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最后还是去了昆仑山,她不是那样不知进退的人,父君已经将话说到那种地步,再留在万灵宫只会徒然惹他生气罢了。
更重要的是,她听风弥小和尚说,佛祖现下正在昆仑山,说是受西王母邀约,去给昆仑山上的众位弟子讲经。
父君这边,惩治伏青的想法不可改变,那么她便去佛祖面前问问清楚,想必佛祖定然不会对伏青置之不理。
这是她第二次去到昆仑山,上一次还是给西王母贺寿,也就是在那次寿宴之上,她第一次见到了伏青——那时的她只觉得伏青冷若冰霜、高不可攀,还生出了将他据为己有的想法。
现在,她为了伏青而来——他为了给自己解开封印记忆的天雷锁,被父君囚禁在诛仙池,虽然父君说伏青的飞升大有问题,但是如果没有自己的这件事做引子,父君根本不可能疑心伏青。
所以,一切还是因为自己。
佛祖此刻正在与西王母论道,此刻顾不上见晚棠,两个仙娥引着她到了莲池边上的一处宫殿中先行歇息。
宫殿坐落于仙山之下,云雾飘渺、灵气充沛,毗邻荷花池,清风袭来,淡香扑鼻,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晚棠想起自己此行的任务,反正来都来了,何不去见一见这个神女烛泪,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引得鬼王和司命为她不睦。
仙娥为晚棠指路,很快便到了昆仑山西侧的一处名为谷雨殿的宫殿,这裏是神女烛泪的住所,也是昆仑山上的酿酒宫殿。
西王母酷爱饮酒,因而酿酒神女烛泪也格外得西王母的宠信,谷雨殿修的大气,隔着很远便有一阵隐隐约约的酒香传来,令人不醉自痴。
谷雨殿门口的天兵见是小帝姬来访,恭恭敬敬的回了话便去通传,不一会儿,两列仙娥到门口,引着晚棠往殿内走。
“回公主的话,烛泪上神刚从酒坊回来,更衣以后很快便会到此,请您稍候片刻。”宫娥声音又细又甜,说完奉了茶便姗姗离去。
不多时,随着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神女烛泪迈步款款而至,她身着一件酒红色长裙,白色轻纱披帛挽在腕间,鹅蛋脸、杏眼,鼻梁精致小巧,眼尾一片淡红色的闪片轻轻晕开,整个人容光焕发,美艷动人。
逆着光,晚棠看不清烛泪的面庞,但见她的衣裙在阳光中闪着淡淡的光,如同将波光粼粼的湖面披在身上,别致脱俗。
作为一个女子,她都觉得这烛泪美的惊心动魄,现在晚棠倒是明白为何鬼王和司命都对烛泪念念不忘了,像烛泪这样的女子,的确是会让人见之难忘。
“听闻小帝姬来访,烛泪有失远迎,真是失礼了。”
她脸上挂着笑,眼睛都弯着,进了殿门便加快脚步,走上前来恭敬行了个礼。
“不妨事,别耽误了你酿酒的事情就好。”晚棠抬手示意,烛泪便在晚棠对面坐下,她一双葱白手指捏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放下杯子,脸上带着友善的笑。
“早闻小帝姬做了月仙之后在凡界、鬼界立下大功,还得到了天帝的封赏,听了公主的种种事迹,我还以为公主是那种身披战甲的战神形象,没想到竟是看起来比我还要年纪小的姑娘样子,我真是自愧不如了。”
烛泪这话半真半假,晚棠是天界出了名的“祸水”,凭借一张脸不知道招惹了多少男人,这事天界没有神仙不知道,跟战神那可是一点边都搭不上。
但是她心裏确实是对晚棠敬佩不已,毕竟晚棠先前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就是修为低、只知道吃喝玩乐,这次能有功而返,也的确是让大家觉得颇为吃惊。
烛泪打量着晚棠这张脸,心想大家不都说天帝的小女儿最是好打扮、也会打扮,但凡出门那必是盛装照人,身上的珍宝首饰眼睛都看不过来;可是晚棠脸上只是薄薄的施了一层粉,头发也是最寻常的模样,身上的衣服虽然精美,但是毫无任何贵气可言。
不过烛泪也看在眼裏,她虽然装扮朴素,可这张脸却足以用倾国倾城四个字来形容,烛泪跟在西王母身边,这些年来仙子女神见了不计其数,可只看了一眼晚棠的那双眼睛,烛泪便知,这三界第一祸水之说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