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少卿亦颇为不解:“我也好奇他为何如此大张旗鼓的攻到了北顺,又轻易的收兵回江南。”
姚彩凤见程夫人不胜寒意,连忙道:“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众人刚回营,就有人来报:“大帅,程老板派人来了。”
程岳斌正是派人来了,姚少卿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去帐裏见那来人,程庭姿将程夫人安顿好,姚彩凤便对她道;“大姐那裏我来照顾,你去看看少卿。”
程庭姿正是不放心,答应着出来,刚走到帐外就听到姚少卿勃然大怒:“他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谈条件?这么多年,不是瞧在姑母面上给了他三分颜色,他竟还开起染坊来了!”
程庭姿躲在帘子边听,已经有人在劝:“不过是个女人,大帅如今娶了夫人,末将看夫人比那女子……”
“混账!”姚少卿怒不可遏:“那贱婢岂能和庭姿相提并论?我难道是舍不得一个贱婢?只是他竟然胆敢拿庭姿来威胁我!好!好!”
程庭姿骤然听到自己名字,越发糊涂起来,正发证,这时来送茶水的丫头靠近她:“呀,夫人您怎么在这儿?”
屋裏的人听到了动静,姚少卿提高音量:“可是庭姿到了?”
程庭姿嘆口气走进去:“可不就是我到了。”
姚少卿一使眼色,众人皆退下去,程庭姿走上前:“你不必骗我,更不必瞒我,堂堂侗军主帅,纵然壮年未娶,也必定有几个红颜知己,既是在我过门前惹下的风流债,我没道理跟你翻旧账,我只问你一句,那人跟我大哥是何关系?”
姚少卿嘆气:“庭姿果然聪明。”
程庭姿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放进他的手掌内,姚少卿道:“你一定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程庭姿微笑起来:“我如何会不知道?那年我八岁,去二太太房裏找庭婷踢毽子,你当时正踩在椅子上替她偷糖果,因为我在外头叫了声凤娘被二太太发现,挨了好一番训斥,你当时还瞪我来着。”
姚少卿看着她:“想不到你还记得。”
程庭姿道:“我若是不记得,何以拼了命要退了父亲替我订下的亲事?我若是不记得,为何这次会跟大哥前来西北?我若是不记得……”
姚少卿接口;“你若是不记得,便不会这样轻易答应嫁我。好,好,庭姿,我终究没有看错你。”
程庭姿斜着眼看他:“但我却看错了你,姚少卿,看来你这些年过得挺滋润的嘛。”
姚少卿笑起来:“你方才不是说没道理跟我翻旧账?”
程庭姿道:“我只当你忘了那些陈年旧事,既然你记得,为何还要……”
姚少卿没有说出你我之间隔着一个厚重的北顺,也没有解释程庭羽这些年的狼子野心,只是笑了笑:“你不知道她的眼睛有多像你。”
程庭姿本就是取笑他,这时反倒红了眼眶,她别开头掩饰住眼裏的湿意,哑着嗓子问:“这次大哥想做什么?”
姚少卿道:“他并不是你大哥。”
程庭姿回头,惊呼出声;“你说什么?”
姚少卿道:“此时千万别让姑母知道,否则她该多伤心。”
程庭姿眼珠一转;“这件事父亲知道?”
“自然知道。”姚少卿感嘆:“当年我那表兄一落地便断了气,姑父唯恐姑母难过,便找人寻了一个男婴过来,本来日子这样过也挺好,只是那程庭羽前些年竟意外得知了自己身世,以姑母相要挟,逼迫姑父将北海商会交给他,你自然知道此次姑父向我求援,为何会派你一道前来了。”
程庭姿感嘆:“父亲待凤娘是真好。”
姚少卿不语,过了一会儿,程庭姿抬起头:“那你刚刚提到的贱婢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