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快被送进来,司马翌亲自送上门,桑清努力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多谢。”
司马翌问:“还有什么需要的?”
桑清咬咬牙:“桑清有一事相求,望督军答应。”
司马翌笑言:“只要你说,只要我能。”
桑清于是轻飘飘的开口:“我与外子三日前走失,现下不知他情况如何,不知可否麻烦督军寻一寻他的下落?”说完又加了一句:“以督军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手段,这点小事对您来说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是不是?”
司马翌的笑容凝在脸上,半天才挤出一句:“是。”
桑清洗漱完毕出来,司马翌正坐在桌子上批阅公文,听见她出来的声响于是抬头,“衣服可还合身?”
桑清欠欠身:“多谢督军费心。”
司马翌看她穿着这临时备来的颜色鲜艷的北方服饰觉得有些好笑,“你还是穿素色衣裳好看。”
桑清莫名其妙,这才头一次见面,你从何处见过我穿素色衣裳?这人也忒自来熟!她有些不安:“不知桑清拜托督军所查之事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司马翌的眼光重新落回公文上:“这事用不着我去查,不出两日就会有人亲自找上门。”
桑清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只当是司马翌不肯帮忙,于是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对他告辞:“既然督军公务繁忙,我也不便再诸多打扰,打探外子消息一事就不麻烦督军了。”
司马翌冷笑:“你当我是故意不替你去寻他?”
桑清站住,“我与督军萍水相逢,本不该冒昧相求。”
司马翌道:“程庭钧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能耐大着呢,用不着我出手,你不妨在这多等两天,他一定会找来的。”
桑清回头:“还未感谢督军连日来对我的照顾,届时外子来了,我夫妻二人定当好好报答督军的大恩大德。”
司马翌搁下笔:“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桑清这才发现,他确实有些眼熟:“督军的意思…我们见过?”
司马翌走到她身边,“三年前,江南的玉林峰上我们曾见过一面。”
桑清猛地一后退,三年前玉林峰,她怎么可能忘?可是,她实在不记得,那天在玉林峰除了遇见程庭钧,还遇见过别人。
“还望督军明示。”
司马翌正欲开口,门口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督军,承军主帅李楚怀亲自来访。”
司马翌转头对桑清说:“你进去。”
桑清亦不愿跟他的事作过多牵扯,撩起帘子就进裏间去了。
李楚怀只带了一个随从,司马翌只瞟了那随从一眼便客气地对李楚怀抱拳:“李大帅亲自登门,可真是折煞兰成了。”
李楚怀哈哈大笑:“司马督军如此阵仗来看老夫,不亲自来怎么成呢?”
司马翌给李副官使了个眼色,李副官连忙出去,司马翌道:“大帅说哪裏话,请坐,来人哪,上茶!”
李副官集结好一众将士,在外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开战。
李楚怀听到外面声响,客气的笑了笑:“素闻老督军教子有方,不想竟是这样待客。李某孤身前来,此刻在贵军营帐,督军是不是多虑了。”
司马翌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然后高声喊了声:“李副官!”
李副官闻声快速进来;“督军?”
司马翌训斥:“训练部队走远一点!扰了大帅兴致你可担当得起?”
李副官低头:“是,卑职该死。”
李楚怀冷眼旁观,这时方劝道:“督军不必动怒,底下人一时疏忽也是有的。”
司马翌瞪了李副官一眼:“滚!”
李副官出去之后召集所有人马把子弹上膛,不动声色地看守在外面。
司马翌问:“不知大帅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李楚怀正色道:“实不相瞒,老夫此番前来是为了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