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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07
08: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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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琬芝晚上宴毕,亲自将司马翌送回梨香别院,那时天色已经黑透,司马翌喝得酩酊大醉,桑清晚上胃口不好,早早的歇下了,这时听到动静起身来,傅琬芝绞了毛巾替司马翌草草擦拭便命人将他抬进房间去,桑清出门来看到脱口就问:“怎么喝得这样醉?明日如何能早起出发?”
傅琬芝回头看她:“他自那年玉林峰上见过你一次,早已经醉了,桑清,不是我要替他说话,你的心难道分辨不出谁是真的对你好?”
桑清揉揉眼睛:“夫人,他有您,我有丈夫,我实在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琬芝冷笑:“我上次来时敬重你是位奇女子,这次走近了才发现,不过也就是庸脂俗粉罢了。”
桑清道:“我记得上次您被督军一巴掌扇得回了娘家,如何今日又替他说起话来?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难以捉摸。”
傅琬芝道:“他为何会对我这般,你不明白我明白,兰成的性子如何我也比你更清楚,若论起做大事,他确实不够心狠,对我那一巴掌不过是将我打清醒,他心已决,此生独独爱你一个,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我并不介意。”
桑清笑道:“想不到夫人能有此雅量,桑清自愧不如。”
“用不着讽刺我,”傅琬芝道:“我之所以不介意,无非是因为我不爱他。我与他自幼一同长大,有的只是兄妹之义,但是你也知道,身逢乱世尤其是出身将门,这身世带来的荣耀和重担,他没得选,我也是,在婚姻大事上不仅是个人好恶而要顾虑黎民百姓,他没得选,我也是。”
桑清听完歪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傅琬芝看了她一眼:“你去把衣服穿好罢,若是冻病了那位不知又该多心疼,我知道你执意要走,也知道他终究拗不过你,只是我有些话憋在心裏多时,上次没机会告诉你,这次想在你出发前说清楚。”
桑清听话地转身回房换衣,再出来时傅琬芝坐在偏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桑清微微咳嗽一声她便睁开眼来:“坐。”
茶已凉透,她只是看着杯内尘埃落定的茶叶发楞,桑清润了润嗓子:“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傅琬芝道:“你始终不甘心,要去见程庭钧一面,我能理解,也不想拦你。今日不说这件事,我只问你一句,若是当初程庭钧不登门求亲,你不曾再遇见他,兰成去下聘,你是否会答应?”
桑清果断摇头:“我断断不会嫁人为妾。”
傅琬芝笑道:“这便是了。”
桑清不解:“夫人此话何意?”
傅琬芝道:“若是他执意要娶,你拼死不嫁,一来二去免不了伤了督军与桑家的和气,江南百姓靠他来保安宁,也要依仗令尊的米铺才有粮食过日子,若是他二人起冲突,受苦的终究是百姓,因此不能等到他开口。好在程庭钧的聘礼到得很及时。”
桑清道:“我夫妻二人好生生过日子,夫人既如此深明大义,为何会纵容督军坏我姻缘?”
傅琬芝嘆气摇头:“有些话不说破你始终不肯面对现实,程庭钧为何会赶得如此之巧去向你求亲?那日又为何将你拱手让人?如今更为何对你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