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呗。”井溪眨眨眼,“听说那个学表演的陈仕达学长也来。”
许琳不怎么感兴趣。
“比白杨呢?”王璐倒是有点被勾动。
何婷想了想:“昨天在楼裏碰到了,差不多吧。”
井溪附和道:“差不多帅,但是风格不一样,人家文质彬彬,白杨嘛……”
大家在等井溪的评价。
井溪突然卖起关子:“你觉得白杨什么样啊琳琳?”
“我?”许琳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是个好东西。”
大家顿时笑成一团。
第二天晚上许琳还是被井溪拉着进了礼堂听讲座,也有可能本来就是她意志不坚定。厅裏人不算多,这次讲座算是为许琳这种走普通高考的学生开的,王璐已经和何婷占好座位坐下。
“这儿。”何婷站起来招呼。
许琳和井溪快速找到座位坐下:“你不是不来?”
王璐挺起胸脯:“那张卷我就错了最后一道题,已经提前问过老师了。”
许琳和井溪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刘鹏宇不来吗?”何婷和王璐还占了一个座。
井溪摆摆手:“他去帮老师搬乐器啦。”
“石节他们也来了哎。”王璐往右前方指了指。
可能是听到自己的名字,石节回头看。
“你们也来了啊?”石节笑瞇瞇地过来打招呼
井溪点点头:“今天美术的也分享吗?”
石节掰着手指数:“美术、声乐、体育、播主、表演都来了。”
何婷惊讶道:“这么多啊?”
“对啊。”石节点点头,“你们不会也是来看陈仕达的吧?”
井溪挑挑眉:“你怎么知道?”
石节笑道:“大半个场子估计都是来看他的,他三大拿了两个合格。
“这么厉害?”井溪睁大眼,“我之前听说不是就拿了一所的?”
石节竖起大拇指:“就这么强。”
“你最近忙吗?”石节冲许琳问了一句。
许琳微点了下头:“就正常学习。”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石节便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们不尴尬吗?”井溪感觉自己都脚趾抠地。
许琳摇摇头:“还好吧,就正常说话。”
何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因为我们琳琳不喜欢,所以不尴尬。”
王璐也觉得有道理:“对啊,我们琳琳就是在当正常朋友。”
井溪白了她们一眼:“得,我多想了呗。”
讲座按时开始,播主专业的学姐充当了主持人的角色,大家都按顺序分享了自己的艺考故事与经验。井溪与何婷听的津津有味,王璐的眼睛则直接粘在了陈仕达身上。
许琳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在播音主持的方可娜学姐分享故事时听了进去,是很有意思的人,也是很有意思的专业。讲座结束后大家分享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许琳还专门掏出手机记了方可娜学姐的联系方式。
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耀眼的人,许琳也是。
“我加了陈仕达学长的联系方式。”王璐下楼梯时都在冒星星眼。
何婷紧抓着王璐的胳膊,怕她闪下去:“你别犯花痴了,估计半个场的女生都加了。”
井溪正经道:“你说错了,应该是一个场的。”
许琳笑笑:“我可没。”
王璐跳下最后一个臺阶:“那是因为你有白杨的联系方式啦。”
“你们不是也有?”许琳疑惑道。
何婷走在前边:“那可不一样。”
许琳歪歪头,大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把她和白杨绑在一起。
“看吧。”王璐指着对面。
白杨和刘鹏宇站在树下聊天,学校裏的杨树长得极好,高大挺秀,舒展葱茏。
看到她们出来,刘鹏宇率先抬脚往过走。
“走吧,送你回宿舍。”刘鹏宇走到井溪身边。
“你东西搬完啦?”井溪自然而然地换了阵营。
何婷一把揽住王璐的肩膀:“走吧,姐姐送你回宿舍。”
王璐还装作难过的伏在何婷肩膀:“哎,命苦啊。”
井溪听到还回头笑了她们两:“矫情什么,回宿舍不是一条路?”
大家嘻嘻哈哈地往回走,眼神都没给许琳,好像她本就应该和白杨同行。
白杨依旧站在树下,没有过来的意思,许琳也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白杨永远不好好穿衣服,而且穿的很少,明明大家还穿着长袖t恤,他却早早地换成短袖,校服敞着怀分在两边。
他们最近好像学了水彩,白杨的袖口上多了很多斑斓的色彩,符合他一贯随意的风格。他头发好像也长长了,密密的搭在额头,有几根还遮住了瞳孔,晚风偶尔掀开几根,才露出舒展的眉眼。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还是白杨勾勾唇,先开了口:“怎么样?学长帅不帅?”
许琳浅浅地笑了下:“还可以。”
白杨点点头,抬脚往过走,“比我呢?”
“嗯……”许琳在认真的打量白杨,认真的思考。
许琳斟酌地开口:“差不多。”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好久。
许琳很喜欢下了晚自习的那一段时间,走在路上有一种短暂的自由感。
“要不要学艺术?”白杨随意开口。
许琳踢了颗小石子:“你们最近问的都差不多。”
“我只是找个话题。”白杨跟在许琳稍微后一点的地方。
“说实话。”许琳伸出手用大拇指比住小拇指,“有一点点。”
白杨挑挑眉,意外道:“声乐?”
“播主。”许琳毫不迟疑的开口。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
许琳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话题,突然转过身面对白杨,倒退着走:“你想去读哪所大学?”
白杨顿了下,很明显地在思考。
“或者去哪座城市?”许琳试图帮他减轻难度。
白杨摇摇头:“没什么想法,都可以。”
许琳依旧在倒退:“我也是。”
“会摔倒。”白杨笑瞇瞇地。
许琳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倒退,“要你干嘛?”
白杨好像微微嘆了口气,伸出手拉住许琳的手腕:“我不行。”
“嗯?”
“我靠不住的。”
后来过了好久,许琳才明白自己的都可以是都能选,白杨的都可以是没得选。