至此《江山万裏不如你》正文完结。
江山万裏走到今天,终于迎来了正文完结的日子,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感受,总之我颇为感嘆。在现代的社会裏,已经没有一个男人,会对你说出:“只要你点头,这江山万裏我照样弃如草芥,我拱手河山不过只想讨你欢。”这样的话来了,想说也不一定会说,会说也不见得敢说,敢说也做不到。哪怕他想说、会说、敢说,这个年代也给不起他付诸实际的机会了。
不管故事的结局如何,我们都要坚信,就像冬天会在秋天之后来临,春天也会在冬天之后回头,只要你耐心等待,就一定能看到春暖花开。
暂定的番外有程老爹和姚二娘的故事、程庭钧的忘年恋、桑清司马翌寻子奇闻、还有姚芊芊婚后御夫趣事,不过因为我已经在存稿《下堂妻》的关系,时间上可能来不及,因此番外目前只能更新第一个,后面的我会找时间一一放上来,实在是对不住了!朋友们若是还有想看的可以留言告诉我哟~
番外摘一朵铿锵玫瑰回家(上)
[更新时间]
2013-01-24
10:20:13
[字数]
1831
西北已经遭旱灾整整三个月了,侗军扎营在与北顺的交界处,士兵们歪的歪倒的倒,一片颓势,天气炎热异常,又严重缺水,人在这样的条件下变得散漫而乏力,这样的状态,连生存都成问题,何谈打仗?
姚彩凤站在众人之间,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存水还有多少?”
“只剩两缸了。”回话的哨兵嘴唇都干得出现了裂缝,姚彩凤扭过头不去看他翻起的唇皮:“分两次发给大家。”
那哨兵问道:“分完了就没有了,咱们还怎么支撑到攻进北顺城?”
姚彩凤咬咬牙:“我来想办法。”
那哨兵听了就领命去分水了。
姚彩凤一句“我来想办法”已经在整个侗军将士心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信任感,因为但凡她开了这样的口,往往这件事都能不费什么时间就会干成。
可这次姚彩凤扔下满眼放光等待分水的众将士走出营帐时,却前所未有的犯起愁了,父亲在的时候就时时让她随军出来历练,如今父亲不在了,大哥更是对她委以重任,她也确实不负众望,带出了一支出色的娘子军,如今已能独当一面,这回带着先锋部队来刺探承军军情,却已经被干旱困在城外三个月,往回走既丢脸又缺乏足够的水支撑到走回去,眼下西北肯定旱灾更严重,强行闯进北顺城也不实际,一则众人身心俱疲士气不足也缺乏体力,二则北顺城内不止一股势力,万一还没碰上承军就遇上青龙帮的人,那真是冤枉。
正举步维艰,不知往何处迈脚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欠揍的哈欠声,姚彩凤皱着眉回头去看,那人连模样都长得十分欠揍:“小娘们儿你站这儿干嘛呢?”
姚彩凤都不用过脑子直接一马鞭抽过去,那人伸手就拉住那鞭,懒洋洋的开口:“别以为练了几天破绳子就能在我跟前放肆。”
姚彩凤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极少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太阳穴突突的跳,使劲把鞭子抽回来:“老娘抽不死你!”
可惜这句话半道上就失了气势,那人的手劲太大她根本抽不回那根从不离身的马鞭,姚彩凤整个人朝前栽去,那人就等着呢,张开双手将她抱了满怀,还贼贼地感嘆了声:“真香啊!”
姚彩凤愤怒了,她一把推开那人,恨恨地骂了声:“混蛋!”
那人摸了摸还带着胡渣的下巴:“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小娘们儿。”
姚彩凤想杀人!“你再叫我一声小娘们儿试试!”
那人觉得有趣,居然真的又叫了句:“小娘们儿还真带劲儿!”
姚彩凤趁他开口,奋力抽回了自己的鞭子,又是一把抽过去,那人笑了笑以一个完全违背力学原理的姿势躲开,朝姚彩凤倾过去抱着她一起倒在地上。
姚彩凤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得连生气都忘记了,只是喘着粗气乖巧的躺在他怀裏。
那人掩饰不住眼裏的笑意,在她发懵的时候主动做起自我介绍:“我是北海商会的程岳斌,你叫什么名儿?”
姚彩凤闷闷地推开他坐起来:“我叫姚彩凤。”
“姓姚?”程岳斌皱起眉头:“你是西北侗军姚家的人?”
姚彩凤立即防备起来:“你想怎么样?”
程岳斌松开眉头看着她,渐渐露出笑意:“你们缺水缺的厉害,对不对?”
姚彩凤懊恼的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程岳斌道:“你亲我一下,我给你十缸水,你老实点儿带着你的兵回去,我敢肯定,你这回绝对打不过李楚怀。”
姚彩凤斜着眼看他,心裏早已把他翻来覆去揍了个透,眼神若是能杀人,他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可程岳斌却被她这一眼看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别想了,这生意你稳赚,我只让你亲一下而已,这裏又没有旁人,就咱们俩,你也不必担心有人知道。”
程岳斌嘴裏是这么说,心裏却在爆粗:“他娘的!来个人参观一下出去嚼下舌根我就能对她负责任了!”
依着姚彩凤的性子,一定会臭骂他一通然后再揍他一顿,潇洒的走人的,可……
跟全军的生死荣辱比,她个人的名节太不重要了!
亲他一下,反正不会死吧?
姚彩凤冷着脸问道:“只亲一下你就给我十缸水?”
程岳斌几近兴奋的点头:“我大老爷们儿说话算话!”
于是姚彩凤只好板着脸,慢吞吞的靠近他,她可是姚彩凤啊!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扭捏过!
“啧啧啧,美人献吻这滋味可真销魂啊!”
姚彩凤几乎脸色铁青的看着他。
程岳斌摸着唇回味的样子格外扎眼,偏偏开口说的话更无耻:“你不妨再考虑一下,往嘴上亲我给你二十缸!”
姚彩凤咬牙切齿地腹诽:“你给我等着!老娘不把你抽得没一块好肉就跟你姓!”
好在程岳斌果然说话算话,大方的给了她十缸水,支撑着她带来的先锋部队顺利的回了西北。
可那是姚彩凤有生以来第一次以出卖色相的方式换来一个班师回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