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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11
08: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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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程庭钧那日陪桑清和程庭苏去赏梅的清闲相比,后面的日子就过得忙碌多了,桑清只知道他日日早出晚归,连出去寻欢作乐的功夫都没有,晚上她等到子时他都回不来,业已歇下,早上起来时也看不到他的人影,不知是走了还是根本就没来。桑清已经有不少日子没见过他了。
程岳斌不知何时与江南军火商傅平交好,打算合伙做军火生意,程岳斌这次是下了狠心要历练历练程庭钧这位公子哥儿,让程庭羽带着他一同前去江南谈买卖。
桑清听说程庭钧这次要去江南,很是高兴,早早的就开始替他收拾细软。
到了出发那日,程庭钧回房拿东西,桑清知道,如今局势动荡,他这回要做的是刀口上舔血的生计,不免忧心忡忡:“江南的气候跟这裏天差地别,你可千万得自己註意着些,瞧你手上又生了冻疮,上次五姐寄了洋药回来,我让鸣翠拿了些过来,你要好生涂着。”
程庭钧胡乱应付着点头,桑清想了想依旧不放心,从怀裏取出一把小钥匙,从衣橱裏取出一个木匣子出来,程庭钧回头看见了,“我倒还不知道衣橱裏有这个匣子,你何时放进去的?这是什么好东西?”
桑清道:“放进去许久了,你没註意到罢了。”说着用那把钥匙把木匣子打开,取出两把精致的左轮手枪,将其中一把递与程庭钧:“你收着。”
程庭钧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桑清没有别的表情,只是忧心忡忡:“你带着防身也是好的,大哥身上必定带着,虽说是兄弟,到底……”
程庭钧很快捂住她的嘴,桑清意识到隔墻有耳,很老实的眨眨眼,程庭钧这才松开手,“这东西你自己收着。”
桑清急了:“你……”
程庭钧的声音不轻不重:“我心裏有数。”
东西都收好了,他便出发去商会给程岳斌请安,程岳斌嘱咐两声便让他早些动身。
程庭钧回来之后与程庭羽会合,一起给程夫人辞行,不久便出发了。
桑清跟在程夫人身后,与程家众兄弟姐妹一起送程庭钧出发,程岳斌还在商会没有回来,程庭钧与程夫人话别一番,姚彩凤没有程夫人这般不舍,拍拍程庭羽的肩道声早去早回,然后两个人怡然上车。
桑清看着他的车越走越远,心裏说不出的覆杂滋味。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渐暗。一辆去往江南的火车上,包厢裏的窗户被打得很开,程庭钧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衬衫领子也散乱起来,他干脆伸手把最顶端的两粒扣子解开,任由狂烈的夜风吹拂在自己脸上身上,车厢裏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十分明亮,在夜色的衬托下愈发显得目若星辰。
阿朗走过来轻声问:“七爷,消息准确。”
程庭钧冷笑起来:“我倒要看看,这次他想耍出什么花招来。”
阿朗道:“不知程爷执意与傅平合作是何用意。”
程庭钧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的生意难做,傅平既然开了这个口,何妨一试?”
这时程庭羽从卫生间回来,程庭钧皱着眉:“大哥,父亲的意思……”
程庭羽道:“做生意而已,别想太多。”
程庭钧便不再开口,一路无话。
同样的夜色下,司马翌狠狠把茶盏摔到地上,李副官冷静的屏退众人,从他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得到司马翌的侧脸。
司马翌的侧面亦棱角分明:“去把夫人叫来。”
李副官答应着,傅琬芝已经到了,“你找我?”
司马翌冷笑一声:“程家还真敢来,这一来还就是两个儿子,你父亲那边可做好了准备?”
傅琬芝笑道:“父亲一切唯你马首是瞻,自是做好了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