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伦降下车窗,
出示了自己的手环id码。交警手持全息平板扫描了她的id,
开始浏览她的资料,在此过程中,雪伦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警官先生,
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还要去赶夜班飞机,
希望不要耽误太久。”
那交警是个中年男性,看起来很沈稳,大概是经历了不少事,乜了雪伦一眼,并没有搭话。
“警官先生,
真的来不及了,半个小时之内不赶到机场,
我们就要错过登机时间了。”雪伦再次强调道。
“这车,不是你的车啊。”交警道。
“这是我朋友的车,她就坐后面。”雪伦道,配合着她的话,后座的角谷聪子也降下车窗,探头出来打了声招呼:
“我吃了感冒药头晕,所以拜托她开车。”
“你也出示一下你的手环id。”那交警道。角谷聪子照做了,那交警扫了id,继续低头看资料。
雪伦见这警官油盐不进,决定另辟他途,她观察了一下在场的其他三名交警,这些人虽然面无表情,
可神情中不知为何总凝着一丝警惕。他们在警惕什么?
就在此时,雪伦註意到那个中年男交警抑制不住地多看了角谷聪子几眼,最后似乎终于无法忍耐地询问道:
“您是科学院武装保卫处的处长吗?”
“是。”角谷聪子平静回答。
“能否方便透露一下,您现在是在任务中吗?”
角谷聪子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双眉扬起,露出一副“你说呢?”的反问表情。
那中年男交警挠了挠胡子拉渣的下巴,道:
“是这样的,如果你不能出示公干文书或者指令,以私人身份是不能放行的。前面交通管制了,整个威斯德姆机场半径三十公裏内不允许民间车辆进入。你们没有收到航空公司的短讯通知吗?”
现在的角谷聪子虽然在公干中,但显然,她无法提供这样的证明。天阳现在还在车裏,缩在座椅下方,盖了一条毯子假装自己是行李。她最好别在这样的场合下露面,否则公主殿下为何会在这裏,到时候得费口舌好一番解释了。
雪伦心裏一楞,心想大概是因为手环屏蔽了网络的缘故,所以没能收到短信。但这个原因她不好说,只能说:
“说起来好像我手环出了点问题,一直没信号,所以没收到短信。”雪伦道。
“哦,那怪不得了。”此时,这位中年男交警已经放松了许多,显然他已经开始逐渐相信雪伦等人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其实是情有可原的。
“呃,总之,你们不能留在这裏,裏面全部封锁不许放行了。要坐飞机走,还是改天吧。”他说道。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雪伦口头上说着,心裏却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去坐磁悬浮快速列车也是一个选择,时间会稍长一些,但在接受范围之内,前提是磁悬浮也在运行。
“大哥,问您一句,我们去坐磁悬浮,可以走吗?”
“不行不行。”那交警摆手,“威斯德姆城附近的交通枢纽都被封锁了,航空、铁路、公路、水路都走不通。”
“这是出什么事了啊?”雪伦继续套话。
“不能说不能说,总之外面很危险,你们尽快回家去吧。”中年男交警挥挥手,拉开了一旁的路障,让她们掉头回去。
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另寻出路吧。雪伦作出判断后,便发动车子沿着交警的指示往回开去。
“到底什么情况?”眼瞧着离临检点远了,天阳从座位底下坐直身子,问道。
“一般情况下,全城交通管制封锁只有两种原因,一是发生重大传染病事故,二是发生了重大恐怖袭击,嫌犯在逃。我估摸着,这次的原因是后者,且嫌犯的位置可能被锁定了,就在威斯德姆机场内。其内可能发生交战,才会将机场30公裏范围内封锁。”角谷聪子分析道。
“但是,没听说哪裏发生了重大恐怖袭击事件啊,莫非是消息被封锁了?”雪伦问。
“有可能。但这是机会,我说你们没办法过安检,你们也不用不承认,首先你们不打开手环网络是没办法过安检的,也没办法出示机票,而一旦恢覆网络连接,你们必然要面临的是暴露行踪。公主殿下地位尊崇,被发现了最多也就是抓回去教训一顿完事儿,可斯班赛伯爵可能会面临军事法庭拘捕,因为你在逃离军事科研任务,是可以与叛国罪同罪论处的。我估摸着你们原本的打算是到了机场,找机会甩掉我,然后找准航班潜入行李舱,乘坐行李舱抵达目的地。没错吧?”
雪伦和天阳哑口无言,因为全部被说中了。
“但是现在,这个行动计划被打乱了。但这是机会,如果机场中当真有恐怖分子与警方对峙交战,那么机场旅客究竟有没有被完全疏散是未知数,或许被当做人质也是很有可能的。滞留机场的那么多旅客,就可以成为我们任意挑选的身份替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