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苏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桑清心裏有些担心:“庭苏,你可不要做傻事…”
程庭苏很快笑言:“放心罢小嫂子。”
桑清哪裏能放心?不过她尚未来得及为程庭苏操心,自己的麻烦就来了。
程庭钧刚成亲那会儿常常和桑清赌气,在外面惹了不少风流债,经此一事之后程岳斌勒令他与外头的人划清界限,他也就对外面的莺莺燕燕刻意疏远了些,旁人也就罢了,唯有一人,不是他轻易能打发得了的。
那日桑清不知说了哪句话得罪了程庭钧,他一怒之下摔门而去,离了家门才发现,这时辰也没什么好去处,便邀了三四朋友一块儿去听戏。
赵良勋道:“程老弟你今儿可算是来对了地儿,张老板今日唱《红娘》,不知她今日如何有了这份儿雅兴,平日裏可是求也求不来。”
程庭钧有些心不在焉,闻言也只是敷衍的点点头,没多久就托词有事准备离开,正是这时张钰翎登臺,看客一阵叫好,程庭钧顺势一回头,许是只有他一人是离开的姿势,张钰翎凤眼一抬,和他的眼神对了个正着,风情万种也只在那一眼。
程庭钧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这张钰翎的眼睛,实在是摄魂夺魄。
张钰翎轻装素裹,婀娜多姿,只见她凤手一抬,目光如炬,精神的开嗓:“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放大胆忍气吞声休害怕,这件事倒叫我心乱如麻,这也算是一段风流佳话,听号令且莫要惊动了她。”
程庭钧不自觉笑意盎然,张钰翎目光灼灼,这眼神间,不知是谁悄然做了红娘。
后来一群朋友一块儿吃饭,张钰翎一反常态的赏脸出席,赵良勋笑:“看样子还是咱们程老弟面子大,张老板居然肯赏脸!”
程庭钧喝完一杯酒,爽朗一笑道:“张老板目光如炬,程某禁不住那一眼,所以才留下来,平日裏我也不常听戏,倒是不曾耳闻张老板大名,不然早就前来叨扰了,何至于今日才相识。”
张钰翎抿嘴一笑:“倒说得像是我的错了,即使如此,我就敬程少爷一杯,权当谢罪!”
戏子靠嗓子吃饭,一般应酬都不正经喝酒,这张钰翎本就不常出来应酬,喝起酒来更是扭捏,谁知今日喝起来却毫不含糊,众人皆瞧出了端倪,起哄一阵也就散了,他二人一来二往便存了份情义,平日裏程庭钧和桑清置气就会去张钰翎的住处,俨然是外房做派,程家上下都知道此事,独独瞒着桑清,程庭钧对张钰翎不算太好也不算坏,相处了几年下来,虽说不上情深意重,倒也算是有情有义。
眼下程家逼着程庭钧与那些逢场作戏的女子断绝往来,旁人也就罢了,独独这张钰翎,真真让他进退两难,他这头还在头疼,那边儿张钰翎就已直接找上门来。
照例是进不了大门的,可是张钰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等到程庭钧闻讯赶回来时,她已经闹到了程夫人跟前,程庭钧看向坐在一边面色苍白的桑清,心裏顿时开始烦躁,他有些暴躁的踢翻跟前的小几,粗声开口喝桑清:“你现在长本事了?仗着父亲给你撑腰连我的人都敢动?”
桑清本来就苍白的面色现在已经是惨白,程夫人皱眉:“在我面前你都敢对桑桑如此,可见她平日裏受了你多少气,老七,你在外头惹出这些风流韵事来还有理了不成?!”
程庭钧敢怒不敢言,恶狠狠的瞪着桑清。
张钰翎此时笑靥嫣嫣的开口:“庭钧,你都多久没来紫玉轩瞧我了,你没时间来瞧我,我不就得来看你吗?这倒不是七少奶奶的错。”
程庭钧瞟了一眼桑清,这才不情不愿的坐下来。
桑清紧紧捏着手裏的方帕,吸了一口气才站起身来对程母说道:“母亲,桑清身上有些不爽,想先回房歇息。”
程母还未开口,张钰翎便道:“我敬你比我先服侍庭钧,叫你一声姐姐,你既为正房,就应有正房的气度和风度,这些年你可尽了一个为人妻的责任?如若你能让庭钧事事满意,也就不会给我任何机会,那么现在,你又只想一味逃避?”
桑清本来已经起身,这时气得浑身发抖,程母正欲开口,她便朝着那张钰翎走去,刚举起手便被程庭钧拦下,一脚把她踢倒在地,她躺在地上抬起头看他,程庭钧高傲的俯视:“你还敢对我的人动手?桑清,是不是我从来不说,你就真把自己当程家七少奶奶?”
桑清从容的站起来,揉揉刚刚被踢到的位置,然后怡然坐下:“庭钧,不管你愿不愿意承不承认,我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你求着父亲母亲,也必须经过我同意她才能进门,就算她进了门也终究是小,我从嫁给你的那天开始就知道,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有大房的气度,”说着她转头望向张钰翎:“这点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张钰翎覆又笑得妖娆迷人,她径直走到桑清面前,附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桑清听完咬住唇,眼神悲怆地看向程庭钧,凄然一笑,她笑得程庭钧很不舒服,他咳嗽一声:“天色不早了,钰翎我送你回去。”
程夫人冷眼瞧着,到此时才开口:“她既自己来得,也能自己回去,老七你留下。”
程庭钧看这情形也只能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