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如那年的好看
今年的春节很早,过年时天气还冷的要死,没有半点要立春的意思。
不过即使这样井溪等人依旧在年后约了饭。
“这个破天要冻死我了!”王璐一坐下就抱着水杯暖手。
“今年就是比往常冷。”何婷看着菜单开口。
井溪喝了口茶:“正好吃点火锅缓缓。”
三个人坐了一个小时,服务员已经过来问了五次要不要点菜。
“不是琳琳怎么还不来?”何婷饿到不行。
“我不知道啊。”井溪也等得心烦,“你们没联系吗?我刚旅游回来没联系她。”
“我还以为你联系的呢。”王璐看着井溪惊讶道。
“所以没有人告诉琳琳我们在这吃饭?”
“但是我们在群裏聊的啊,琳琳肯定能看到。”
何婷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翻找了聊天记录。
自从半个月前,许琳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你们都没发现吗?我在外面旅游根本顾不上看手机。”井溪眉头紧皱。
何婷回忆道:“我最近刚忙完比赛,大年三十都在外面,前两天才回的家。”
“不是吧。”王璐惊慌道,“我前段时间和老师出国参加研讨会了,没怎么看手机啊。”
大家长大了,都有各自要忙的事,群聊也不会每天都有新的未读消息。
“所以,琳琳丢了?”
井溪拨通许琳的电话,没人接。
“真丢了?”王璐惊恐道,“什么情况啊?这么大一个人?”
“你不是和琳琳一个城市读书,你不知道?”何婷疑惑地看向井溪。
“别说了我在想呢。”井溪咬着新做的指甲开始回想。
她最后一次见许琳还是她要喝酒壮胆的那个晚上,然后就是第二天,井溪不放心又打了通视频通话,不过许琳在手机裏面色如常,只说自己准备回家了,要休息下。
“没了?”何婷疯狂摇井溪的肩膀,“你再好好想想,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停停停。”井溪被摇的晕头转向。
“她最后说……”井溪又回忆了点。
“说什么?”王璐几乎要贴在井溪脸上。
井溪闭着眼慢慢开口:“她说,她要休息会,等闲下来找我,让我别担心。”
“所以,这是暗示?”何婷眨眨眼。
王璐无奈道:“这是明示了吧。”
“为什么啊?”
“还不是为了白杨那个烂东西。”
井溪一语中的。
就这样,许琳消失了一整个假期。
诗词裏老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许琳赶了个热闹,不过她下的偏了点,是善州。
这边已经气温回升了不少,许琳穿了件薄风衣便不觉得冷,她一早便起来收拾,好在这趟短途旅程只有一天,没什么行李要拿。
许琳简单地化了个妆,把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背着包便出了门,酒店的服务人员都态度很好,在退房时还询问许琳需不需要叫车。
许琳摇摇头,她有一个地方必须得去一趟。
寺庙的人不算太多,也可能是许琳来得早,这是她第二次来,心境却截然不同,入口处依旧在发香,许琳过去领了一小捆,而后便随着人流进入。
上次来的时候有不少殿都没开放,这次却开了不少,还有两个殿上次开着这次却关闭了。
许琳按照记忆沿着第一次的路线参拜,即使是关门的殿宇她也在外面拜。
人们都说去寺庙许愿成功了是得去还愿的,许琳便是,她来还愿,顺便再许心愿。
手裏只剩下最后三炷香,许琳也来到最后一处,她在火盆中细细地点燃香,覆又跪在佛像前。
寺庙设置给香客跪拜的软垫只有三个,上面都有人。
许琳没做他想,直接跪在水泥地上。
“我不要我们这辈子都在一起了。”
“我要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不论之前,他以后要在每一个爱人身上找我的影子。”
许琳在心中默念完,又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出去的路上依旧有人在摸那面墻,不知道是不是许琳的错觉,就连“空”字都被摸的抛了光。
满树的红布条在随风飘动,许琳立在树下望了好久,直到脖颈酸胀难忍才收回目光,她直直地走出寺庙,没再回一次头。
候机时有旅游公司的人在做问卷调查,还会附赠一小包龙井,工作人员来到了许琳面前。
“您好,要参与下我们的问卷调查吗?可以收到一份小礼物哦~”
“不好意思。”许琳摘掉一边的耳机,“我没时间。”
“很快的呀小姐姐,问卷也很简单,你觉得杭州好不好玩?喜不喜欢…”
“不喜欢。”许琳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
“不好意思。”许琳轻轻地说,“我不喜欢这裏。”
工作人员似乎没想到这种回答,她只能讪讪离开。
大家都不知道许琳的消息,李竹还是在办公室帮教授整理文件时才听到系主任顺带提了一嘴。
许琳去英国了,是她最初就打算去的,心心念念的英国。
井溪找过来时李竹也只给这么一个模糊的回答。
“就这么走了?”井溪不敢置信地说。
“我就听到这么多。”李竹点点头,“她宿舍的东西都不在了,应该是假期的时候收拾过。”
“知道了谢谢。”井溪转身离开。
“英国哪啊?那么大的地方去哪找人?”何婷在视频对面疑问道,“要不你去问问她们系主任。”
“对对对,等我。”井溪恍然大悟道。
好在这是井溪,她转头便拎着一大堆保健品出现在办公室,系主任虽然疑惑井溪的自来熟但也把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伦敦的一所学校,听说排名很厉害,她说了一串英文,我听不懂。”
“那有什么用啊?”何婷恨铁不成钢道,“伦敦也很大啊。”
“等等!”王璐突然出声,“那个谁!那个谁也在伦敦!我听人说起过。”
“谁啊?”井溪焦急道。
“石节。”
井溪搞到了石节的联系方式,她不顾时差问题,直接打了过去,好在没打几次,那边那边就人接起来了。
“餵?”是一道女生传来。
井溪楞了下才开口:“请问是石节吗?”
“打错了。”那边的语气不太好,直接压了电话。
后来几人选择了最不靠谱的方式,给石节发邮箱,但是却久久等不到回覆。
大家找许琳找到了大三结束,整整一年都没她的消息。
……
“王璐是谁啊?”
“不知道,但是她估计会很丢脸。”
井溪和何婷拉着一米长的横幅站在接机口,完全不顾其他旅客来回打量的目光。
井溪无聊道:“璐璐怎么还不出来?”
“我怎么知道?”何婷懒洋洋地靠在井溪肩膀打了个长达几秒的哈欠。
“我都有点冷了。”井溪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废话。”
井溪只穿了件薄薄的呢子外套,下摆处露出两条细白的腿。
美是很美,但是机场外面正在飘雪。
两人闲聊间一大波旅客走出来,中间就有王璐。
王璐刚一出门便看到一张极大的很横幅,上面明晃晃写着“喜迎21年依旧单身的王璐女士莅临指导”。
第一反应是逃。
“王璐!”井溪好眼神,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推着箱子正往墻边溜的王璐。
“宝贝我们在这。”何婷还以为王璐没看到她们两,用力挥手示意。
在一堆接机的人中,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子拿着横幅大力挥舞手臂,另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呆在原地满脸通红。
王璐的脸直到上了车还是通红的。
“你说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井溪熟练地倒车,“来不及放行李了,咱们直接去饭店,然后立马转场去key。”
“你们为什么要羞辱我?”王璐坐在后座不甘地发问。
“我早就听说那个店很好玩,真的吗?”何婷认真地在手机上翻找评论。
井溪点头:“绝了,而且少东家很帅。”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王璐往前凑了凑。
“真的?”何婷一脸不屑道,“那么黑能看清什么?”
“我还能骗你?”井溪别了何婷一眼,“那个少东家还追过琳琳一段时间。”
key就是宋桐的酒吧。
“那我得好好看看。”何婷立马来了兴趣。
“到底有没有人听我说话?”王璐执着地把头继续往前探。
“把她按回去。”井溪头都不转,“影响驾驶安全。”
何婷立马实施指令,王璐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