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花夜长确实是凶多吉少。
你脑子裏顿时一片混沌。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源源不断传来——
叩叩、叩叩。
叩叩。
“魏杰,魏杰你在裏面吗?”
女人的声音变得越发的甜美,就像是一块充满诱惑的蜜糖。
魏杰似乎也察觉到危险,哆哆嗦嗦扯开嗓子回了一句:“你、你、你谁啊你!老子……老子不认识你!”
门外有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
“魏杰,我是邹小贝啊,你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啊。”
邹小贝声音传来的瞬间,魏杰“嗷”的一声大叫,脚底一滑当即坐到地上,五官扭曲变形,抽搐着抬起一条胳臂哆哆嗦嗦楞是发不出半个音节出来。
就算魏杰他什么都不说,你也能知道他心裏面想的是什么。
“没错,邹小贝已经死了,敲门的那个绝对不可能是她。”你压低声音飞速对魏杰说,同时目光一刻也不敢真正离开门扇,“现在我们在这裏至少还算安全,你千万别乱动,尤其是绳结绝对不能解开。”
不管魏杰是不是真正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反正这一次他终于没再跟你对着干,目光呆滞只知道嗯嗯啊啊的点点头。
你趁热打铁再次叮咛:“还有记得千万不要再回答外面的东西,你还记得葛晨旭是怎么死的吧?”
一提起葛晨旭魏杰脸色骤然大变,更加用力连连点头。
你知道魏杰这一次大概是不会再拖你的后腿,不过即便如此你还是坚定的挡在他前面,一边盯着门扇一边快速摸出手机,拨
出花夜长的电话号码。
电话拨通却依旧没有人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你心急如焚。
敲门声接连不断,叩叩、叩叩、叩叩……,每一声都像是死神的催促,重重的叩击在你的心尖上。
你紧张到无法呼吸,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就像是匹发狂的野马,疯狂跳跃奔腾却根本找不到求生的出路。
花夜长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无可奈何之下你只得挂断电话,转而给她发送出去一条短信:我和魏杰被怪物堵在宿舍卫生间,你还好吗?
信息“嗖”的一声发出,你紧张不安的心情却并未得到半分的疏解。
你不知道花夜长为什么不接你的电话,更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看你的短信,你猜他或许已经遭遇不测。
如果说他真的已经……
你忽然间不敢再往下想。
“魏杰、魏杰,你为什么不开门?难道你不爱我了吗?我是邹小贝呀!你快点把门开开啊……”
邹小贝的声音中透出凄凉,敲门的声音越发的急促。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的脑袋被怪物生生咬碎,你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把门打开。
空气中隐隐漂浮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你疑惑扭头这才註意到魏杰的□□处一片洇湿,屁股底下的地面上更是汪着一大滩水迹。
你皱皱眉,本想要开口说句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魏杰,你不是说过,只要有你在就会保护我的,难道都不算数了吗?”邹小贝的声音中透出几分的哀怨。
似乎是一直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门外的敲门声有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整扇门开始猛烈的晃动起来,发出“哐、哐、哐”的可怕声音。
你吓得全身一颤,脑子裏不停的嗡嗡作响,你不知道自己布置的绳结究竟能不能挡住门外的怪物,要是说……
“啊,滚!”惊天一声吼,魏杰似乎再也坚持不下去,发疯般嚎啕大哭出声。
门外声音似乎有一瞬间的软化——
“魏杰,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呢?”
话说完门扇再次疯狂摇晃起来,坚硬尖长的黄灰色指甲挤进门缝,指甲、手指上带着新鲜的还没来得及干涸的血迹。
那是邹小贝的血。
你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你清楚的知道怪物破门而入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与其说坐以待毙倒不如拼死一搏。
“滚开!”
你大吼一声,随手抄起平时搞卫生用的拖把,使出全身的气力重重的朝怪物挤进门缝的手指砸去。丑陋的手指触碰到绳结边缘,门外骤然爆发出一声尖锐怪叫,整个世界随即归为平静。
你两只手紧紧攥住拖把木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边魏杰哭得声嘶力竭,似乎是随时都可能背过气去。
良久。
久到你以为怪物坚持不下去已经离开之际,门外悠悠的再次传来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声音飘到你耳道中的瞬间,你汗毛乍然竖立人几乎炸裂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