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翌摇头:“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桑清难以自持,哽咽出声。
司马翌道:“但凡我清醒,绝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法子勉强你,那一晚的事,我也有许多无可奈何,当然这些多说无益,总之是我对不住你,但你必须相信我,就算你…”他没有说完,只是顿了顿便接着道:“我对你的心也不会变,往后还有这么多年,我可以慢慢等你回心转意。”
桑清道:“若不是孩子月份大了,本不该让他出生,对督军对桑清,尤其对夫人而言,他的存在是多么尴尬残忍的证据?”
“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个孩子对我的重要性,否则也不会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在最关键的时刻让我知晓,”司马翌瞇起了眼睛:“你不必操心,孩子好好生下来,你留在我身边照顾孩子,往后我依然不会勉强你,你就只当我是你一个朋友,如何?”
桑清嘴角扯了扯:“如今我怀着旁人的孩子,程家是回不去了,被人休了赶出来,娘家我也没脸回去,承蒙督军照拂,桑清不胜感激,只希望督军记住今日的话,否则桑清便再无脸面活在这世上。”
司马翌很高兴:“上天毕竟待我不薄。”
桑清闭上眼睛,双手握住杯子,水汽蒸腾起来,她的脸显得模糊起来,司马翌彻底醉了。
远在江南的程庭钧现在可没这好心情,他连醉的机会都没有,程庭羽很快控制住已经接手承军的北海商会,程岳斌居然坐视不理,程庭钧几次三番的劝都无济于事,北海商会以一种异常疯狂的速度在扩充势力,商会旗下的店铺,商品越来越贵,老百姓根本就消费不起,这样下去青龙帮该如何自处?
程庭羽日日与商贾们大鱼大/肉,转战好几处戏院和酒馆,程庭钧甚至听说他们有时候还去逛花楼,北海商会上百年的声誉眼看就要这样毁于程庭羽之手,父亲如何还能坐视不理?
程岳斌这次是铁了心培养程庭羽,非但不管还大有纵容之嫌,程庭钧冲进商会,程岳斌回过头来皱眉道:“你?”
程庭钧把门关上:“父亲,大哥……”
程岳斌抬手制止他,他立即明白过来,悄声走到他身边,俯在他耳边道:“大哥昨日开除了一个反对哄抬物价的老会员,今日那方老板便死在了家门口,一枪毙命,手法跟咱们青龙帮极其相似。”
程岳斌嘴角扬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倒是还有几分老祖宗的风范。”
程庭钧急了:“父亲,这样下去可不行,老商户人人自危,这唇亡齿寒的道理谁人不知?再这样下去,咱们商会的百年基业就要毁在大哥手裏了!”
程岳斌冷笑一声:“你这是说我用人不当?”
程庭钧此时也动了气:“父亲多年来偏爱凤娘,顺带着宠爱大哥,北海商会向来立嫡不立庶,如何到了我们这一代就成了立长不立幼?”
程岳斌这才将身子转过来看他:“看来你对我将商会传给你大哥十分不满,怎么,你不服气?”
程庭钧憋住一口气:“儿子不敢。”
程岳斌大笑:“你哪裏是不敢?这不情不愿的样子做给谁看?”
程庭钧气结:“我……”
程岳斌已经挥手:“出去罢,以后这些事不必再来告诉我,我既已将商会诸事交由你大哥打理,便该用人不疑。”
程庭钧还欲多说,程庭羽已经一把把门推开:“老七这是怎么了?又和老爷子吵架了?”
程庭钧冷哼一声,甩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