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钧道:“父亲放心,前阵子钰翎小产的孩子才是李楚怀的,这件事上她比我果断。”
程岳斌这才展颜:“如此最好。”
张钰翎早早地收拾好了行装,程庭钧进来看见她在忙,笑道:“这么上赶着去见婆婆?”
张钰翎顾不上他的调笑,有些忐忑:“你说母亲会不会不同意我和你一起?或者她还是更喜欢桑清?孩子……”
程庭钧道:“你这是怎么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母亲向来开明,如何会不同意?更何况你现在肚裏还有她的亲孙子,这么张王牌在手,你还担心什么?”
张钰翎楞了楞:“你是说她会因为孩子接受我?”
程庭钧拍拍她的胳膊:“一定会的。”
张钰翎笑笑:“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何时动身?”
程庭钧道:“我现在去商会裏看看,把手头上的事情交接一下,然后马上回来,我已经禀明了父亲,趁你行动还方便,早些去。你收拾收拾,下午咱们就出发。”
张钰翎答应着,程庭钧走后她才慢慢靠坐在床边上,嘴裏喃喃自语:“母亲会因为孩子接受我,那么你呢?你也是这样吗?”
程庭钧很快就回来,张钰翎早已收拾好了细软,伙计们把行李搬上汽车,程庭钧扶着张钰翎出来,张钰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不必扶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
程庭钧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妻子,有什么好害臊?”
张钰翎挣脱不开,表情一直绷着,程庭钧见她如此不自在,方放了手:“你啊,就是太在意旁人的眼光,日子是咱们过,旁人的话旁人的想法都不必放在心上。”
张钰翎道:“人言可畏。”
程庭钧虽放了手,仍保持着护住她的姿势跟着她上车,张钰翎问:“这会子不自个儿开车了?”
程庭钧握住她的手:“我陪着你坐在后头。”
张钰翎微笑着靠在他肩上。
肉眼看到的只是浮*面的冰凌,一个人待你好有可能是因为爱,有可能是因为感激,也有可能是因为怜悯,而一个人待你不好,也许是他心思不在你身上,也许是你会让他联想到不开心的人或事,但也许,是因为爱在心口难开。
张钰翎知道,程庭钧给她名分对她好,是因为感念她多年来为他付出的种种,想要最后给她一个归宿,这些虽不是因为爱,可于她而言已是难得。而他之所以从不曾对桑清假以辞色,最后还残忍放手,这些才是因为爱,可已是覆水难收。
人这一生不过数十寒暑,有些事必须难得糊涂,张钰翎闭着眼睛靠在程庭钧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