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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30
08: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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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清醒来时,已经下了火车,他们一起坐在汽车裏,她甚至还靠在他的肩上,她并没有动,也没有睁眼,他却仿佛能洞悉她的一切,轻声开口道:“我多希望你能这样一直睡着,靠在我肩上。”
桑清于是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并不言语。
“我看你睡得好。”司马翌将头转开,仿佛不忍见她,“已经到了江南,你要去见见你父母吗?”
桑清略楞了楞,然后才沙哑着声音道:“我还是不去了。”
司马翌道:“你不用担心会牵连到他们,如若是要牵连,早已经连累,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桑清眼眶泛红,却狠狠将眼泪逼回去:“我如今不守妇道,被丈夫赶出来,还有何面目去见他二老?”
司马翌这才将头转回来:“我本不欲趁人之危,只是他……”
桑清尖叫一声,“只是他将我灌醉,我当时想必衣衫不整,送上门的女人,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这样自我贬低,司马翌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他别开头,吩咐司机:“回家。”
车子开进梨香别院,桑清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跳下去。
司马翌亲自替她打开车门,站在风裏等着她下来,当她终于将手递给他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天寒哆嗦,还是情难自已。
大厅的装潢和布置跟她在娘家时的装潢一样,桑清坚持到这个时候终于有些扛不住了,她腿脚有些发软,人有些立不住,直往后仰,司马翌立即从后面托住她,腿一弯将她打横抱起来,吩咐下人:“去将桑小姐的衣物取来,再打些热水,叫两个伶俐的丫头过来服侍。”
桑清挣扎:“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司马翌轻喝道:“别动!仔细摔了!”
桑清住在二楼左手边第三间房,这裏和她的闺房并无两样,司马翌把她放在床上,她努力坐起来,司马翌道:“我出去,你自在些,马上会有人送热水来,你梳洗一下先休息,有什么事等你睡醒再说。”
桑清模糊着应下,却不等那人送水进来就睡着了,这一觉极不安稳,梦裏程庭钧被人关起来严刑逼供,她的额上急出细细密密的汗来,不久四处开始响起枪声,她猛地一惊醒:“庭钧?”
立即有丫头推门进来:“桑小姐?”
桑清用手撑着坐起来:“外头什么声音?”
那丫头答道:“快十五了,外头放炮仗呢。”
桑清迷蒙着双眼,望着窗外默默垂泪。
司马翌与傅琬芝成亲多年,傅琬芝除了多年无所出之外,实在是位好主母,奉军上下对这位夫人亦是十分尊重,她有一个独立的别院,只可惜司马翌并不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